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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一扁舟

    申時已過,落日紅輪被紫橙色的霞光所覆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大涼城內,有幾處人家已將燭火點上,城牆上的守衛也重新接替了一輪。
    文德結束了和趙承的一番談話,邁著些微沉重的步伐,從趙府中走了出來。
    她望著這樣的大涼,在馬車旁,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
    “琉璃,朕餓了”
    文德自早朝過後,就還沒歇過,甚至連頓飯都還沒好好吃,此時也是有些乏了,聲音听起來沒什麼氣力。
    琉璃听見文德隱在話中的疲憊,“皇上是去長公主府用晚膳?” 她問文德。
    文德搖搖頭,雖是解決了趙承,但她心中還另外有事情要辦。
    “回宮,朕去皇後殿用晚膳,” 她說完,才抬腳欲上馬車,卻又突然回頭,“先別讓人通傳。”她附注道。
    馬車上,琉璃替文德整理了散落在耳際的長發,還有那經過四處奔波,已顯得有些凌亂的朝服。
    當馬車經過萬家酒樓時,文德眨了眨眼。
    馬車一停,她便自己下了車,從酒樓帶了兩壺最上等的好酒。
    文德之所以自己下了馬車,是考慮到琉璃如今面容盡失,若是在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在過去生活過的周遭,被人認了出,怕是不好。
    這麼多年過去,但文德還是擔心,會在琉璃的心中造成傷害。
    文德這樣的心思,琉璃心中很是感佩。不過,這些背後的閑言閑語,琉璃已經听了太多。她雖然做不到不去在意,但最少,也是不會太往心里去了。
    萬家酒樓的酒,和盈春閣的不同。盈春閣的酒,是下過助興的功夫,一飲即醉。可萬家酒樓的酒,系用萬家祖傳的秘方,陳年釀造,喝下去,是一喉嚨的甘醇香甜,是能聊事情的酒。
    文德不像文禮對酒有研究,這些,也是文禮跟她說的。
    琉璃看文德拎了兩壺上來,輕笑了一聲。
    “兩壺,不會太多了嗎?” 她用開玩笑的語氣,稍稍表達一下自己對文德酒力的輕視。
    文德是不能喝酒的,不要說和琉璃比,就連皇後的酒力,要比她好得太多。
    至於萬家的酒,是什麼程度,琉璃心中有底。文德......還拿了兩壺,琉璃忍不住猜想,皇後看到這酒,會是什麼反應。
    文德沒听出琉璃是什麼意思,“不會,有些事要談。” 她認真回道。
    “明白了。” 琉璃看她沒听懂,應了聲。她取過文德手中的酒壺,替她收著。
    回宮的路上,琉璃從旁看了文德有些疲憊的側臉,只見文德扶著額頭,眉間輕鎖,不知在暗忖著些什麼。
    文德的雙眼,本就深邃,再與窗外滲進的微光參雜在一起,更顯得柔情。
    “這酒,等皇上和皇後用過晚膳,奴婢替皇上熱過,再送進去。” 馬車就快進宮了,琉璃側過身,對文德說。
    “也好,皇後愛喝熱的。” 文德會過意,同意道。
    馬車的車輪與地面磨擦的聲響變了,是回到宮里。天色已然黑了下來,宮里頭全都布滿了點點燭光。
    沒過多久,在一片的燈火通明下,文德下了馬車,走進皇後的正殿之中。
    宣室內,尹續卿,大魏的皇後,正翻著桌上的帳冊,凝神專視。帳冊旁邊放著的,是她沒什麼用過的晚膳。
    霜月侍候在旁,一眼瞧見文德走進,吃了一驚,正欲行禮,文德連忙用眼神制止了她。霜月會意,點點頭,悄悄退了出去。
    皇後的宣室內,還是一如既往,沉靜似海的氛圍,渺無人聲,彷佛停滯。唯一能夠讓人感受到時間流逝的,是續卿撥打著算盤的清脆響聲。
    皇後那樣凝神,那樣專注,文德認真听著,也看著,心中不禁興起了些感嘆。
    自兩人大婚以來,不知不覺,已經七年過去。
    這些年來,續卿對她是如何的包容,如何的體貼,文德除了看在眼里,更是感念在心。要續卿的作為,沒有絲毫感動到她,也是不可能的。
    續卿的性子沉靜,加上修養甚高,文德從來沒見過她真正發過一次脾氣,或是作出什麼失禮的舉止,
    更別說,對自己有過什麼怨天尤人。
    一次都沒有。
    “續卿” 文德在她身旁坐下,輕聲喚道。
    續卿被她的聲音一驚,轉過頭,有些詫異。
    “怎麼來了?” 她問,眼神在宣室內搜尋著霜月的身影。
    “霜月,是朕讓她出去了。” 文德笑著說。
    “恩” 續卿應著,這才回過神,好好的看了看文德。
    笑得旖旎,眼中帶著深邃的溫柔,這是續卿再熟悉不過的她。
    “用過晚膳了?” 文德看向帳冊旁,那些看起來用過,卻用得不多的晚膳。
    “恩,剛用過,” 續卿還是簡單回。續卿說話,永遠是那樣簡潔,那樣輕聲,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天熱,沒胃口。” 她感覺文德是覺得自己用得少,還硬是解釋了一下。
    晚膳,文德本想和續卿一起,但既然她已經用過了,文德也不打算再麻煩,索性不提了。
    “你還沒說,怎麼來了?”
    續卿自然是不知文德還沒用膳,她把桌案稍微收拾收拾,交給了站在門外的霜月,回來後,繼續問道。
    “是要看戶部的帳嗎?” 續卿走到了桌案的另一側,撿起厚重的書冊,翻閱著審視。
    听見戶部的帳,文德反射性的皺了眉,一步上前,“這些先放著吧,” 她把寫滿得密密麻麻的帳本,從續卿手上抽了過來,放回桌案。
    “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說說。” 文德看著她,眼珠子轉著,是在思磨,該如何起頭。
    續卿無語地望著她。在她的印象中,文德很少這樣欲言又止。
    文德和長公主之間......這件事情,自己也已經知情,會是這樣的態度,續卿實在猜不透,文德究竟要談些什麼了。
    “你覺得,朕待你如何?” 文德思著許久,抬了頭,正眼問道。
    續卿一征。她沒料想到,竟然是這種問題。
    這麼多年了,文德怎麼突然問起這個......續卿霎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氣氛凝結。
    “皇上,奴婢是琉璃。” 琉璃在宣室外,喊聲道。
    “進來”
    琉璃備好熱酒,端了進來。
    琉璃心細,照理說,應該是會備上不同溫度的兩壺,但這次,她只備了一壺熱的。
    “放著就可以了。” 文德對她笑了笑。
    琉璃欠身,回了一個令人安心的微笑,行禮告退。
    續卿看了酒壺一眼,一眼認出這酒不像是宮里出的,便用眼神問了文德。
    “這是萬家的酒,說是出了名的甘醇香甜,朕想,你應該會喜歡。” 文德邊說,邊替續卿斟滿了一杯,交到她的手上。
    續卿是能喝酒的,至少比文德能喝。
    她順手接過,但卻沒有喝下,只是盯著杯中自己的倒影,若有所思。
    還特地備了酒......今日文德是怎麼了,續卿弄不明白其中的所以。對於文德的反常,她不僅是覺得有些莫名奇妙,也因為這樣未知的情緒,就連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了起來。
    “你還沒回答朕,” 文德也幫自己倒了一杯,但是怕熱著,便先放著,“覺得朕對你如何?” 她又問了一次。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續卿不解,忍不住問道。
    她把手上的酒吹涼了,遞給文德,自己拿起文德放在桌案上的那杯,一口喝下。
    續卿抿了抿嘴,文德想的不錯,這酒的確是自己喜歡的滋味。
    文德見她滿意,便也開心,一飲而盡。
    文德喝完,將文禮和靈宛的事情,向續卿大致說了一遍。
    續卿專心听著,神情是一如往常沉靜,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所以,朕覺得,自己過去,對你是太不上心了,” 文德難得隨性,徑自又倒了一杯。
    “才想听听,你是怎麼想的?”
    續卿沒有立即回答,她睜眼看著文德,又是一口喝下。
    “進房在說。”
    這是續卿對於這個話題,說的第一句話。她沒有給文德遲疑的空間,直接把酒就端進了房內。
    進了房,她先替文德寬了朝服,也把頭發放下。
    文德的長發,自然垂落及肩,她旖旎帶情的雙眼,在房內燭火的照映下,熠熠閃爍著,別有一番柔媚之情。
    “文德,” 看著這樣的文德,續卿總算開了口,“我和敬王夫人,雖同樣是有著正妻的名份,但卻是完全不同的處境,自是不能拿來相提相較。”
    “有何處不同?” 文德問。在她看來,是差不多的。
    續卿拿了一件文德的外掛,披到她的身上,“敬王的心里,並沒有別人,” 說到這里,她吸了口氣,想了想,還是決定直說,
    “可是,你有。”
    明明不是習武之人,卻一語刺破文德心中的軟肋,文德無言以對,只能默然。
    續卿打中了獵物,語氣卻還是不驚波瀾,
    “所以,你無需因敬王夫人之故,進而想到要對我好。” 她走上前,把酒壺都倒空了,一連飲下好幾杯。
    “我要的,你算是都給了。” 續卿喝完,嘴角露出一抹似是滿足的淺笑,不過對於這酒,似乎還是意猶未盡。
    文德讓琉璃把剩下的一壺也拿來,替她斟著。
    “朕給了什麼?” 文德的雙頰被酒色潤紅,她挺住體內逐漸升起的酒意,問道續卿。
    “除了名份,皇後之位,朕還給了什麼?” 文德想不出,這些年,她有給過續卿什麼。
    怎麼想都覺得,是傷害,勝過於滿足。
    “除了這些,還有你的一份真心。” 續卿替文德倒了一杯,用眼神溫柔地逼她喝下。
    文德接過,順從了她。
    不勝酒力,文德的這個特性,雖然不至於是人人皆知,但周遭幾個親近之人,對此都是知情的。更何況,她一整日幾乎沒吃什麼,現下又直接喝了酒,暈的又比平常更快了些。
    “文德,經過這些年,你敢說,你的心里沒有我嗎?”
    續卿取過文德手上的空杯,覆在她的耳旁,輕聲問道。
    續卿和她成婚多年,答案如何,她心里清楚。但是,續卿也知道,這個問題,要文德自己去想,要文德自己來說,才有意義。
    否則,根本也不需要去提。
    文德的心,續卿不是不爭,一直以來,她都是這樣的態度。
    文德念情,且在情感上容易心軟,她有著男子堅毅,卻也夾雜著女子特有的溫情。續卿太了解文德,文德是可以被感動的,只是需要時間。
    續卿的問話,似乎定住了文德,她沉思了許久,才低啞地說,“你是朕的正妻,大魏的皇後,朕的心中,自然是有你的。”
    “可是安康......還是有些不同。” 說到安康,文德的語氣暗了下來,
    “還是有些不同” 後面這句話,文德還沒說完,續卿就伸手,住了她的嘴。
    “這個話題,要說可以,只一條,在本宮的房里,不許提到別的女子。” 續卿少見的抬了眉,用了一個含情的眼神,警告著她。
    文德被她住了半張臉,卻仍隱約能夠從她的臉上滲出,些微的笑意。
    果然,和自己一樣,續卿也不是當年剛受封的皇後了,她管著這宮里多年,無論是宮女還是內官,都完全地听從於她。
    續卿身上的氣勢,早已不可與過去同日而語。
    明白這層道理,文德笑著點點頭,續卿這才放下了手。
    “還回去嗎?若是要回去,便喚琉璃進來。” 續卿扶文德坐到床緣,摸著她的下巴,輕聲問。
    從文德盈滿瑩光的雙眼,絳紅緋色的雙頰,續卿看得出,眼前的皇帝,是有些醉了。
    文德的長發,很柔,很細。續卿輕撫著,一邊撥弄。
    “不了,朕今晚待在這,再喝一些。” 文德讓續卿再替她倒了一杯。
    “還要?” 續卿驚道,略為遲疑一會兒,還是幫她斟滿。
    文德一飲而盡,她的雙眼已然被迷茫之氣所覆蓋,看續卿的眼神,也較平時更為火熱,更能勾動她的內心。
    情牽而至,續卿心房的鎖匙早已交給了文德。
    “文德,你方才問,你給了我什麼?” 續卿坐到文德身旁,眼神中滿是情愫,“有一樣,我倒是想要,你給不給?” 說完,她的舌尖,輕輕舔過文德的耳後。
    續卿並不輕易向文德請求,可一旦開口,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文德沒有回答。
    她醉了,想不出續卿的話里,想要的,是什麼意思。
    續卿的濕軟,持續刺激著文德的耳頸,指尖使力,隔著衣服,撫弄揉拭。
    “恩” 文德沒有防備,瞬時感到一陣酥麻竄過,叫出了聲。
    她被續卿摸著,全身都是軟的,動彈不得。
    文德知道她要什麼了。
    這是第一次,文德沒有躲避,沒有阻止續卿,任由著她,隔著衣服汲取。
    過去,兩人也曾有幾次,這樣的觸踫。但是續卿不記得自己,在文德的身上,有過這樣的肆無忌憚。
    軟土深掘,由潤嫩到強硬,所有的事情,對續卿來說,都是第一次。
    七年了,
    這是她第一次听到,文德這麼軟的聲音。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文德,竟然可以是這麼地燙。
    還有,續卿第一次,含住了文德的傲氣。
    以及她那皺著眉,咬著牙,隱忍的模樣......
    這些,對安康來說,可能是再稀松平常不過,但對續卿而言,彌足珍貴。
    雖然是隔著衣服,但文德的反應,已經足夠。
    續卿看著文德,那分不清是被酒意還是情意,籠罩的雙眼......萬家的酒,醉不了續卿,可文德,卻是讓她醉得徹底,醉得心甘情願。
    “過來” 文德暗著聲,把續卿一把拉進了懷,隨之使勁,將她壓到身下。
    這一次,文德不問了,她決定再也不問,續卿是不是想要。
    華服一扯,襯衣一脫,經過方才的親近,續卿的身體,已是吹彈可破。
    硬蕊羞苞,只須些微踫觸,她便在文德的懷中,綿聲低吟。
    續卿仰起頭,輕輕含著,挑逗著,回應文德唇上,溫軟的濕氣,還有她身上,因自己而燃起的,炙熱高溫。
    尹續卿,她的身體,晶瑩透亮,擺動起來,似如水塘中,被微風吹拂的一葉扁舟。
    看似輕柔,卻是持久,緊緊包覆,就和她的人一般,並無一點違和。
    這一夜,文德溫柔地使力,她搖著木槳輕舟,在水塘中,掀起朵朵漣漪。在與船身優游處,滑痕清晰可見,還有陣陣水花,輕濺而出。
    這就是尹續卿,大魏的皇後。她的忍讓,是包容,也是她最強大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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