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面吃飯

    第一次跟梁面對面吃飯,就像是互相裸體洗澡。
    尤螢心里有種怪病,吃飯這樣私密的事情,要麼跟熟悉的人就會放開了吃,把想吃的菜一一夾進碗里,端著飯碗旁若無人地刨飯。
    要麼跟不熟的人吃飯,行為舉止就會變得拘謹,飯小口小口地吃,離得遠的菜,即使再喜歡,也不會站起身去夾。
    為了夠到放在尤螢面前的菜時,梁總會胳膊伸長一下,接著迅速抽回,再繼續伸長直到夾走菜。
    看他夾得有些費勁,尤螢把面前堆滿的菜,朝梁那里推去。
    “你吃你的,我就是這里有點使不上力氣。”
    推菜的舉動顯然是讓梁覺得有些抱歉,又把菜推回了尤螢面前,他乘隙轉動臂膀,活動了幾下胸大肌所在的位置。
    尤螢用筷子抵著下巴,乜斜雙眼,盯著梁胸口,明知故問道︰“被我撞的嗎?”
    “我待會緩過來,自己揉一揉就行了。”
    梁沒有直接回答尤螢的話,顯然指向明確的答案,或許會令尤螢感到顏面盡失。
    尤螢沒搭話,手指動了動輪椅按鈕,轉動到梁身側,她想都沒想,直接上手揉搓起梁的胸口。
    不曾想梁給她按摩的部位叫腿,是個不算很色情的部位,即使親密接觸了,只要出發點夠純潔,根本用不著遮遮掩掩。
    而尤螢此刻仿照梁一言不合按摩的部位叫胸口,但凡上手摸了,就算是隔著衣服都不減曖昧。
    手比腦子快的尤螢,在按摩中途才恍然意識到,梁的胸口不僅結實到發硬,且胸腔起伏明顯,兩塊只有摸了才知道多大的胸肌,光憑尤螢這只手還蓋不上。
    兩個人都紛紛側過頭,眼神躲閃開,本是夏日燥熱的室內,氣氛冷到飯菜都不冒煙。
    梁沒有出來阻止,也不說暫停。
    耳根發紅,已是他在極力控制住情緒的最好呈現,脖子更是不能看的紅漲,喉結不規律地上下滑動,吞咽著緊張的口水。
    而始作俑者尤螢兩眼都不在梁身上,僅靠余光胡亂指揮手的落腳處,按摩的力度也沒有經過商量,自顧自地按壓推揉。
    “梁、梁,這樣好點了嗎?”
    尤螢故意不去看梁,梁也始終不敢看尤螢,二人明明身處同一時空,卻像是隔絕在星際穿越里的五維空間一樣,一個人發送摩斯密碼,另一個嘗試破譯。
    “嗯…吃飯吧,快涼了。”
    如同發號施令一般,兩個人同時拿起筷子,頭也不抬地往嘴里塞飯,夾菜都夾近在咫尺的,無需跟對方接觸。
    他們都在等對方停下筷子,只是故意敲擊碗的叮當聲不見停下,被迫硬著頭皮繼續造飯,尤螢快要吃撐到嗓子眼,都快咽不下去的時候,她猛然放下筷子,“你先吃,我吃飽了。”
    接著把輪椅轉去客廳,尋找她的伴侶小芸,用于緩解尷尬。
    梁也隨後停了下來,嘴里塞滿米飯,對著尤螢迅速轉身的背影嗯嗯答應著,如釋重負地起身收拾餐桌上的殘局。
    VB︰一只霉羊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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