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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終臨

    糟透了。
    糟透了糟透了糟透了!
    左握緊自己擦傷凌亂幾乎掀起三分之一表皮的手背,躲在塊大石後面劇烈的喘息著,試圖稍微平復瘋狂收縮泵血的心髒,手中還緊握著把小巧的M36,腰間插著她幾乎從不離身的匕首。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而已!為什麼偏偏就在山腰遇到車隊了呢,為什麼偏偏在那個時候被打爆了車胎呢。她明明只要再往邊上開偏一點,明明只要不去在意索斐婭就可以逃脫了的,不需要在意跳車的沐左鴻就可以逃脫了的啊!
    這該死的、根深蒂固的道德!
    左狠狠咬牙,瞥了一眼四米外潛在渾濁水塘中不安的緊盯著她的阿瞞,用猙獰的面部表情制止他數次想出來靠近自己的舉動。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想孩子氣到什麼地步!
    她因為奔跑的速度不夠快,趕不上緊摟著沐左鴻在空中低飛的索斐婭,阿瞞就抱著她一口氣從山腰公路游走到這片茂密的深林之中,他的尾部在剛才迅如閃電的追逐戰中因為大量的沙石劃傷和數次纏進樹木又向前突刺奔襲而造成了嚴重的破損,大量的附著液因傷勢而被調動分泌出來,她甚至都能在浮光掠影之間看到樹干上留下的粘液。
    現在好容易找到了能夠躲避片刻的地方,好容易火力都被所謂的...同盟吸引過去了,他就不能消停會嗎!
    左深吸口氣,拽緊自己的發絲小心的向外面槍聲最密集的地方望了一眼,眯起眼試圖辨清地上倒下的人中有沒有那個總是笑得很欠扁的眼鏡,可下一秒,她身後的石頭便傳來幾聲反彈子彈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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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猛地蹲下縮起身子,抖著十指拉開手中左輪的保險栓,咬咬牙探出小半的上身,朝身後正瞄著天上索斐婭射擊的人打出了生平第一槍對人的子彈。
    她曾經在射擊場學過槍械的使用,也勉強沒有忘記怎麼好好的打死別人(射擊靶子),手槍拆裝這種技能就好像游泳騎車,只要型號不是太怪,對平民而言學過一次基本就夠用了。但是她和沐左鴻一樣都對于熱武器不是非常熱衷,她更加偏愛突刺便利近戰奇效的雙刃匕首,手中這把沒掛號的小玩意是老金送她的生日禮物,她除了平日里無聊的時候拿出來保養一下保證它還能用,一般都是壓箱底,今天倒是派上用場了。
    還是開苞見血的用場。
    左抻頭看了一下不遠處那兩個人,對方在一人吃了她一槍之後連哼都沒哼便倒了下去,心下終于稍微鎮定了些許。看起來剛才那幾槍應該不是針對她的,只是被掃到了而已。
    “不錯的處女秀。”
    她縮回石頭後面吸著氣自言自語,不知是說給誰听。
    “阿——”
    左听到聲音後一扭頭,正好撞上刻意用魚尾將冰冷的池水攪得渾濁一片,頂著大坨灰色的青苔和薄冰露出頭頂的阿瞞朝她這邊望的阿瞞。
    “阿我去你那邊吧,你一個人太危險——”“乖乖呆著!”左皺眉,壓著聲音低吼。“你也不想想這一路上身上劃了多少道了,山路不比家——快潛回去!!!”
    左猛地舉槍朝著不遠處看到阿瞞後睜大雙眼瞄準的人射了兩槍,可還是沒趕上。
    那個男人被左射中胸膛,在抽搐中捂著血流不止的胸口向遠處發出一陣怪異的叫喊,很明顯,那是種信號。左不知道那串聲音代表了什麼,但她知道肯定要不妙了。
    她咬緊牙關,恨不得沖上去踹阿瞞兩腳。她迅速的四掃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想看看還有沒有足夠大的水塘能讓阿瞞轉移自己。
    可惜沒有用。
    片刻的靜謐,也就是一秒左右,大量的火器掃射在水塘周圍濺射起塵土發出反彈的踫撞聲,左抿緊薄唇只沉默了一秒,看著不經她便迅速暴起利爪和銳齒拍擊水面俯沖過去的阿瞞,咬咬牙雙手端槍站起身來,朝著那逐漸向這里推進的十幾個面目模糊的男性回擊。
    遠處,沐左鴻正陷入苦戰。
    澄海這次帶來的雜兵只不過七八十人,追擊戰的時候他就已經干掉了接近十個人。雖說對他而言是雜兵,但蟻多咬死象,剛恢復不久的身體實在無法支撐如此大量的長時間持久戰,更別說澄海這個怪物還是瞄準他的,即使他向對方暴露了阿瞞的位置,他依舊還是笑嘻嘻的先來追殺自己。
    他有身為叛徒的覺悟,但這家伙這張笑臉實在太他/媽影響戰斗時候的心情了。
    尤其是在確認對方沒死之後,尤他/媽其是在確認對方沒死並且戰力更上一層之後!
    沐左鴻握緊從別人尸體上繳來的槍,小心的在粗大的樹干後面隱好身形,他瞥了一眼在高處不斷飛起又落下以防被打中,間或抖著身子向地下小範圍噴吐毒粉的索斐婭,內心有瞬間的抽痛。
    他在這種情況下,竟然無法保護好自己的愛人。
    他深吸口氣憋在胸口,砰砰幾槍射倒了幾個四處搜索他的雜兵,可下一秒,他還未回過神便被人一顆子彈打穿了小臂。
    “呃!!!”
    沐左鴻狠狠的將那聲嘶嚎咽進肚子里當機立斷的丟掉槍支,另一手抽出腰間的【黑寡婦】甩到來槍的方向。隨著一聲刀鋸入肉的噗響,對方應聲而倒,接著就在他撤回武器的一瞬鋼線被什麼拽住纏繞,而後他的太陽穴便被人狠揍一拳,胸口壓住。
    “哈哈哈哈小沐啊,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程海拽緊鋼線鋸的左手被輕易劃爛露出了里面的金屬質,另一手的槍抵著沐左鴻的太陽穴,笑容明晃晃的反射著陽光。“每次都是這樣被我抓住的,你呀你呀...”
    “我向來是不及頭領的。”
    沐左鴻聲音冷的好像地下的陳雪,他因劇痛而急促的喘息著,余光瞥到高空的索斐婭暫時未看到他並沒有向下俯沖的打算,略略安心。
    “誰說的啊,你小子很不錯了,上次我的肺可是給打了個對穿啊,稀巴爛的。”程海咧著嘴語氣滿是贊賞雙眸閃著光,他一手拉開槍的保險栓,一手揪住沐左鴻半長的發絲防止他逃掉。“只是可惜啊,你竟然跟這麼多極端的小怪物處在一起,我可是很心疼的啊。想當初教你用槍的時候你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半大小子呢,現在...嘖嘖,真是“兒大不中留”啊。”他嘖著舌搖頭,臉上的惋惜真誠不做偽。
    “多謝你啊沐小子,帶我們找到一條小小的漏網之魚。”
    【砰——】
    可程海還是低估了末路之時砧板上死魚的掙扎之力。
    沐左鴻的瞳孔劇烈收縮,左耳膜因過近的劇烈槍響中被輕而易舉的震碎,他在對方開槍松懈的瞬間猛地松開手中的武器再反手抓住,將其從澄海的手中奮力抽出來,單腳勾住下身方向一棵樹腎上腺猛地飆到頂點,狠狠切掉一節連著頭皮的發絲刷一下順著雪地從程海胯下滑了出去。就在對方未反應過來的一剎那他撐地轉身,在身上雙重的劇痛中猛甩手中的鋼線鋸,習慣性的扎到了澄海背後,常人的心髒搏動點。
    他眼前陣陣發黑,撐著身旁的樹干劇烈地喘息著靜立了幾秒,試著抽出深深扎進對方軀體中的鋸首。
    可是竟然抽不出來。
    沐左鴻終于失了冷靜,狠狠發力又拽了幾下,拖的那山一般的人向後滑了些許距離都沒抽出來。
    怎麼回事?!
    “沐小子,你呀你呀...”程海嘖舌,就這那樣的的狀態轉過身來,他一只金屬手牢牢抓緊鋸首,當胸穿入的鋼線從背後直插到胸前,可他雖然流著血卻絲毫沒看出痛苦。“慣性思維要人命啊。”
    為什麼...他明明是...果然這人身上有問題!
    沐左鴻在瞬間爆發過後身體各處機能都續不上力,他咬牙撐著身邊的樹干,余光瞄了一眼仍在上下翻飛但已明顯看到他的索斐婭,拽進手中的鋼線鋸努力命令方寸大亂的大腦思考策略。
    有什麼辦法...有什麼辦法能改變這種劣勢嗎?
    “沐!你...嗎.....不......沐!...”
    遙遙的空中傳來不甚清晰的呼聲,唯有這聲名字叫得最為真切,那個將黑金大翅用到極限的姑娘凍得臉色蒼白,月神長跑上因毒粉而閃著曾單一耀眼的金色,幾乎可算是移動的活靶子,可偏偏沒人能射中她。
    “別下來!!!”他分神大吼著,接著便因斷裂的肋骨與吸入的冷風而嗆咳起來。
    這一切不過是發生在幾息之間的事,而就在他痛苦地咳出聲時,對面的澄海也不緊不慢的走到了他面前,大手攥住了他的喉嚨。
    “沐九,讓我老程告訴你件事吧?”他好像斷定沐左鴻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話語中的狠利和傲慢終于緩慢的暴露出來。“老子我,從出生就長了一副和別人不一樣的身體。”
    “我的心髒,長在右邊。”他狠狠地掐著沐左鴻,讓他保持在缺氧無力卻又不會死亡的狀態中,語氣和煦。“我澄海天生就是被派下來執行天罰的啊,我引渡這些怪物可是在做善事。你怎麼能阻擋我做善事的,是不是?”
    “你...咳...”
    “不過你以後都不會了,咱們小沐可是好孩子啊,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連續不斷的密集槍聲程海大笑開來,他不停地射擊著,直到沐左鴻的下顎全部爛掉,腦漿和大量的鮮血隨著子彈打著旋噴在後面的雪地和樹干上,直到他的彈夾全部空掉。
    他將沐左鴻仍舊溫暖的尸身隨意的扔到地下,皺著眉頭將他手中拽著的那段鋼線鋸尾拽出來,狠狠地將它拔出自己的身體,連著沾血的武器一塊擲到了他已破爛不堪的臉上,左右舒展了一下肩膀和頸部的肌肉,瞥了一眼天上不易捉到的索斐婭思索片刻,將視線轉到了幾十米開外撕裂吞噬掉最後一個雜兵的阿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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