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盤是打的很好,可是,容菡卻一點都不買賬,看見他到醫院里面來,也不顧他捧著鮮花在她的身後追,便直奔女廁所。
醫院的廁所的味道,可不好聞,他是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讓他挫敗不已。
這種送花啊,纏人的點子,還是他的壓箱寶,以前追到手的那些女朋友,哪一個不是這種手段下就得逞的,哪里還有無法得逞的人?
也就只有容菡這麼一個,那麼難搞。
如此幾次之後,他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花還是照送,人也還是照到,可惜人家容菡卻一點面子都不給。
也不知道是誰提醒了他一句,有時候,追求女孩子,從人家的閨蜜的身上下手,會事半功倍。
他對這句話大贊特贊。
他立即給簡薇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嫂子,sos。”
這麼無厘頭的話,簡薇還很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電話,以為是誰的惡作劇呢,居然是盛黎的,讓她很是好笑:“什麼事情那麼嚴重啊?”
“關于我和菡菡的終身幸福。”
“呵呵,越說越是離譜了。”
盛黎急忙說道:“我是一點都不離譜,請你相信我,我一直在強調我對菡菡是真心的”
“你和我說這個做什麼?”
“我想請你幫我追求她。”
“你找我?會不會找錯人了,菡菡的感情,由她自己決定,我無法幫你。”
“嫂子,你肯定是有辦法的,你最了解菡菡,你只要教我如何的追她就可以了。”
“你和菡菡之間的事情,我只能建議你順其自然,菡菡要是真的會愛上你,遲早都會愛上你,不需要我的介入。”
簡薇還是不願意幫忙,自然是因為,她真不想因為她的緣故,讓菡菡接受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不,順其自然,我十年都追不上她,她根本就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嫂子,要不這樣,作為交換,我告訴你一些關于瑯的一些秘密。”他突然就將景墨瑯給出賣了。
這讓簡薇想到一個說法,朋友都是用來出賣的。
“他的事情,我要是想知道,我自己不會問他嗎?”
“這不一樣,你就算是問他,他也不一定會說。”盛黎故作神秘。
她卻笑了:“少來,你不就是要我幫你嗎,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改口的。”
“我要說的,若是和米小黛有關系呢?”
簡薇的笑容立即從臉上消隱了下去,拿著手機的手,也因為用力而泛白。
“米小黛?”
“對,就是米小黛,我知道嫂子肯定對他們的事情比較感興趣,而我剛好知道故事的全部經過,所以,由我來告訴你,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盛黎的語氣已經變得嚴肅,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件事情,不光對簡薇來說是很重大的事情,對他來說也是。
甚至對景墨瑯也是。
他的職業,讓他很知道了很多米小黛最近做的一些事情,她的目標明顯是景墨瑯,是兄弟就真不應該讓自己的兄弟再走回頭路。
那個女人,當年會因為錢而放棄景墨瑯,現在就可以再一次為了錢做出一些讓人意向不到的事情來。
就因為這一點,他很反對景墨瑯和米小黛交往過深。
眼下,能夠改變景墨瑯的人,就只有簡薇了。
提出這一個交換的請求,是為了景墨瑯,也是為了簡薇,當然,他若是可以在得到簡薇的幫助之後,抱得美人歸的話,那就太好了。
簡薇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回道:“好,成交。”
“那,什麼時候踫面?”
“隨時。”她確實有些迫不及待。
“那好吧,我們下午見面,時間地點你發個信息給我就可以了。”盛黎說罷,便掛斷了電話。
簡薇呆呆地站著,很快就編輯了信息,告訴他時間地點。
她突然有一些不確定,真的知道了一些自己不願意知道的事情的話,那她要怎麼辦呢?還是現在回一個電話給盛黎,讓他不要來了?
想了很久,到底她還是沒有回那一條拒絕的信息,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了咖啡店的靠窗的座位上。
盛黎來得很快,看見她之後笑了笑:“嫂子,我沒有遲到吧?”
“沒。”她搖頭,一點笑容都沒有。
“嫂子,你的臉色不好。”
“沒事,可能是太餓了的緣故,中午太忙,沒顧得上吃東西。”她隨便撒了一個謊。
盛黎急忙幫她叫了一些點心。
“我沒事,你不用管我,你只要說那個故事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不需要管。”
既然簡薇都這樣子說了,他也不好一直沉默。
故事還得從景墨瑯小的時候說起。
景墨瑯是私生子的身份,當初,他剛剛來到景家的時候,倪卉雖然不會對他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可是佣人們私下都欺負他,當然還有景川,時常作弄。
在大人不知道的地方,景川時常諷刺他是個私生子,見不得人的東西。
有一次還被景致遠看見,景致遠只是輕聲地說了一頓景川,還是帶著笑容說的,隨後便帶著景川出去應酬去了。
當初的他十三歲,只是個半大不小的少年,他的心中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痛恨自己的這個身份,在這個家里,根本就沒有一點點的溫暖。
本來就很沉默的他,在這里待越久,就越是沉默,孤僻,最後,心理醫生直接診斷,他是一個自閉癥患者。
也因為這個病實在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景聞仲才出面,給他找了不少的心理醫生。
也在這個時候,景墨瑯發現,他很愛畫畫。
通常來說,一個天才般的人,都是有缺陷的,他在十六歲的時候,居然考進了a市最著名的藝校。
也就在這里,認識了大他一歲的米小黛。
簡薇听到這里,握著杯子的手,緊了又緊。
盛黎看了她一眼,眼底有著擔心:“嫂子,還要講嗎?”
“我沒事,你講吧。”
他這才點點頭,繼續講那一個已經過去,卻依舊影響著所有人的故事。
米小黛出現在景墨瑯的面前的時候,他仿佛看見了一個天使。
“呵呵,你好,我叫米小黛,很高興認識你,你叫什麼?”她的笑容很燦爛,導師讓她帶新生的他在學校周圍到處看看。
只是,景墨瑯像是個木頭一樣,杵在老師的辦公室,讓米小黛很是疑惑。
“你怎麼就不說話呢?”
景墨瑯一直都看著她,看著她講話,看著她的笑容,似乎是在研究什麼,又好像是在抗拒。
米小黛最後失去了耐心,將他的手拉起來:“走吧,學校很大呢,我們要抓緊時間,還有好多的地方要看,我們要跑起來。”
說罷,她還真的拉著他就跑起來了。
景墨瑯一直盯著他們拉在一起的手,目光一直放在她的後腦勺,她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卻很簡單的扎在腦後,跑起來的時候一搖一晃的。
跑到一個操場前面的時候,她指著操場上面氣喘吁吁地說道:“你看看那里,男生們的天堂,我看你的身材那麼高大,肯定也很喜歡打籃球了,所以我就先給你介紹籃球場,然後呢,就是飯堂,民以食為天嘛。”
初次見面,一路都是由米小黛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幾乎是將他帶著逛遍了整個學校,最後累了,兩人便在飯堂點了飯菜,吃得香噴噴。
這是景墨瑯第一次從一個女孩,屬于一個陌生人的臉上,看到了真心的笑容這種東西。
他的心,就是在這一下,被擊中。
米小黛吃飯的時候很香,他看見,胃口也跟著好起來,他才發現,原來飯都是她買的。
“很抱歉。”
這是他開口和米小黛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她陪著他那麼久,他說的唯一一句話。
米小黛的笑容更加燦爛:“無所謂啦,不過我是不知道你為什麼說抱歉,你的話好少哦,我幾乎都沒有听到你說話。”
本來,他就沒有說話。
景墨瑯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不自在了。
“男孩子嘛,會比較酷酷的,我很理解啦,只是在我的面前不需要,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哦。”
看見她的笑容,他更加不自在,站起來就走。
這讓米小黛很是疑惑,以為是自己說了什麼話惹到他不開心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新生那麼上心,想著要是真的惹到他不開心了,那必須要道歉的呀。
于是向老師打听他的情況。
這一打听,她便為他疼痛起來,她沒有想到,那一個長得那麼帥氣的男孩子,居然是一個自閉癥的患者。
她暗自發誓,一定要讓他開心起來,走出自己的世界。
于是,校園中,多了一道風景,有校花米小黛存在的地方,就一定有景墨瑯。
盛黎幽幽地說道:“那個時候,瑯真的很粘著米小黛,他們在學校待了四年,就在一起四年,形影不離。更因為米小黛的對瑯的關愛和寬容,讓他們的感情,迅速升華,很快,就承認了雙方男女朋友的身份。”
簡薇听到這里,微微低下頭,借著喝咖啡的動作來掩蓋自己心中的不舒服。
那個時候的景墨瑯,他的整個世界就只有米小黛一個人,她是他的天使,她是他的陽光,最重要的是,他只願意听她一個人的。
當初的景墨瑯,在景家根本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他在學校到底是是死是活根本就沒有人關心。
景墨瑯有米小黛就全然滿足,根本就不在意景家的那些人如何。
兩個人的愛情很純粹,只有對方,就滿足。
他們兩個人之間,清純到連一個親吻都會害羞到不敢見對方。
同樣是學畫的兩人,經常結伴而行,扛著畫具,跋山涉水,將沿途的風景用自己畫筆紀錄下來。
兩個人共同創作了《背影》系列的畫,其實整個系列本來應該有六副,最後一幅,因為一些緣故,而夭折。
本來以為,兩個人的愛情可以這麼純粹下去,兩個人都商量好了,畢業之後如何,看似兩個人一幅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到底,還是懂得生活其實會很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