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後,商溫椋離開沖洗。
喻甦癱軟在地毯上,蜷縮著身子雙眼放空,直到商溫椋出來,她才撐著身子從地上起來走進去沖洗。
商溫椋的額角還在低落水珠,順著他硬朗的輪廓,一手擦著濕發,側過身子給她讓出一條可以過去的路。
“謝謝。”喻甦低聲說了句後反手把門關上。
她背靠著門,渾身都泄了力氣,向下坐去,今夜她感到身心俱疲。
坐在地上簡單調整自己的心情,隨後將自己身上的污漬清理干淨。浴室里沒有屬于她的衣物,只好裹了一條浴巾出去。
外面坐著的人穿戴整齊,長腿交迭,安神靜坐。
听到動靜,商溫椋悠悠睜開眼,直勾勾地盯著她,但很快視線一轉,手指掂起身旁的紙袋。
“衣服。”
喻甦緊著胸前的浴巾小步上前接住,“謝謝。”
拿了衣服就朝浴室走去,看到衣服那一刻喻甦語塞,她就知道商溫椋給他的衣服能是什麼好衣服。
黑色吊帶,細繩易斷,胸前垂落白花花一片,裹臀款式,勾勒完美身材。
穿好後,喻甦猶豫了許久才打開門走出去。
商溫椋早就做好欣賞的姿態,手肘撐著膝蓋托著下巴,見她出來,目光像射線般掃視她,含著笑意說,“我眼光真不錯。”
聞言喻甦也只好干笑附和。
一時間房間內沉默下來,喻甦時不時看一眼不遠處緊閉的房門,內心想著什麼時候能走。
商溫椋似乎看透她的想法,淺笑著站起來,走到她的身邊,語氣不咸不淡,“走。”
听到這句話,喻甦簡直如釋重負。
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走出門。
剛出門,夏稷背靠著牆,雙腿交叉散誕地站著,正好同剛出門的兩人面對面對著。
這顯然是故意等待。
夏稷偏頭對著商溫椋身後的人看去。
看著她的眼神十分的玩味。
喻甦面對他的打量非常不舒服,卻也無可奈何,默默移動身子躲在商溫椋的身後。
“比我預計的要快。”夏稷雙手插在褲兜踅步到商溫椋面前。
兩人身高差不多,但商溫椋體格更加硬朗,將夏稷襯得略微松垮。
“你話太多。”商溫椋一記冷眼掃過他。
夏稷手捂胸口做痛心模樣,“商老板這是過河拆橋啊!”
轉而又將話題轉移到喻甦身上,“喻姑娘這你來評評理。”
喻甦更不想回答他的問題,索性低著頭裝聾子。
“謝牧寧呢?”商溫椋不打算再和他扯犢子,直接問他正事。
“脫不開身,這不讓我來送喻姑娘回去。”
喻甦感覺到他說話時候的目光,听他說話,她就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
“我來送她回去。”商溫椋開口,“你要的東西最遲明天到你手里。”
“那就多謝商老板。”夏稷難得正經起來。
走之前看著喻甦,又恢復吊兒郎當的模樣,仰頭示意,“人可就交給你了。”
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喻甦視線微斂。
她是什麼隨便就可以易主的玩具嗎,忍著內心干嘔的沖動,靜靜地站在原地。
以至于商溫椋同她說話都沒有听到。
“不走?你打算自己走回去?”商溫椋耐心向來少得可憐,問第二遍他的語氣就已經差到極點。
喻甦回過神來,發現面前人臉冷得幾乎冰封天地,顫顫巍巍回答道,“走...。”
兩人並排坐在車內,商溫椋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即便是他笑起來也會讓人覺得陰冷。
其實在車里,喻甦是十分希望兩人不要有交流的。
好在這小願望被上蒼听到了,也滿足了。
一路上商溫椋看起來有心事,閉目養神卻將眉頭皺得能擰成一股麻繩。
當然喻甦也沒有過多的好奇心去詢問,就這樣安靜坐到伶霄。
下車後,出于對他的恐懼,喻甦說了句,“謝謝,商老板。”
商溫椋沒有回應,就像真的已經睡著了。
本來喻甦也不期待他的回應,輕輕關上門,就走了。
可一回頭看見秦京明站在不遠處的台階上。
喻甦莫名有種被捉奸的錯覺,內心慌亂不安,看看身後的車又看看面前的人,呼吸開始紊亂。
晚風吹動著秦京明的風衣,影子打在地上,也被風吹亂,筆直地站著。
他等著喻甦說話。喻甦無話可說低下頭。
商溫椋本來想直接走,只是看到了這一幕,他來了趣味,從車上下來。
在他靠近喻甦時,秦京明也已經大步流星來到她身邊。
當商溫椋伸手攬人時,秦京明一把人撈入自己的懷里,向對方示威。
兩人當場對峙,四目相對,針尖對麥芒。
“你給我離她遠一點。”秦京明惱火,切齒道。
在他懷里的喻甦察覺到他手臂收緊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