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榮華富貴,你攀上了一位仙君,將受盡苦楚的主人丟在了人間。
你用盡所能成了仙君腳邊一只乖巧的小寵,仙君高興時扔給你幾顆丹藥,便能叫你又能活上數十年。
直到那日天邊有異光,彩霞滿天,眾仙都道是人間出了武神,聚在天門處恭候著,見你也探著腦袋張望著,仙君愛憐地撫著你的臉,大發慈悲地也允許你去湊個熱鬧。
上神歸位,向來也不吝惜于賞些造化與氣運,你不過是提前知道了這些,巴巴地等著分一杯羹罷了,卻被那從霞光中走出的高大武神掐住了脖命脈。你仍是凡胎肉體,又怎麼能受住武神的力氣。
你哭著向武神求饒,淚眼朦朧間卻看見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嚇得氣都不敢喘連掙扎也忘了去。
“阿疏,看來丟下我,你也沒能過上想要的風光日子啊。”
武神仍是那副青年模樣,從喉間深深發出一聲喟嘆來,終于是松了手上的氣力,任你跌進他懷里。
長指拂過你的嘴角,沾上了那狼狽窒息時掛在唇角的涎液也絲毫不嫌棄,任誰看了都得稱上一句柔情。
可你再清楚不過,明熠的脾性。
你拋棄了他,死也只能死在他手里。可恨你實在料想不到,在人間受了那樣多的磋磨,他居然能成神。
“後悔了麼……”
武神眉目俊郎如故,溫情得一如從前與你同為凡人之時。
“若是現在好好求饒,說不定我能可憐可憐你……”
眾仙看來是武神不計前嫌欲要寬恕你,可那按在你腰肢上的大掌力道卻愈發狠了,明晃晃地告訴你,絕無可能。
“……不打斷你的腿,將你*死在榻上。”
你堪堪逃過一劫,在眾仙怪異地注視下狼狽不堪地逃出了這霞光滿天再是吉祥不過的福澤之地。
回到仙君的仙府里,卻見仙君捻著酒杯,似是被你慌亂的腳步聲打斷了思緒,微微抬眸分出一道目光來落在你身上。
“見到舊情郎,高興嗎?”
叢厄仙君生得一副薄情相,眉間戾氣橫生,往往不笑時還只落得個淡漠之態,可他真是勾著唇看著你笑時,卻渾然不似個高高在上的神仙。
像個魔物。
救蒼生于水火該是他視為己任的義務,可在他眼里,凡人不過是愚蠢之輩,與螻蟻無異。
所以被派來協助武神脫離肉體凡胎歸位的那日,那高高在上的仙君立于雲端,卻只是冷眼看著凡間的皇子受難,寧願去分一個眼神給見了他降臨人間就不顧死活地撲在他腳邊搖尾乞憐的你,也懶得揮揮手里的神器,贈皇子一條生路。
額間的印記閃爍著奇異的金光,乘雲踏霧立在這片污穢不堪的土地上的人,不是那無所不能的神 又能為何?
你已經陪在你的主人身邊受了太多的磋磨,即便他心疼你,寧願豁出去一切也想叫你好受一些,可你此生已與他捆在一起,注定要受盡磨難……
“我願為仙君做牛做馬,求仙君救我一命!”
你毫不猶豫地跪在那俊美仙君的腳邊,珍珠似的眼淚噗簌簌地落在他嵌著玄金暗穩的衣擺上,你已經有多久沒見過這樣華貴的衣裳了……
貪婪的打量被下頜上的痛意終止,被強硬地抬起臉,淚眼盈盈間,你對上了那張滿是傲慢與不屑的臉。
指腹用力從你臉上滑過,點點金光自指尖落在你臉上,一陣清涼後,在他眼里便露出了你原本的模樣。
干淨白皙的小臉,被他毫不克制的力氣掐出了一片紅。哭得實在真切,眼下和鼻尖也氳出了淡淡的粉,像只無害的小鹿,還在哀求著他伸出援手。
“好啊。”
叢厄抬起手,你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也跟著他站了起來,一個趔趄,便穩穩跌入男人寬闊的臂膀里。
身後的主人看著你的行徑,目眥欲裂,噴出一口血來,原本多麼矜貴的人,現在卻看起來像是命不久矣。
你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挽著仙君的手臂隨他回到了層層雲霧中的仙宮里。
哪怕身後的呼喚愈發哀戚。
叢厄自然記得明熠,你從前的主人,愛人,情郎。
甚至在床笫之間,更成了他折磨打趣你的一件事。他從不肯喚明熠的名字,提起他時,總是咬著你的耳朵問你是不是又在想在凡間的情郎了。
你被他抱在懷里,腿彎還勾在叢厄那有得是蠻力的公狗腰上,上下浮沉著,意識恍惚時又听他提起這一出,知道他又是莫名醋了,只能弱弱吻著他的臉,顫著嗓子回道︰
“我只屬于仙君,我是仙君的……”
叢厄冷臉偏過頭躲開,卻依舊撞得你好似要死在這里,你只好又腆著臉湊過去,抱著他的脖頸貼上去,才終于換得他一聲冷哼。
他知道那歸位的武神是明熠,卻還是允你過去了。也知道你見了明熠會發生些什麼,不過是為了躲抓住你一個把柄罷了。好在你討巧賣乖不願與他交合將他的神力吃下的時候,拿出來替你好好回憶一番。
想想你是怎麼來到這仙界,是怎麼錦衣玉食地活到了今天。
眼下便也是如此,叢厄逼問著你是否對那武神念念不忘,一手就褪了你的衣衫將你壓在了那擺滿了神官呈來的文書的書案之上。
“怎麼,啞巴了?從前求我的時候不是很會說嗎,要給我做牛做馬?”
身後貼著男人灼熱的身體,快感隨著層層迭迭地入侵將你的理智一點點吞噬。
你的身體和書案一起搖晃著,縴細的手指緊緊扣住那案沿,才叫你沒被他欺負得滑了下去。
“如今舊情郎也成了神,你該高興得很,是嗎?想去找他,沒門。”
一聲聲控訴,也化成了撕咬,讓疼痛將你粉碎。
叢厄好似野獸般,叼著你後頸上的皮肉撕咬著,即便是听著你淒慘的求饒也依舊不肯松口,直到你徹底乖順起來,昏死過去,才得了幾份憐惜,被他放倒在腿上,長指撫過那血肉模糊的傷口。
他確實是失控了。
是個可笑的事實。
他並不擔心你。你這樣膽小的凡人,嚇一嚇便像只狸奴般縮在他榻上,層層帷幔之內,無人能窺探其中的身影。
只是那個明熠,大概也會用一樣的手段,來搶回你。
真是讓人頭疼……
叢厄撐著腦袋,緩緩抬起頭,冷眸刺向了那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的年輕武神,壓著嗓音也藏不住語氣里的憤恨。
“沒教養的東西,想死嗎?”
“想看看你何時死。”
朱衣的武神依舊是那副通身正氣的模樣,發冠上的兩簇瓔珞隨他歪著腦袋的動作垂了下來,眼下的紋路紅得刺目。
“你在害怕,害怕我殺了你?搶走她?還是先殺了你,再帶她走?”
再度醒來時,你躺在陌生的神殿里,溫熱的大手緊緊握著你的,在榻邊不知等了多久的人一察覺動靜便清醒了過來。
“喜歡這里嗎?”
明熠笑得溫良,一如他在人間時那副皮囊。
怎麼會不喜歡,那是許久之前,你們在王宮里的住所,處處都是你親手布置的。
“這里,就是我們的家。現在我有能力護住你了,也能給你你想要的東西了,我們好好在一起,好嗎?”
武神說話時神情不似作偽,可你做賊心虛,疑心他是想設計報復,剛搖著腦袋想要從他手里掙脫,卻被腕上的力道險些廢了雙手。
年輕武神冷了眉眼,黑漆漆的眼眸里透著癲狂。
“我已不計較你的背叛,你還敢拒絕我?”
從前對你萬般憐愛不忍傷害的人,卻是粗魯地按著你的肩膀將你釘死在身下。
看著你為他流下的淚水和汗珠混在了一塊,他才有了幾分動容,發誓以後都待你好,只要你乖乖的,只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