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酌連忙拉起被子掩起上身,她略微一動,趙凜就發覺了。
“阿嫻,你醒了?!”
程玉酌一愣。
… …阿嫻?
接著,警惕跟在趙凜後面的刑春也進到了屋子,“姑姑醒了!”
刑春進到她
房間她還能接受,但是趙凜怎麼也進來了?!
但是更讓程玉酌震驚的事,趙凜直接坐到了她床前。
程玉酌連忙向後退了一下。
趙凜瞧見,不快地抿了薄唇。
可他還是先關心她的身體,“你覺得身子如何?可還有不適?我讓任大夫過來給你再瞧瞧。”
程玉酌連忙搖了頭,“不用,我已感覺好多了。”
她看著他坐在她床邊,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實在忍不住了,問他。
“你… …怎麼在此?”
她這麼問,在後面端著藥的刑春,立刻眼楮閃起了光亮。
姑姑問的好!
果然此事是那小子一廂情願!
姑姑是被迫的!
刑春高興,趙凜卻越發不高興了。
她見他進門先是吃驚,見他坐到她床前,又往後退了一下,當下還問了這樣的話!
他不由道︰“我不應該在此嗎?”
應該?應的是哪一個該?
可程玉酌卻因為他這話,心跳撲通撲通,快跳了幾下。
只是她眼角掃見刑春,又覺得萬分尷尬。
趙凜一眼就瞧出了她的心思,立刻叫了刑春,“藥拿來,你下去吧。”
刑春不肯走,使勁瞪了他一眼。
刑春那渾身的氣勢,就差叉起腰來給程玉酌撐腰了!
程玉酌對這種尷尬局面也無能為力,她曉得趙凜這人,可不是什麼好打發的主,只能眼神謝過刑春,請她倒杯茶來。
刑春沒想到,但是程玉酌的目光連連求她,她也只能出了門去。
只是刑春一出門,立刻就找了一把極其尖銳的扒犁。
馮效迷惑的問她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打狗啊!你早都知道了吧,一個做弟弟的,竟然對自己的姐姐這般!只要姑姑一聲令下,我立刻就闖進去!”
馮效張口結舌。
刑春果然弄錯了,而且還要給程姑姑撐腰來打狗… …
狗?!
她敢說太子爺是…
馮效顧不了那麼多了,一把上去捂住了刑春的嘴。
“胡說八道什麼呢?可不許再說了!”
刑春嗚嗚地表示反抗,馮效沒辦法了,只能說出了實情。
“其實兩人,不是姐弟!”
刑春傻了眼,看向程玉酌的廂房。
馮效才松開了她… …這女人可真武啊… …
而刑春嘀咕,“我就說姑姑怎麼那樣態度,原來如此啊… …”
“可不能說出去!”
馮效連連警告。
… …
房中。
程玉酌不敢同趙凜的目光對視,但還是說道。
“你來我房中不合規矩,你快出去吧!”
而趙凜對此毫不在意。
端起藥碗,舀了一勺,替她吹了吹,“任太醫開的藥,還有調理的功效,來。”
他竟然要給她喂藥?!
在她睡著的時候,發什麼了什麼嗎?!
程玉酌腦子空白了一時。
她很少生這般大病,近些年來,也沒什麼人這般對她喂過藥。
眼下,她是不是病糊涂了?!
程玉酌干咽了一口唾沫,稍稍真定了一下。
她說不用,“我自己喝就行了。”
她想把藥碗和勺子接過來。
可是趙凜卻像沒听見一樣,最後吹了一下勺子里面的藥湯。
“這一勺涼了,快喝吧。”
然後把藥勺遞到了程玉酌嘴巴前。
程玉酌這一次真的不淡定了,“我不用你喂!我自己可以喝!”
趙凜听了這話,抿了薄唇,不高興地看了程玉酌一眼。
見她臉色不正常,嘴巴還有些泛白,明明病還沒好多少,又為什麼要逞強?
他沒有理會她的拒絕,再一次讓她張開嘴。
“快些把這勺藥喝了。”
勺子已經抵到了程玉酌的唇前。
程玉酌無所適從,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她為難的很,但這個人就這麼舉著勺子看著她。
她只好把心一橫,張開了嘴。
可這一勺湯藥,趙凜還是沒能順利的喂進程玉酌口中。
那勺子不知道怎麼,一下磕到程玉酌的牙齒上!
幸虧湯藥沒有灑出來。
可趙凜還是愣了一下。
他這麼笨拙嗎?
趙凜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狀況,也許這只是一個意外。
程玉酌被他磕了牙齒,更尷尬了,連忙順勢說道。
“還是我自己來吧!”
可是趙凜搖了頭,一回生兩回熟,還是執意要給程玉酌喂藥。
他又舀了一勺湯藥,細細吹了吹。
這一次,他特別留意著程玉酌的牙齒。
程玉酌被他盯著看,羞得不行,連聲要自己吃藥他又不理會。
她被他看得下意識的側過半邊頭,可趙凜卻瞧不見她的嘴巴了。
他說著,“阿嫻,快把湯藥喝了”,然後將勺子靠了過去。
誰想到,他剛把那勺子靠近程玉酌,程玉酌就轉過了頭來。
這麼錯位地一踫,一勺子的藥湯就灑了下來。
全都撒到了程玉酌的身上!
趙凜這下子定不住了。
不是一回生兩回熟嗎?怎麼又出了這樣的差錯?
他來不及細究自己怎麼把藥喂成這樣,只怕那藥湯燙著程玉酌,連忙拿起帕子,要替她擦拭。
程玉酌也沒想到比踫牙齒更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是藥湯灑到了她身上。
然而,她卻看見他的手拿著帕
子迅速靠近她。
仿佛要替她擦拭胸口!
程玉酌大吃一驚,連忙急著躲避。
這一動,卻無意間踫到了趙凜的手肘!
趙凜那一只手上端著的藥湯,嘩啦一下潑出來大半。
而藥湯,全都潑到了程玉酌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