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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事 第225節

    “陣法……?”徐氏有些怔怔地問︰“什麼陣法?”
    “替林內所葬之人設下的陣法,可助其往生,為其添福德,以祈來世輪回圓滿。”吳恙道︰“且據說,此陣法多用于早夭的嬰孩。”
    “這……”徐氏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道︰“雖說早夭的孩子無法立牌位入祖墳,可埋在梅林中的,絕不會是咱們吳家子孫——會不會是山莊內哪個丫鬟僕婦,生下的孩子沒能保住?”
    “兒子起初也有過這個猜測。”
    吳恙道︰“可後來,兒子又找到了其它東西——”
    而他這句話剛落音,便清楚地察覺到了母親身上無聲的情緒起伏。
    “方先生從陣法方位,推測出梅林中的高閣內,設有與陣法相對應之物——兒子在閣內一處密室中,果然發現了一處暗格,而格內藏有嬰兒襁褓,一張祈福牌,及一塊玉佩。”
    早夭的孩子不可立牌位祭祀,家人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為其增添來世福氣,以作慰藉念想——這並不傷天害理,也非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但攬月山莊中的這道陣法,據方先生言,乃是高人手筆。
    如此手筆,如此隱秘,豈會是尋常僕婦丫鬟能夠辦得到的?
    但這句疑問,他已經不必再向母親問出口——
    “那塊玉佩,兒子已經辨認過了,乃是吳家之物,兒子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吳恙道︰“就連那祈福牌上的生辰八字——同兒子的,亦只差了半個時辰而已。”
    “……”徐氏的臉色已經隱隱有些發白,好半晌,她才輕聲問道︰“那些東西……你可是拿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但卻有著顯而易見的在意。
    她本並非是沉不住氣、不懂掩飾情緒的人。
    只是身為一個母親,有些傷疤的存在,總比其它事情來得有沖擊力,任你原本如何堅硬,也可叫你不得不變得脆弱至極,于瞬間潰不成軍。
    “兒子沒拿。”
    將母親的反應看在眼中,少年心底最深處的疑慮被放大,然而他此時最大的顧忌還是母親的情緒和感受,故而又將聲音略放緩了些︰“方先生說,祈福牌與遺物不可取出,若不然便會使陣法失效。”
    這些東西,他本沒有多麼深信不疑,但既設法之人信,那他便也不可能自作主張將他人的心血損毀。
    “好……”
    徐氏紅著眼楮松了一口氣,似也不打算再掩飾自己的情緒。
    “所以,母親知道真相是嗎?”
    徐氏有些勉強地笑了笑,啞聲道︰“這件事情,知道的人極少,乃是不宜外穿的家事,是以本也不打算與你說起的,但說到底,不過只是件陳年舊事罷了……如今你既是當真想听,母親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吳恙便等著她往下說。
    “實則,你與梅林中的那個孩子,本是雙生兄弟,皆是母親所生……”
    雙生?
    吳恙略微一怔。
    在世家大族,嫡出的雙生子並非是什麼祥瑞之事。
    尤其是,他的父親是世子,他作為父親的嫡長子,生來便注定要承襲世孫之位。
    他曾听二叔說過一些秘事——吳家嫡脈曾有過誕下雙生子,結果只留下一個的先例。
    所以,那個孩子會不會也是因此才——
    徐氏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適時地道︰“你二人皆是生來體弱,是他福氣薄了些,沒能撐得了幾日……便是你尚且也都是養到三歲才算康健……”
    她懷胎九月里,因胎象不妙,一直都是戰戰兢兢的,那種情況下,換成尋常人家的婦人,怕是根本都不可能順利把孩子生下來。
    也正因付出了太多心思和關注,當那個孩子真真正正離開她時,她才愈發覺得難以接受。
    但這一切,同阿淵無關啊。
    且他們兄弟二人又著實生得頗為相像……
    第286章 真實存在的
    不要同她說,小孩子生下來都是同一個丑樣子,她能看得出來的,就是很像。
    起初那段時日,若非是有阿淵在身邊陪著,她根本恐怕撐不下來。
    那時她恍恍惚惚的,甚至很自私地同自己說——這就是同一個孩子。
    可後來她到底還是認清了,阿淵就是阿淵,那個孩子就是那個孩子,他們……都是可憐的孩子,也都是她的好孩子,只是今生緣分深淺不同罷了。
    听完這些,吳恙沉默了片刻。
    他想再問些其它,但到底沒有多問。
    母親既有此回答,那他問得再多,也不會有第二種說法,並無太大意義。
    “是兒子的不是,平白惹得母親憶起了傷心事。”少年半垂著眼楮,語氣恭儒。
    無論如何,母親待他的疼愛,他一直都清楚的感受到了的。
    只是,一碼歸一碼。
    母親再如何疼愛他,也不能代表母親便不會對他說假話。
    所以,母親所說,當真是真相嗎?
    或者說,是全部的真相嗎?
    “都過去了。”徐氏拿帕子將眼角的一點淚光拭去,看著面前的少年,笑著道︰“況且,阿淵——你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要她說,是該將一切都告訴阿淵的,孩子都這麼大了,難道真打算瞞到最後一刻?
    可偏偏她說了不算啊。
    誰讓她必須得是端莊得體,循規蹈矩的世子夫人呢——即便不服,卻總也不能因此擼起袖子同公爹打上一架吧?
    不知是不是心中已有猜疑,吳恙隱約听出了些弦外之音。
    也是這弦外之音讓他意識到,母親即便當真知道更多,卻也無法同他明言。
    少年遂起了身。
    “今日多謝母親願意同我說這些,母親好好養病,兒子先回去了。”
    徐氏點頭。
    “去吧,待得了空,來陪母親說說話。”
    “是,兒子告退。”
    吳恙抬手行了一禮,走了出去。
    見自家公子出來,守在院外的小七迎了上去。
    吳恙腳下未停,低聲交待了小七一句話。
    “……”
    小七愣了愣,旋即應下。
    吳恙先回了居院中。
    不過兩刻鐘的工夫,小七便折返了回來復命。
    “公子離開之後約半刻鐘,屬下便見詠秋姑姑提著食盒去了老夫人那里。”
    听罷下屬的話,吳恙眼神微變。
    母親說,梅林中的孩子,同他乃是雙生兄弟——
    縱然這個答案還算合情合理,可若說疑點,卻也還是能挑得出來的。
    但母親是否在撒謊,也並不難證實。
    情急之下的謊言,即便編得再如何圓滿,但有一點是無法避免的——這謊言多是毫無準備的。
    既是毫無準備,為防止謊言被拆穿,便需要同樣知道真相的人,一起來圓這個謊,以免說法有出入。
    所以,在他走後不久,母親便使人去了祖母院中——
    且去的人是詠秋姑姑——此乃母親的陪嫁丫鬟,向來得母親信任重用,區區跑腿之事早已不必她親自去做。
    此舉不能說母親不夠謹慎,急著不打自招,畢竟臨時撒的謊,必須要盡快補救,而母親知他心思重,事後保不齊就會找到祖母那里去。
    吳恙心中的猜測愈發收不住。
    祖父、祖母、母親……
    所有的人都在竭力瞞著他的,究竟會是什麼事情?
    還有梅林中的那個孩子——當真是他的孿生兄弟嗎?
    若不是的話,母親又為何要在這件事情上撒謊?早已經去世的孩子,身上有什麼秘密是不能說的嗎?
    還是說,身上真正有秘密的人——是他?
    想到一種可能,在想象力這塊兒從來就沒輸過誰的少年頓時皺眉。
    ……總不能,他根本不是母親親生的吧?!
    這個猜測險些讓在椅中坐著的吳恙站起身。
    但他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且認認真真地分析起了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他覺得,首先需要大致排除他是撿來的這個可能——
    畢竟吳家不可能讓一個撿來的孩子做世孫,又如此悉心培養他……等等,難道這就是祖父讓他假死的理由?——如今阿章也漸漸大了,也能坐穩世孫之位了,所以沒有了利用價值的他,便被安排了假死?
    所以,這個听似荒唐的猜測,竟然還同他假死之事完美地契合上了……
    可他……分明長得也很像吳家人?
    那麼,會不會他只是並非母親親生,還是有著父親的血脈在的?——母親當年懷‘他’時,二叔已有嫡子,族中免不了盼著母親能盡早生下一子,偏偏母親生下的孩子不幸夭折,所以便將父親與外室所生的孩子抱了過來,對外聲稱乃是親生嫡子?
    他是外室子?
    可父親看起來分明不是這種人——難道說道貌岸然才是父親的真面目嗎?
    少年短短瞬間想到了許多無法可想的可能。
    想到最後,甚至已經開始忍不住要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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