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銀輝落在地上,草地上的露珠也在發亮。
這是一座裝修精致別墅,周圍鐵柵門上掛滿了常青藤
時不時有風飄過,帶動一旁的樹木發出 的聲響。
草葉上滾動的露水、聚集,最後實在承受不住,彎了腰傾瀉而下。
露水打濕了周長宜的眼瞼,她緩緩睜開眼。
柔和的月光灑在她純白的睡裙上,周長宜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光暈。
“姐姐……”
“周長宜!”
她又穿越了麼?
周長宜覺得四肢格外沉重。
潛意識告訴她不要被他找到,但周長宜只得躺在草地上一動也不能動。
小腹有些疼。
“嗡嗡嗡……”
手機持續傳來振動,周長宜強忍著不適接通。
“喂……姐姐!你終于接電話了。”
“姐姐,你還好嗎?”
“還好……”
順著動靜,男人快步走到她身邊將她抱起︰ “姐姐,大晚上的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
周長宜想要回答,卻什麼也說不出。
別墅有24小時的值班醫生,在給周長宜做過全身檢查後,她小腹還在持續疼痛。
“是早期宮縮,很多新手媽媽在孕早期都有焦慮的情況。你們要是實在不放心,天亮之後可以再去醫院檢查。”
她她她,懷孕了?
周長宜可以輕易接受一個女兒,但這種和他人共享同一心跳的情況還是頭一回。
“主要還是多注意休息。當放平心態。”
“好,幸苦你了。”
周長澤送走醫生,又坐回床邊。
“姐姐,怎麼晚上一個人跑出去了?”
“我知道,今天是我回來晚些,阿姨說你晚上都沒怎麼吃東西。”
周長宜的手被強硬的貼上男人的臉頰︰“姐姐還是不願意和我說一句話嗎?”
“姐姐不願意和我說話也沒關系。總要為了肚子里的寶寶考慮,別墅里有空間放置相關醫療設備。我知道姐姐不喜歡住太大的屋子,我們住的那套房子我已經安排人重新裝修了,等寶寶出生了我們就搬回去好不好?”
周長宜還是沉默。
腦袋昏昏沉沉地只想睡覺。
男人笑出聲來,摸摸她的臉︰“姐姐既然困了就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哇哇哇……”
“遂琳,不要打擾媽媽休息。”
近乎窒息的感覺,周長宜睜開只見身上趴著一個小人。
“老婆?你醒了?”
“Ma ……ma……”
渾身散發奶香味的人類幼崽,剛剛還是一個小小的胚胎,如今已經是會爬到人身上撒嬌的小娃娃了。
大概是心靈感應,周長宜心里軟成了一灘水,又在暗自慶幸,幸虧沒有穿越到分娩的時候。
“哇……啊啊啊啊。ma ……ma !”
周遂琳不知道怎麼又興奮起來,手舞的。
周長宜伸手將她摟進懷里,她也聰明,大概知道是媽媽,雞蛋大的拳頭又往嘴里塞。
周長宜猛然想起——
周遂琳的自殺!
這麼乖的寶寶,怎麼會選擇自殺呢?
那種窒息的感覺再度傳來。
周長宜睜開眼,小腹還在隱隱作痛。
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周長宜沒看過什麼穿越小說。
她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難道她是為了拯救自己自殺的女兒?
是了,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
所以那些有關過去兩人情感危機的隱患被提前預言。
周遂琳是自殺的,是因為對她的愧疚。
她想起夢里的遺書內容。
“怎……怎麼會?”周長宜怎麼也沒想道,她會自己走上父母的老路。
父母情感不和,女兒才會抑郁,才會自殺。
是了,一切都說得通了。
周長宜淚流滿面,夢中小人兒的觸感還猶在。
“如果有下輩子的話,讓我來做你的媽媽好嗎?”
周長宜從來沒有一瞬間如此痛恨自己的記憶力。
女兒的話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心上。
周長宜撫摸著還在絞痛的小腹,遂琳,如果這次爸爸媽媽都做出改變,你還會不會選擇做爸爸媽媽的女兒呢?
“怎麼了?姐姐!怎麼哭了?”
周長澤出于負罪感,起了個大早給她做早飯。
正準備進門邀功,就見她哭成了淚人。
周長宜不知道怎麼說,只得含糊其辭︰“沒……沒什麼,做了個噩夢而已。”
周長澤卻是心里一驚,自己做完也做了一晚奇怪的夢,是什麼讓她哭的如此傷心呢?
“姐姐,是什麼夢?和我說說?”
周長宜三緘其口,他也不好再問,只得抱著她安慰她, “好了姐姐,夢都是反的,沒事的沒事的。”
生理期的情緒總是格外脆弱些,加之周長宜自上次情緒小爆發後越來越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情緒,這些年憋了許久沒流的眼淚,哪能這麼簡單就流盡。
早飯也格外豐盛,生理期總不能還總是喝冰咖啡。
周長澤特地炖了牛肋條,又用湯底煮了粉絲。
還有她愛吃的清炒蔬菜大雜燴。
周長宜看著大大小小的碗,肚子又有些疼︰“你這是早飯還是午飯呢?”
“這個點吃早午餐嘛,正正好。”
溫熱的食物總是會讓人感到溫暖。
周長宜心口的煩悶消散了些。
手機鈴聲叢臥室傳出,周長宜一個眼神,周長澤就自動起身幫她拿出來。
是齊明月。
“長宜,還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今天那邊主動打電話來要給咱們一個最佳展位。”
“我都不敢想,到時候德興資本,黎明科技,還有祝明騫這位少爺同時來咱們展位試玩的場景。”
“對了,到時候你那小男朋友也放假了吧,喊著一起來玩玩兒唄。”
“這個……”周長宜看了一眼周長澤, “咱們做的是女性游戲,他一個男孩兒。”
“那有什麼,又不是咱們這一個展位。再說了,到時候雅笙也會過去。你不方便出面,就讓那小孩兒和她一起給咱撐撐……哈哈哈哈”
“孫雅笙!”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笑容,周長宜反應過來這倆人要憋什麼壞了,張羽然也會去,這兩人存心想看她笑話呢。
“掛了!”這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
“姐姐?”周長澤眨巴著眼楮, “我想去。”
周長宜無力地閉了閉眼,她果真是長大了,脾氣變得溫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