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如何能不讓容菡對倪卉佩服,居然還可以黑自己人,橫刀奪愛這個成語要好是被簡雪听見,估計會很精彩。
她卻不想讓倪卉那麼輕易的將話題帶偏:“阿姨,您搞錯了呢,薇薇早就和我說過了,她愛得是景墨瑯,以前的那些事情,她早就放下了,是那個前任之前一直纏著薇薇,薇薇早就很厭煩了,這一次又是死在薇薇面前,當然,薇薇是會有所感觸,會難受。”
“但是,您說得因為愛他而受不住這個打擊是不可能的,我記得,當初她的孩子沒了的時候,比這一次的打擊還要大,當初她都挺過來了,這一次不可能挺不過來。”
“還有,你們沒有發現嗎,她對我們笑的時候,一點都不會勉強,是真心在笑,這麼一個真誠的人,只是精神狀態不好,這怎麼看都不是受到了打擊呢。”
容菡說罷,原本皺起的眉頭,越發皺緊了:“爺爺,還別說,我這麼一回憶,還真的覺得薇薇的樣子很不對,我們要不要帶她到醫院去做一個全身檢查,會不會是因為身體不舒服?”
“做一個檢查是有必要的,只是,薇薇那孩子很倔,一直都不肯去。”景聞仲嘆息。
“我來說服她吧。”
“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小容,這件事情拜托你了。”
“爺爺,薇薇是我的好姐妹,您不用謝謝,這件事情我也會認認真真的辦。”
回到房間的簡薇,在景墨瑯放她到床上的時候又醒了,她揉著太陽穴,一臉痛苦額說道:“來一粒安眠藥,我好好睡一覺再說。”
“等明天的報告出來,得到準確的治療方式之後再說。”景墨瑯依舊不肯讓她吃藥。
“而且,這只是午睡,你短暫的睡一覺就可以了。”
“鐵石心腸,看見我這麼痛苦的樣子,也不給我好好睡覺。”
“給你發繩。”景墨瑯沒有理會她,將買回來的發繩給丟到她面前。
看見這麼大幾袋的發繩,簡薇的臉抽搐了一下:“你買那麼多做什麼啊?”
原來,他將好幾家的這種發繩都掃了回來,這數量,可謂是真的很壯觀。
“給你用。”
“只要幾根替換就好了呀,要那麼多都是浪費,將事情解決了,我才不要用這種發繩。”一看這種發繩就覺得有毒,誰都不會願意去用?
“丟了就是。”
簡薇覺得自己和他是沒有辦法溝通的,干脆閉上眼楮不和他說話。
不過,她閉上的眼楮很快就睜開,一臉驚恐地看著景墨瑯:“干什麼?”
“困了,睡覺。”
“你自己不會睡啊,抱著我干什麼?”
景墨瑯不說話,只是抱著她,眼楮已經閉上,簡薇知道他肯定還沒有睡著,想叫他放開,卻突然對上了他雙眼下的淤黑。
那不是給人揍的,而是因為這段時間陪著她,沒有睡好覺的緣故,他的身子明顯瘦了很多,肋骨貼著她,就算隔著一層衣服,都可以感覺到肉感比以往的時候少了不少。
她說服自己,別睡覺,只要不睡,就不會被噩夢驚醒,就不會吵到他。
至于那些幻覺什麼的,都是她瞎說的,只是為了迷惑倪卉。
陽謙猜測,這種藥物,可以影響人的神經的藥物,很大的可能,到最後,是會產生幻覺,然後會有自殘,被幻覺逼瘋的下場。
因此,她才會故意那麼說。
倪卉的表情,她有注意到,很鎮定,越是鎮定,她就越是覺得他們幾個猜對了。那一個藥物最後會導致的結果,就是她的死,是如何的死呢,很顯然,是被逼瘋的。
真是夠毒啊。
簡薇冷笑。
一個富有心計,手段毒辣的敵人,還真是令人頭疼。
原本還說服自己不要睡下去的,到底她還是沉沉地睡了,不知道是因為發繩從手腕上取下的時間太長,還是她已經識破了倪卉的詭計,這一覺的睡眠時間居然有半個小時。
就算最後還是被驚醒,但的精神狀態也好了許多。
景墨瑯睜開布滿血絲的眼楮,讓原本心情好一些的她又陷入了低沉的狀態:“對不起,我又將你吵醒了。”
“對不起不是你和我說的,我去處理公事,你再閉上眼楮好好休息。”
“菡菡呢,我記得她還在樓下的呀?”
“她陪著爺爺。”
“真是的,她不是來陪我的嗎?”
“你有我陪著,她不好意思過來。”景墨瑯突然沖著她笑了起來。
就算他的樣子憔悴一些,有這麼一抹笑容放在那里,也足夠讓她小鹿亂撞。
突然看見她臉上顯出一抹紅暈,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這讓他覺得很不可思議,只是一個表情,就已經將他吸引成這個樣子了?
“薇薇,你不是因為懷念別人而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我很滿意。”他突然無比深沉地開口。
簡薇一愣,想問清楚是什麼意思,他的吻已經壓了下來。
纏綿片刻,他道︰“我會為你報仇。”
“我又沒死。”
“這種話我不想听到,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一遍。”
“我的意思是,你要如何為我報仇?”她的臉色因為方才的吻而顯得有些溫潤,看起來不會像先前的那樣,蒼白的讓人心疼。
“很快,你就會知道。”景墨瑯的眼底,涌出一抹狠戾,看得她心里都突突的,不禁為倪卉默哀起來。
陽謙的速度很快,當天晚上就已經將檢測報告送到了景家,簡薇的手中。
“報告上顯示,你的血液中有迷幻藥的成分,只不過量不大,加上你之前受到了驚嚇,導致噩夢不斷,所以精神才會一直昏昏沉沉的,總是想睡,卻又總是做噩夢。”
“你看看你的手,那個位置的分量最多,可以看出來,毒素就是從那個位置鑽進去的。”
原本猜測這個結果的時候,驚訝已經用完,現在被證實了這件事情確實是如此,她反而顯得很平靜。
“有什麼方法解決?”景墨瑯問道。
陽謙從醫藥箱里面拿出一支針筒:“我先打一支消炎藥,然後再想辦法慢慢清理,幸虧你們沒有用安眠藥,這種精神狀態要是用上了安眠藥,那就很難擺脫依賴安眠藥的心態了。”
“師兄,我知道了,我自己也可以處理好。”簡薇雖然只是護士,到底也有多年的經驗,清理體內的毒素的方式,她自己也知道一些的。
不外乎就是食療和運動!
需要慢慢來,不能著急。
“既然事情解決了,陽主任,我送你出去,你們醫院估計也還有事情要忙。”
容菡差點下巴都掉下來了,陽謙這麼辛辛苦苦地趕過來,一杯茶都沒有就算了,還直接被人給趕走?這也就景墨瑯才能夠做的出來。
換做是別的人,至少也會說點客套的話,喝點茶休息一下然後再讓人家走。
“景墨瑯,你這就將師兄趕走啊?你這哪里是身為主人應該有的待客之道?”簡薇更是不可思議,這家伙也太隨性了吧?
陽謙笑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只要你好好對待薇薇,我自然不會插在你們中間。”
說道這里,他的臉色又變了,認認真真地看著景墨瑯說道:“但是,倘若你對她不好,就算我無法和你抗衡,都一定會將薇薇帶走,不會讓你傷害到她半分。”
這話讓景墨瑯的臉色變得更加陰郁,容菡則迅速低下頭,垂下眼簾,不會讓人看見她眼底的難過。
簡薇更是被這一番話嚇得不輕,“師兄,你在說什麼啊。”
“薇薇,我是真的很生氣呢,你才嫁過來多久,就成這個樣子了,他是你的丈夫,但是卻無法照顧好你,你說我該不該生氣?”
“可是……。”
“好了,薇薇,我先走了,我回去好好想想,有什麼藥物可以快速清除你體內的毒素,讓你恢復過來。”說罷,他轉身離開。
容菡自然不可能繼續待著,她對簡薇扯開嘴角,給予一個看上去是笑容的表情,然後快速離開。
知道她秘密的簡薇,此刻心里也難受不已,要是師兄對她的這種關愛可以投放在容菡的身上,那該多好啊。
不光是簡薇這樣子想的,容菡此刻也是這樣想的,她沒有開車來,坐的是陽謙的車,自然是要坐他的車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景墨瑯的話,陽謙的情緒顯得有些低落,沉悶的開著車子,一句話都不說。
這和他平時溫潤的性子不像,他一直都是會為任何人考慮的人,有人在的話,他總是笑面迎人,很少像現在這般,悶悶不樂。
“陽大哥,你心情不好吧,因為景墨瑯的話?”
陽謙原本沉浸在思緒之中,因為她的話從思緒中拔出來,像是突然清醒的人,不好意思地笑笑:“讓你看笑話了,我在薇薇的丈夫面前說了那番話。”
容菡搖頭:“陽大哥,你是不是愛著薇薇?”
“被你看出來了嗎,我還以為我隱藏的很深呢。”他苦笑。
容菡急忙將視線放在車外:“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呢。”
“可惜,我始終都慢了一步。”他的聲音中,透露出無盡的後悔和難受,錯過了一步,就錯過了一生的幸福,如何能不讓他悔恨?
她也很後悔,為什麼要問出來,若是不問,還可以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和他好好談談天地,現在,她連開口都做不到,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哽住了,讓她連開口都不敢。
車子穩穩地停在門口之後良久,她都沒有要下去的意思。
良久,陽謙忍不住提醒:“到了。”
她轉過頭,看著他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推開車門離開。
本來不想離開,但是眼淚壓抑不住,又不想讓他看見,因此,只能放棄表白的打算,直接離開。
身後的車子離開了,一直到听不見,她才將額頭靠在門框上,一滴眼淚壓抑不住,滑落在地上。
突然,身子被人樓進懷里,緊緊的,仿佛用盡了渾身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