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不要總是用這種憐憫地眼神看著我好嗎,我沒事的。”
“恩,不好意思。”
帶著景襄來到公寓,這里的環境的確很清淨,她看一眼就十分喜歡。
“嫂子,你這里真不錯,要是有機會,我也來這里買一套。”
“你要是來這里買一套,那這里就不會清淨了。”
“呵呵,是啊,我倒是忘記了,人紅了,得到的東西多了,失去的也多了。”
景襄感嘆完,發現簡薇看著她,她輕輕扯動嘴角,扯出一抹看起來像是笑容的弧度。
“嫂子不要介意,我只說說而已。”
“你說得很對,我只是想要說,要是你喜歡,這里隨時歡迎你,畢竟住在這兒,也不怕被記者發現。”
讓簡薇很尷尬的是,簡籬居然也在。
她真想不通,距離上一次她回來已經過去那麼長時間了,這小子居然還在?
“簡籬,你不會一直都賴在這里吧?”
“姐,什麼叫賴在這里,我只是回自己的家好嗎?你看那邊,看見了沒,那個是屬于我的房間。要是你健忘,我會貼上名字提醒你。”
原本坐在沙發上玩游戲的簡籬,突然就將手中的平板給丟了,沖著她就是一通火氣,壓根就沒有將注意力放在旁邊的人身上。
“這是和你姐姐說話的態度嗎?”
“是嗎,你也知道你是我姐姐嗎?是誰出事了連一句招呼都不打的?”
“還有哦,當初你結婚的時候也什麼都沒說,是我自己及時知道了混進去的。現在還跑來讓我不要出現,你當我是弟弟了嗎?”
景襄十分無語地看著姐弟倆,居然可以如若旁人地吵起來,還吵得熱火朝天。
她眼里面溫柔的嫂子,居然還會叉腰?
站的有點累了,她自動自發地走到沙發上坐下來。
這個舉動卻讓吵架中的兩姐弟回神,雙雙將視線放在她身上。
簡籬眼里的疑慮只存在了短短一秒鐘的時候,隨後立即就認出了她的身份,可以用狂喜來形容他現在的心境。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簡薇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會啊,很可愛。”
女神笑起來就是不一樣,就算臉色稍微蒼白了一些,卻絲毫掩飾不住她的美麗。
簡籬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隨後卻頭一扭,一語不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還將房門給關上了。
“你別理他,就是一個小孩子。”
對于簡籬這麼不禮貌的樣子,簡薇道歉,心下暗暗想著,那小子在很是欠缺教育。
“沒關系。”
看見景襄的笑容,簡薇總是感覺很奇怪。這個時候,她不應該笑的,當然也不是要她哭。
只是,越是笑,就越說明她心中沒有釋懷。
“你來看看房間好嗎,看看差什麼東西我明天給你帶過來。”
“還要看什麼房間,我又不是要長久住下來的。”
“話不能這樣子說,就算是住一天,那也是住。”
將房門打開之後,簡薇繼續說道:“你就過來看看吧,要是哪里不好,改一改。”
“真是拿你沒有辦法。”景襄笑著站起來,卻因為站起來的時候皺了皺眉頭。
時刻注意著她的簡薇,立即就發現了這一點了,一臉關切地問:“還好嗎,是不是傷口還會疼?”
“我現在才知道,什麼叫看不見的傷口才最痛,真的很痛。”在說痛的時候,她依舊在笑。
“真的很痛就不要笑了。”簡薇看得心疼萬分。
這個外表看起來光鮮靚麗的女孩子,在別人看來,有很好的家世和外表,生活也總是多姿多彩的。
可她所受到的這些,怕是誰都想象不到的吧。
“我沒事,嫂子不要用這樣子的眼神看著我。做人最主要就是開心,所謂笑一笑十年少嘛。我想活得久一點,當然要多笑。”
簡薇知道她在強詞奪理,卻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好由著她。
傷痛這種東西,真不是隨便就可以消失的,需要時間慢慢過渡。
“咦,嫂子這里很不錯呢,你不會偶爾也偷偷回來住吧?”
走到房間之後景襄便驚呼起來,似乎是對房間很滿意。
簡薇對她的夸張滿意心知肚明,她是在轉移話題。不過她也不點破,配合著笑了笑。
“你滿意就好,自從和你哥結婚之後就沒有回來,還是簡籬過來的時候順帶整理了一下。”
“你先前說他已經進入了實習階段,現在看來,是還沒有出去實習嗎?”
景襄很自然地走到房間內的小沙發上坐下來,“嫂子不介意我總是坐下來吧?”
“是我考慮不周才是,你應該躺下來休息,剛才走了那麼多的路程,還穿著這麼高的高跟鞋,我給你找一雙以前穿得家居鞋。”
“你還不適合穿拖鞋,更不可以光腳,這些都記住了嗎?”
景襄哀嚎一聲,拉著她的手,一臉乞求地道,“不就打一個孩子嗎,不用搞得那麼緊張。”
“不行,這些事情得听我的,我是一個護士。”簡薇一臉嚴肅,可不打算在這件事上打馬虎眼。
“好好好,你愛咋地咋地,我先睡一覺,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我覺得很適合,你有自己的居家服嗎,睡衣什麼的都有嗎?要是沒有也沒有關系,你穿我的,不過可能會短,先應對,我明天都給你帶來。”
“有,嫂子,你不要忙我的事情了,我是一個成年人了,有手有腳頭腦靈活,有什麼需要我自己會打理自己,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簡薇覺得有些遲疑,總是覺得景襄的事情還沒有安排好,卻又不知道她還能做什麼。
“可是……”
“沒有可是了,你別看我,我煮點東西自己吃還是沒有問題的。再不濟,我去和咱弟弟要點吃的。當然,這些事情,還得等我一覺醒過來之後才會執行。”
“好好好,我不打擾你睡覺了。”
說罷,簡薇便轉身離開房間,卻不小心撞到了門邊的簡籬。
“搞什麼啊?”她怒視而視。
簡籬一臉酷酷的樣子:“你居然認識她?”
“我小姑子,行了你,在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麼?回你的房間去。”
教訓完之後,她便去鞋櫃拿自己的居家鞋。
他在身後嚷嚷:“什麼叫鬼鬼祟祟,你說話有點腦子可以嗎,我這叫路過。”
“管你過不過的,別吵她睡覺。”
沒有繼續和她吵,他的視線隨著她的身影進入到房間。
看見已經躺在床上的景襄,小小的隆起一個小個包,看上去縴細羸弱。
“小襄,鞋子在這里,你湊合著穿,我明天帶適合你的尺碼過來。”
簡薇將一雙家居鞋放在床邊,對背對著景襄說。
床上的人“嗯”了一聲,似乎是迷迷糊糊快要睡下去的狀態。
她放下鞋子之後便離開,還順手將門給輕輕關上鎖好。
“不知道要睡到什麼時候,你好好看著她,醒過來給她弄點吃的。還有哦,她的事情不要去問。”
簡薇將需要注意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拿起包要走的時候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給她的東西不要是涼的,冷水更不能踫。”
“我才是你弟啊,你不是找人來照顧我,反而找人來讓我照顧?”
“別給我裝蒜,我很清楚你的偶像是誰,在她面前裝裝可以,在我的面前沒有用,就這樣,按照我說的去做。”
說完之後她便離開了,她還在上班時間呢,希望不要給院長發現她私自外出那麼長的時間。
簡薇離開之後,簡籬回到自己的房間,但是,眼前最喜歡的游戲卻玩不進去,腦子里只有剛才景襄說得那句話。
“不就打一個孩子嗎,不用搞到那麼緊張。”
打了一個孩子,是那個人的吧,先前傳的沸沸揚揚的緋聞,只有景襄的忠實粉絲才知道,這不是緋聞,而是事實。
而他就是那幾個少數的人之一,他一直關注她,從她出道到現在。
緋聞當然也有過,只是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的,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那個男人。
她的老板,一個已婚男人。
他幾乎可以很肯定,她和那個男人一定有關系,不是緋聞那麼簡單。
沒有想到,他猜對了,但他寧願自己沒有猜對。
心里貓抓一樣難受,待不住,只好拿了電動車的鑰匙出去。
他和簡薇一樣,都沒有自己的車。
簡家的車,他們都不想要。
簡家的一切,他現在都不想要,他想過一段和簡家完全沒有關系的生活,就像簡薇現在的模樣。
電動車還是簡薇買得,買來代步上班用。
只是一個護士長的職位,工資真不足夠支撐她買車,于是便有了這麼一輛可愛的電動車。
景襄一覺醒過來,發現天已經黑了。
她沒有起身開燈,而是睜眼看著因為雪白而顯得有些亮光的天花板。
只有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在沒有人看見的時候,她才會收起笑容,宣泄一下心中的哀傷。
白天的時候她說了,看不見的傷原來是最痛的。
她失去的孩子,還有她的愛情,就算再痴心妄想,在孩子落掉的那一刻,她和他便不可能了。
眼淚從她的眼眶中不斷滑落,漆黑的夜色之下,只看得見晶瑩的閃動著的純白,代表著主人的悲慟。
簡籬裝作漫不經心地出來,在看見她的房門沒打開之後,又回房間將門關上,隔一段時間又出來。
這麼連續好幾次之後,他有些坐不住了,都已經晚上十點了,他覺得,是不是應該去叫她吃飯呢?
想法已經冒出來,想要再按下去,便是不太可能的了,那就行動唄。
他大搖大擺地走出去,卻看見景襄已經起來了,此刻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手中還拿著一個冰袋敷在臉上。
他簡直如臨大敵,一個箭步跨過去,將她手中的冰袋給搶過來,“干嘛拿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