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殷杰的人嗎?”
李玉見她漸漸的穩定了下來,知她是餓了,將手中的芝麻酥餅塞了過去,又示意阿福倒些水給她。
甦大姑娘心有余悸的掃了掃阿福,抿唇與他點頭致謝。
“這位是你們姑甦城新上任的府尹程大人,這位是姑甦府衙的衙役,阿福,甦姑娘,不著急,你慢慢吃,邊吃邊想。”
李玉抿了抿唇,壓抑著自己的擔憂,強擠出一絲微笑。
甦慧娘終于冷靜了下來,她勉強填了填肚子,這事要從去年立夏時說起。
她二妹甦賢娘,向來最愛熱鬧,自從听說了自家的丫頭那兒听說,太湖游舫上有評彈听,便想偷偷溜出家門。
她一人不敢,少不了慫恿自家姐姐同行。
不想,兩位姑娘的畫舫出了意外,竟然行至湖中時漏水,二人被恰好路過的姑甦前府尹殷杰救起。
殷杰對聰慧溫柔的甦慧娘動了心,偷偷送了兩位姑娘回府後,便展開了攻勢,一份份情詩借著甦二小姐的送進了甦府。
奈何,甦慧娘本是大家閨秀,平日最守禮,這些情詩被她通通退了回去。再加上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殷杰並沒有什麼機會。
“後來~繡藝大賽,殷杰借著大賽評委的身份,時時來偷覷我~攪的我心神不靈,不想這樣亦拿了頭籌,想來……又是殷杰在背後搞鬼。我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不放過我!我跟他,根本不可能的。”
甦大姑娘自然是不明白的,殷杰與甦二老爺想謀取甦大老爺的甦家家主之位。
而甦慧娘就是他們最大的障礙,殷杰已經已有官身,自然不可能入贅。那麼,甦慧娘只有一條路走……
李玉低眸,偷覷了一眼甦慧娘的右手食指,還好,還在。
如此看來,殷杰對甦慧娘倒是有一份真情實意。
“那日,一共兩具尸體,除了頂替你那個懷孕的女囚,甦二姑娘又為何被燒?後來,你們丫頭僕人又為什麼死了?”
李玉,程習,阿福三人不約而同,轉身用背圍成一個小圈,為甦大姑娘擋著寒風。
甦大姑娘簡單的拂了面,收拾了散亂的發髻,無助的搖了搖頭,“大人,賢娘她……我不知道,那日夜里,我特別困,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卻被煙嗆醒後,被人打暈,之後被困在馬車中,幾經奔波,這才……到了永安鎮。”
她草草的收拾妥當,仰頭望見三人如此體貼,亦有些感動,“殷杰在姑甦城中又呆了三個月,突然帶著心腹回了永安城,要與我成親,我自然不肯,奈何我拗不過他……”
她顧不上自怨自艾,干咽了兩口,小聲道。
“直到昨日,紅苕姑娘從殷杰府中,救了我出來,卻被殷杰府中的爪牙,一路追到了這里,紅苕姑娘剛剛藏好了我,那邊的人,追來了!他們的箭,似乎擦了紅苕姑娘的肩膀,然後……紅苕姑娘就倒地了。”
李玉捏了捏手心,隱忍著︰“阿福,勞煩你走一趟宿州碭山,請龍翔軍主將張平,親率一隊人馬,來求人!這是我的官印,速去速回——”
“程大人,你在這兒看好甦大姑娘,以免他們再回來,我對殷府很是熟悉,我去探探情況。”
李玉自袖中掏出黑面巾,利索的蒙上面,撩起袍子,束在腰間,牽著馬,準備走人。
“大人莫去!永安鎮是殷家的祖籍老家,殷家財大氣粗,人多勢眾,且親鄰幫扶,殷杰極擅機關暗道,還會施毒。凶險……”
李玉掐了掐手中的馬韁︰“甦大姑娘放心,且好好休整一番,等龍翔軍,前來接應,你便可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