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煤老板親自帶著幾個人,來實體店取貨,他打開箱子,看到陳小蓮提供的那些‘邪術飾品’後,顯的特別興奮,我詳細給他介紹了下,無非就是讓工人使用前一天晚上,滴幾滴血在上頭,念誦咒文之類,煤老板漏出一嘴黃牙,說知道了,還遞給我根雪茄抽。
我搖搖頭,說不抽煙,煤老板哈哈大笑,拍著我肩膀說︰“哪個男人不抽煙?這可是巴西的雪茄呢。”
這時,我身邊站著的王寶生胳膊肘踫了下我,我斜眼發現這小子給我使眼色,立馬明白過來,這小子特碼是要我接過來這根煙呢!估計是他想抽!
煤老板盛情難卻,我索性就接了過來,他要給我點火,我說回頭抽,煤老板看著那一箱箱的‘邪術’問我︰“楊老板,這玩意兒一定要管用啊,我的煤礦出了好幾次特大事故,這次再出事,就要查封了,我投了好幾百萬進去,要是賠了…”
他冷笑下︰“你該知道後果…”
我有些後怕,這特麼節骨眼上陳小蓮可千萬別坑我啊!
煤老板招呼那幾個大漢,把幾箱‘邪術’搬到車上拉走後,非要請我和王寶生他們吃飯,我拒絕不下,只好答應。
幾個人來到附近一家豆撈店,煤老板很是健談,可眼楮卻一直盯著牛牛的胸部,這讓王寶生很不高興,想去說煤老板,卻又不敢,我悄悄給他使了眼色,示意他忍一忍,大不了就這一次,這煤老板在山西,不可能沒事就往咱這跑。
吃完飯煤老板打了個電話,告訴王寶生錢已經打上了,這時,王寶生手機一震,他點開看了下,立刻樂開了花。
送走煤老板,我把那根粗雪茄給了王寶生,好奇的問他,賺了多少錢?王寶生委屈的說︰“楊哥,人家開價就是一千塊一條,我沒賺啥錢其實。”
我心說這話哄三歲小孩吧,但他拉的客戶,也該拿個大頭,這筆我沒費啥力,賺了四萬,也挺開心的。
人一有錢就想N瑟,我也不例外,當天就訂了去香港的機票,和趙曼去逛街吃飯各種二人世界,趙曼雖然吝嗇,但人不錯,也可愛,我發現自己有些離不開這個女人了。
我在香港待了有大半個月,一個山西號碼打來電話,我接起來問他是誰?話筒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語氣特別興奮,說︰“楊老板,是我啊,我老趙。”
我這才听出來是那個煤老板,笑著問他咋了?
听了煤老板的敘述後,我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放進了肚子里。
不了解采煤的人,可能不清楚井下的工作流程,我也不例外,煤老板告訴我這流程分為兩部分,采煤和掘進。
掘進就是為采煤開路,搭好工作面,這事得從煤老板隊伍掘進說起,前些天掘進隊的幾十號人,跟平常一樣,到了工作面開始打眼,放炸藥,之後跑到安全洞(就是坑道側壁掏出來的一個小洞,用來躲避爆炸氣浪的)隊長按下引爆器,青煙過後,那塊石壁完好無損,眾人十分驚訝,以為炸藥分量不夠,又加了些引爆,依然如此。
掘進隊幾十號人出來後,向井外人說了這事,大家都沒怎麼當回事,權當那石壁太堅固了。第二天掘進隊再次下去,別說炸開那塊石壁了,就連個坑都沒炸開,炸不開就意味著要改道,可煤老板投了幾百萬進去,又怎麼能說改道就改道?
又過了一天,煤老板從我這里買的那幾箱‘邪術’就運到了山西,他連夜分給掘進隊的隊員,並且告訴了他們如何使用,第二天掘進隊竟然輕輕松松把那石壁給炸開了。
煤老板十分高興,問我是不是香港邪術起的作用?我笑著說當然,又條件反射的向他吹噓了一番,煤老板說下次我去山西,請我吃飯,唱歌,洗澡再給我叫幾個漂亮妞,一條龍招待著。
我告訴他自己在香港,暫時回不去,謝謝他的好意。
轉眼間快到農歷年,香港和大陸不同,他們有兩個‘年’一個是陽歷年,也就是元旦,過的十分隆重,另一個就是農歷年,也就是春節,香港也會過,可沒有新歷年那麼熱鬧,也就三天假期,鄰舍間拜個年。
那天和趙曼在街上閑逛,她問我這次為啥待這麼久?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說我發現離不開她?這時,我手機響了,是牛牛打來的,她的聲音有些慌亂,說︰“楊哥,山西…山西煤老板出事了!”
我十分驚訝!可趙曼在一旁,也不好表現出來,只能笑著說︰“哦,小牛啊,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等下打給你。”
掛斷電話後,我怕牛牛再打,會引起趙曼懷疑,特別調了個靜音,塞進口袋。
趙曼問我誰打來的?我說一個朋友,要問我買個保‘平安’的邪術。
本來我是打算帶趙曼看電影的,出了這事,我也沒心思去看了,借口肚子痛提前回到住的地方,迫不及待拿出手機,發現有牛牛十多個未接電話!
我急忙回了過去,問她咋回事?牛牛說她今天在網上看到條新聞,山西一家煤礦公司經歷了靈異事件後,發生特大事故,該公司老總已經觸犯刑法,跑路去了,公司也宣告破產。
我好奇的問什麼靈異事件?
牛牛告訴我,新聞上說,山西這家煤礦公司的掘進隊,花了好幾天時間,炸開了一個石壁,可又推進了十幾米,掘進隊員在作業時,發現前方洞口,靜靜的站著個白衣女子,披頭散發,幾百米深的地下,怎麼會出現女人?
當時就有三四個人給嚇蒙了過去,其他人反應過來後抬著暈過去的人,匆忙往回跑,被拉上去後就對外頭人講這件事,大家伙兒都不信,可這幾個人說啥也不敢下了,煤老板沒辦法,只好讓他們在宿舍休息幾天,又派了批人下去。
另外批人下到井底,往深處掘進時,發現那片土層上,很多胳膊腿兒暴漏在外,他們還以為是誰埋在下頭,急忙上前挖掘,可挖開土層後,所有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這下頭埋的三十多具尸體,竟然是昨天從井底下跑出去那支挖掘隊的!
這幫人被嚇的逃到地面,告訴大家後,大家都不相信,有個小伙子還聲稱剛才還和那批人喝酒呢,但這幫人各個都是對天發誓,說真的發現了他們的尸體,眾人疑惑下,就組隊前往先前那支挖掘隊的宿舍。
先前那支挖掘隊的宿舍中央,擺著張大圓桌,桌上殘留的剩菜,還冒著熱煙,杯子里還殘留著沒有喝完的酒,地上凌亂的扔著花生殼,可那支挖掘隊的人,卻都不見了,剛才和挖掘隊喝酒的那人嚇的臉都白了,激動的指著其中一個座位,說自己剛才就是在這里,和他們幾個人喝酒吹牛呢!
大部分人都不信他們死了,覺得可能這批人出去了,可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有人就把事情告訴了煤老板,煤老板很驚訝,點名要幾個人下去,可發生了這麼詭異的事,誰還敢下去?
煤老板眼珠子一轉,用糖衣炮彈,嚷嚷著誰要是敢下去,就給五千塊錢!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個年輕小伙子自告奮勇的就下去了,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幾個人逃命似的跑了上來。
煤老板問咋回事?幾名小伙子說下去後,的確看到了上一支挖掘隊的尸體,他們當時也挺害怕,剛想走,就見到井底有個白衣服的女人背對著自己,靜靜站著,四周似乎有些看不到的人在來回走動,時不時的還能听到對話。
“你啥時候回去?”
“辦完這事,不然娃沒錢上學。”
“這石壁要是再炸不開,老板又要扣咱們錢了。”
幾個小伙中,就有剛才和那支挖掘隊喝酒的人,他反應說,那幾句話,就是上支挖掘隊中,吳老六和老煙頭的對話!那老煙頭經常對他說,自己娃的學費還是借錢交的,等過年回去還呢!
這事傳到了礦務局,一下死了三十多個人,煤老板這筆工程是做不下去了,礦務局甚至派人專門調查,得出的結論是,有人散布謠言,可第二天,煤老板負責的那個礦井發生瓦斯爆炸,更加匪夷所思都是,煤老板手下上百號礦工,全部死在下頭!
一下死這麼多人,屬于特大事故,礦務局的人查下來,怎麼都搞不清楚幾百號礦工怎麼會集體下到礦井,又恰好趕上瓦斯爆炸?索性,就把責任全推到了煤老板身上,說是他威逼下,眾人才下了礦井,瓦斯爆炸,也是他一手操作!
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煤老板這麼做,完全是閑的蛋疼,再說他也沒那能耐威逼幾百號人下去啊!
但上頭查不出來,就得找替罪羊,煤老板知道這事自己逃脫不了干系,連夜逃跑,至今下落不明!
我听完後頭皮都麻了!又特別緊張,問牛牛說你沒看錯吧?確定是從咱們手里買‘邪術’的那個煤老板?
牛牛說警方到處通緝煤老板,那照片她還能認錯?說著掛斷電話,從網上給我發來條連接,我點開一看,是警方的網上通緝令,附著的那張照片,正是那個煤老板,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