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h

    今天天氣很好。不知不覺一個學期都過去了,做老師最好的就是能跟學生一起休息個寒暑假。電視里播報著樺林本地新聞。餐桌上是熱騰騰的早飯,郭妍一到休息日就起不來床,今天能破天荒早起實在不容易。黃油煎松餅,加一小碗燕麥水果粥。郭妍嘗了一口,媽媽越來越會煎松餅了。味道不錯,軟硬適中。
    門開著,媽媽在門口擇菜,還能听見她跟隔壁大姨聊天。和郭妍一樣,媽媽也離開了生活,工作了幾十年的南方小城,在樺林沒什麼朋友。她也是個老師,出了名的嚴厲,做什麼都風風火火的,學生都在背後叫她滅絕師太,可她又確實關心學生,漸漸地這個綽號也演變成了昵稱了。後來她做了校長,那幾年的學生升學率出奇的高,反正郭妍覺得,她媽干的比廠區學校的校長好多了,不說空話套話打官腔,只抓實事。雖然退休了,但媽媽直到現在,每個月還能收到好幾封學生的來信呢。
    “我家那個跟我哥帶我爹出去散心去了...對...我爹說他還沒坐過小汽車....”
    郭妍听著隱隱約約的閑聊,咀嚼著早飯,看了看手表,還有時間。她不化妝,只洗了個臉就可以出門了。雖然媽媽苦口婆心想勸她學學打扮自己,但她就是覺得還不如早上多睡半個小時來的實在。
    “誒喲...沒辦法,你給她做飯,她還不吃。哎~我們家丫頭就是...在國外上了名牌大學,胃都是外國胃咯。”
    郭妍忍不住噗嗤一笑。和所有媽媽一樣,她也有點小市民的虛榮心,總是假裝若無其事地炫耀孩子,又享受別人恭維的眼神。“媽!沒有牛奶了!”郭妍喊道,想打斷一下她的吹噓。“知道了知道了,我一會就去買。”媽媽有點不耐煩地喊,又轉過頭對隔壁大嬸說,“沒辦法呀。就這麼一個丫頭。我和她爹辛辛苦苦半輩子,不就是為她生,為她死嗎。跟那外國人學的,還要喝牛奶,麻煩死了~”說著麻煩,語氣里全是炫耀,好吧,隨它去吧。郭妍喝完杯子里僅剩的一點牛奶,站起來穿鞋。
    似乎是大嬸說了什麼,大概又是想撮合郭妍和她佷兒的。郭妍忍不住又想起那天三胖子纏著她,傅衛軍一下就把他扔下台階去的樣子。他眼楮很凶,郭妍再也沒見過他那種表情,有點嚇人,但又忍不住想要靠近。他送的滿天星,雖然好好用水和營養液養著,但前幾天就枯萎了,不過外婆做了干花包,放在衣櫥里了。
    “媽,我出去了。”郭妍說,小心翼翼從兩個女人中間穿過去,擔心又被她們倆一頓盤問。“誒!上哪去?天天就知道往外跑!”媽媽問,丟下手里的菜,“你還回不回來吃飯了?”郭妍看了看手表,10點了,“不回來了。你和外婆吃吧。”
    大嬸笑著,眼楮卻止不住打量郭妍,從頭到腳,讓她有點汗毛倒立︰“小郭老師,這麼早就出去啊?看你打扮的這麼立正,如果我們家曹華圖能有你這麼個媳婦就好了。”郭妍尷尬一笑,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曹華圖是三胖子的大名。她只能避而不談後半句︰“跟個朋友出去走走而已。”媽媽警覺地抬起眼︰“什麼朋友?”郭妍早就想好借口了︰“秋麗。李秋麗老師。我們年級組也是教英語的。”媽媽這才垂下眼楮,算是默許了,對大嬸不咸不淡地說︰“那我們家丫頭可沒這個福氣呀。她還小呢,我和她爹樂意多養她幾年,不想她早早結婚去伺候別人。”
    簡直是中年婦女的修羅場。郭妍趕緊   順著樓梯跑了。
    錄像廳交給隋東管著,傅衛軍放心。靠在摩托車邊,低頭吸煙。她遲到了,是爽約了嗎?隋東說女孩出門就是磨嘰,再耐心等等吧。他沒什麼衣服,本來想穿隋東的,但太短了,手腕都露著一截兒,還是算了,比穿著校服外套見她還尷尬。不過,認識三個多月了,她應該也習慣了吧?
    她常常來租碟子給她外公看,偶爾也坐下閑聊幾句。傅衛軍很少參與她和隋東的閑聊,但每次都幫她打開北冰洋的瓶蓋。剛開始郭妍總要付錢,後來跟隋東撕吧了幾次,也就接受了免費的飲料。她外公好像是病了,听她說總往醫院跑。她家確實很富足,傅衛軍不止一次看見她爸爸開著小轎車,帶著他們家人出去吃飯。他們父女倆長得還挺像的。
    滿腦子都是她。她頭發的香氣,她微笑的樣子——當然,她最漂亮的時候,還是低下頭的樣子。
    思緒又飄向昨天,和隋東在餃子館吃飯。隋東信誓旦旦︰“你,你就信,信我的吧。她,她指定稀罕你。要不然她,她老來錄像廳干啥?听我的,你,你就跟她出去,一伸手,一呼喚,小嘴兒一親,小手一,一拉。能行了。”傅衛軍嚼著餃子,有點半信半疑。
    親她?她被其他人親過嗎?她會生氣嗎?她不會再也不想見到自己了吧?
    不過...她的嘴唇似乎很柔軟,是玫瑰花瓣的顏色。她一說話,傅衛軍就忍不住盯著她唇瓣看。不敢看她笑著的眼楮,視線也不敢下移到她豐滿的胸脯,只能看她的嘴唇,假裝是讀唇語了。
    “我來晚啦!”郭妍的臉忽然放大,看樣子是跑著來的,臉頰紅紅的。傅衛軍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點,差點弄倒了摩托車。可不能再壞了。之前換了個輪胎,那兩個扎破他輪胎的小崽子被郭妍叫了家長,批評了一頓,雙方家長一人一半,把修理費恭恭敬敬還給了傅衛軍。這還是他第一次受到這種待遇。
    “沒事兒。”傅衛軍比劃著。她現在已經能看懂一點他的手語了,大概是他故意簡化過的,也好,隋東不用當電燈泡了。傅衛軍拍了拍摩托車,示意她上來,然後他自己跨上去,發動了摩托。今天答應她帶她在樺林兜兜風。
    後視鏡里,她的頭發隨風飄著,傅衛軍總忍不住偷瞄。她的頭發很漂亮,像馬的鬃毛,又黑又濃密。她不是那種嬌小苗條的類型,豐滿,很高,她一下就能抱住傅衛軍的腰,讓他的背貼著她柔軟的身體。熱烈,有生命力...好吧,這些詞都文縐縐的,傅衛軍想的詞是︰得勁兒。和其他的女孩都不一樣,和他想象中的來自南方的姑娘不一樣。沒人比得上她了。
    車停在樺林百貨的門口,這是樺林的市中心,也是樺林唯一值得購物的地方了。隋東說女孩都喜歡逛商場,雖然比不上她的檔次,但逛逛總沒什麼壞處吧?“逛逛?”傅衛軍比劃著。郭妍看了看這,倒不是嫌棄,只是怕他又破費了,就搖了搖頭︰“沒意思,咱們沿著街走走就行。”她靠近了一點,胳膊幾乎相踫。傅衛軍偷偷看她,她好像絲毫不介意靠的這麼近。
    學生都放假了,樺林的街上比往常都要熱鬧。樺林很小,但還是很溫馨的。郭妍喜歡觀察人群,擺攤的大姨,蹲在路口唏哩呼嚕吃面的大爺,跑著搶奪一個玩具的孩子,手牽著手的小年輕。她像是站在高位俯瞰這一切,只感覺親切和發自內心的憐愛這些不起眼的生命。傅衛軍的手偶爾擦過她的手背,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他的心意,郭妍早就知道。其實她也覺得傅衛軍不錯,只是...爸媽肯定不會滿意他的。她想克制,但他說放假了帶她逛逛,她就心花怒放;一想起他那天青澀地拿著花,比劃著“送你”,郭妍就覺得心跳加速。
    他挺傻的。郭妍悄悄想,抬眼偷瞄了他一下,又瘦又高,他鼻子挺高的,單看下半張臉看著有點凶,鋒利得像只沖你齜牙的小狼崽,但綜合他眼楮看,又感覺只是只小狗。
    傅衛軍的眼楮被一群嬉笑打鬧的小女生吸引,她們擠在一家精品店門口,那有一整排的發圈,五顏六色的,看著還挺可愛的。“給你買?你頭發扎起來好看。”他歪著頭,看著郭妍。郭妍看了一眼那些發圈,確實挺可愛的,有幾個還毛茸茸的,她挺喜歡的。不過,她不喜歡把頭發扎起來。“算了吧,我每個月都花好幾百護理頭發呢,扎起來,誰知道我頭發護理過。”她故意抬了抬下巴,假裝對這些小玩意兒不感興趣。傅衛軍眨了眨眼,顯然有點被她唬住了,難怪她頭發這麼漂亮,原來都是錢滋養的。那得想想怎麼多掙點了。九點以後多加幾場片兒?
    郭妍看著他的表情,以為是他覺得她太奢侈了——就像其他男人一樣,總想勸她節儉,以後結了婚不能這麼大手大腳。真好笑,搞得好像她花的是他們褲兜里的那幾張鈔票一樣。她故意歪著頭,壞笑著打趣他︰“怎麼?嚇死你啦?”傅衛軍搖了搖頭。她卻輕輕哼了一聲,不是太相信︰“總有人給我介紹廠里的高干子弟,他們家里還有幾個錢呢。一听說我這麼愛惜我這頭發,就急得不行,說我這樣大手大腳的,完全被家里慣壞了。以後如果結了婚,要精打細算,把錢花在孝順公婆,照顧孩子上。你覺得呢?”她的臉一下湊的很近,讓傅衛軍感覺有點暈暈乎乎的。不像維多利亞的那些小姐身上的脂粉香氣那樣,只是因為她靠的太近了,她的呼吸,眼楮,都太近了。是不是該像隋東說的那樣?一伸手,一呼喚,把她抱住,然後就啃?不,不行。
    “只要你喜歡就夠了。別听他們瞎說。”傅衛軍比劃著,有點手忙腳亂。郭妍噗嗤笑了,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比劃假話。“真的?那如果...花的你的錢呢?”她笑得更開心了。郭妍自己都覺得有點臉熱,這不是玩笑或者暗示了,可以說是很直接的挑逗他了,他要再听不懂,那就是真傻了。傅衛軍這次沒有猶豫︰“都給你花。”
    像洪水沖破了心門,郭妍一下子笑不出來了。過了一會兒,那群嘰嘰喳喳的小女生都走開了,她還這麼看著他,一動不動。“你..你真傻。”郭妍喃喃的,臉更紅了。傅衛軍歪著頭,顯然不明白為什麼他又傻了,他只是說實話而已。“真的,都給你花。”他拍了拍包,表情稍微鮮活了一點,對她做了個皺著眉,嘴角上挑,做了個鬼臉,“我有錢。”郭妍被他逗笑了。那一秒鐘,她什麼都沒有想。街上,可能會有認識她的人,會有她的學生,甚至可以下一秒就遇見出來采購的媽媽,但是..她湊近了,親了他的臉頰。
    傅衛軍感覺他的腦子跟燒開了的水壺一樣,響徹尖叫。
    郭妍若無其事,只是牽起了他的手。她的手心柔軟,和他粗糙,帶著一層薄繭的手差異鮮明。第一次有女孩親他,雖然只是在臉上。難道隋東也教她了?還是說...她也喜歡..他?
    他們都沒有說話,甚至像剛才那個吻不存在。只是走著,像這條街沒有盡頭。直到路過電影院,郭妍才停下來。泰坦尼克的巨幅海報貼的到處都是。她看過好幾次了,還是會被劇情感動。
    “你想看?”傅衛軍比劃著,拉著她往里走。“算了,你..嗯...”郭妍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解釋。他听不見,讀口型,那也是英文電影,他也讀不懂。傅衛軍愣了愣,下意識摸了摸助听器,對她搖了搖頭,意思明了︰“沒事。陪你。”
    最終,郭妍還是坐在了放映廳里。她看的入迷,忍不住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傅衛軍看不懂,也听不見,只能撐著臉看畫面兒,或者偷偷看她。放映廳里很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抱她一下應該沒啥吧?想著,他試探性地伸出手,卻懸停在半空中,不敢落下。男女主角趴在木板上,嘴唇一張一合,不知道說的什麼洋文,郭妍哭得很傷心,肩膀一抽一抽的,想把她抱在懷里好好安慰。干吧,像隋東說的,一伸手,一呼喚,再...親她一下。應該沒事吧?
    他的手落在郭妍的肩上,還沒有用力,她就自己靠了過來。她嬌嫩的臉頰,全是淚水,濕濕的熱熱的,沾濕了他的衣服。“他要死了。”郭妍小聲說,聲音還有點哽咽,盯著屏幕上那個男主角。傅衛軍後知後覺她的主動,收緊了手,郭妍順從地靠在他懷里,可以听見他飛快的心跳。緊張地吞咽,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蛋轉過來,然後他吻了下去。
    第一個吻。感覺很奇妙。她的唇瓣很柔軟,有淡淡的潤唇膏的味道,嘗起來像草莓。她沒有拒絕,更沒有推開,只是輕輕摟著他的肩膀,張開嘴唇,任由他的舌尖進入。她溫熱的呼吸,帶著一點香氣,直往傅衛軍臉上撲。剛嘗到她的舌尖,後座那大哥就不滿地咳嗽了幾聲,郭妍臉紅了,趕緊推開傅衛軍,正襟危坐。傅衛軍有點惱怒,轉過頭瞪了那個人一眼,郭妍連忙拉他︰“算了。”
    電影散場,天剛擦黑。站在摩托旁,傅衛軍沒像以往那樣比劃“送你回去”,而是遲疑了一會,才有點害羞地比劃著︰“你覺得..我怎麼樣?”郭妍憋著笑︰“什麼怎麼樣?”傅衛軍湊近了,指了指助听器,示意她湊近點說。郭妍湊近,逗他︰“我覺得,你挺傻的。”
    傅衛軍臉色一滯。有點尷尬,主動和她拉開了點距離。郭妍再也忍不住笑了︰“你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傅衛軍又乖乖湊近,只听她說︰“但是,傻的挺可愛的。”他的心猛地一跳,也跟著笑起來,他臉很紅,笑起來就更不凶了。“你笑起來更好看。”郭妍說,看著他樂得找不到北,“那,你覺得我怎麼樣?”
    傅衛軍還有點被狂喜沖昏頭腦,比劃著︰“你頭發不扎也好看。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輪到郭妍看不懂他了,她挑了挑眉︰“就是頭發啊?”傅衛軍歪著頭,想了想︰“你比電影女主角好看。”郭妍差點被他氣笑了︰“我問你你覺得我親你怎麼樣!”她翻了個白眼,嗔怪︰“有的時候,我還真是理解不了你一點。”傅衛軍這才反應過來,紅著臉比劃︰“特別好。感覺很特別。”他湊近了,這次膽子大多了,吻了她的唇角,然後上了摩托,引擎聲把樺林的夜晚撕開了一個口子。
    皇朝錄像廳門口,隋東早早關了門,坐在門口嗑瓜子。今天沒什麼生意,他早餓了,就等著傅衛軍回來帶他去吃餃子。听見摩托的引擎聲,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卻看見傅衛軍帶著郭妍,不用問,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成了。隋東咧嘴一笑,又有理由多喝幾瓶錄像廳冰櫃里的北冰洋了。“姐,姐姐,你進來坐會兒啊?”隋東招呼著,打開了錄像廳的門。郭妍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手︰“算了,我走了。不耽誤你們吃飯。”傅衛軍卻拉住她,眼神溫柔︰“別急著走,進來隨便看看。”
    錄像廳沒什麼可看的。一個半舊的櫃台,前廳陳列的是正經片兒,小門後面是放映室,架子上放的都是色情片。隋東笑嘻嘻地跟在郭妍後面︰“姐,你上二樓坐坐唄。軍,軍兒哥那屋,收,收拾的可立正的。他,他特別認真...嗚嗚嗚!”他又被傅衛軍捂著嘴抓走了,塞了兩瓶北冰洋在他懷里,還有一包話梅干,隋東假裝不情願,其實眼楮放光了,美滋滋鑽進放映室去了。“別理他,東子就這樣。”傅衛軍比劃著,耳尖有點紅。郭妍只是笑笑,並不介意,隋東年紀還小,她只覺得他是個有點煩人的小弟弟而已。她看著一盤電影碟子,看起來像二手的,包裝殼都有點破舊了。羅馬假日,她喜歡的另外一部電影。傅衛軍隨著她的眼光看去,替她把碟子拿下來,塞在她手里︰“送你。”郭妍笑著抓著他手腕︰“你們要租出去賺錢的,我怎麼好直接拿?”傅衛軍搖了搖頭,表情認真,又有點得意,手在他們中間比劃著︰“我的就是你的。”郭妍受不了他這樣的表情,笑著先收下了。
    一樓還真是沒什麼逛的,放映室傅衛軍也不讓郭妍進去。她只好跟著他上二樓看看。看得出來,傅衛軍平常就住這。一個半舊的衣櫃,一張小床,床頭還有面小鏡子,就是他全部的家當了。簾子隔開的是一個小廚房,還有個簡易的衛生間。不過,隋東沒吹牛,確實收拾的挺干淨的。
    郭妍坐在他的床上,一動就嘎吱作響的小床。傅衛軍小心翼翼關上門,湊近,“我還能親你嗎?”他有點臉紅,“剛才沒怎麼親到。”看著他的表情,不論是誰,都沒辦法拒絕吧?郭妍沒有說話,只是笑著閉上眼。他的唇再次壓上來,呼吸很急促。郭妍抱著他,一開始他還挺老實,後來就摟著她,慢慢把她壓在床上。郭妍睜開眼,看著他,他的眼楮亮亮的,咬著嘴唇內側的肉,看著她,雙手壓著她的肩,怕她跑了似的。早就感覺到了,吻著吻著,就感覺硬硬的東西抵著她的小腹。郭妍沒拒絕,雖然她自己心跳的也很快,這太過火了,但也太...刺激了。
    郭妍歪著頭抿嘴笑︰“你幾歲了,就想這個?”
    傅衛軍小心翼翼比劃︰“18。”不知道會不會因為比她小,就讓她厭惡。郭妍輕笑︰“我都22了,你不覺得我比你大多了呀?”傅衛軍沒有說話,和她十指相扣,俯身吻了她的脖頸,輕輕吮吸著,不小心留下一個淺淺的吻痕。有點滿足,像是標記了一處領地,又有點怕她生氣。
    不過,她沒有。郭妍伸手,替他脫了外套,傅衛軍也替她脫了衣服。她躺在那,黑發像一團綻放的花,肌膚白皙,豐腴的胳膊,漂亮的腰,性感的大腿和胸部,跟個白玉葫蘆一樣。比那些色情片里的女人好看多了。不過,這內衣也太難搞了。他憋著一口氣,折騰了半天也沒弄下來,硬的難受。郭妍看著他的龜頭一跳一跳的,還倔強地擺弄她的內衣,忍不住有點想笑。和他漂亮的臉蛋不同,這東西長得還挺...勇猛的。郭妍也沒看過其他男人的,不過,這應該算是大了吧?還是深粉色的,挺可愛的。“得啦!笨死你算了。”她嬌嗔,自己解開了內衣,一對酥胸在空氣中微微彈跳,乳頭已經硬了。
    傅衛軍也顧不上她說他笨,俯身抓住一個,又張嘴去舔另外一個。他的牙很鋒利,卻很溫柔,微微的刺痛,卻格外讓人欲火騰升。郭妍紅著臉,別過頭去,不看他,卻被他捏著下巴轉過臉來,做愛的時候只能看著他。任何時候,都只能看著他。傅衛軍抬起眼,眼神又凶了一點,警告她不準再移開視線,牙磨著她的乳頭,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很快,身上最後一片遮擋也被扯下。她大腿豐滿,小腿縴細,雙腳很秀氣,分開腿,就能看見小穴。很緊,只有一條縫。傅衛軍自己揉著肉棒,直接懟上去,卻找了幾次都沒有找到位置,反而是蹭著她軟軟的小穴,就覺得舒服的快射了。郭妍被他折騰的嬌惱了,抓住他的手腕,慢慢向下,對準濕潤了的入口︰“這里,記住了?”傅衛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一挺腰,硬生生就干進去一整個龜頭。郭妍登時眼楮就瞪大了,沒想到這東西這麼大,光是剛進來就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氣,連忙拍他胳膊,喘息著︰“疼...”
    傅衛軍只能壓下想快點全部進去的欲望,慢慢先用龜頭抽插,先讓她適應一下。他沒經驗,卻也從加片的那些小電影里學到不少了。慢慢地,郭妍終于開始喘息如蘭,雙眼迷離,腿也纏著他的腰了,操著也覺得松動了不少。他憋著氣,往里又推進了一點,她沒有喊疼,只是摟著他脖子,呢喃︰“親...”傅衛軍俯下身,又吻了她。郭妍纏著他的舌尖,不讓他退回去,他只好往里又猛地一頂,像是戳破了什麼障礙,郭妍“誒喲”一聲,才松開他的舌尖。抓住她的膝蓋,現在也沒什麼好克制的了,直接就挺著腰往她最深處鑽。郭妍只感覺頭暈目眩,抓著枕頭,喘息不停,一個字也說不出。水流了一床,兩個人身下都濕噠噠的,床上干了又濕,濕了又干,一片陰冷。
    郭妍還記得,他們在南方的老房子里有很多藏書。她還小的時候,一天下午踩著凳子爬上去,拿了最高的一本舊書,里面有一句︰蘭麝細香聞喘息,綺羅縴縷見肌膚,此時還恨薄情無?她傻乎乎的跑去問爸爸這是什麼意思,被爸爸把書搶了過去,輕輕揍了小屁股幾下。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頭腦暈暈乎乎的,只能感覺到他的抽插,他的大手掐著她的腰,緊緊地。郭妍歪著頭,輕輕喘息,隋東還在樓下,她不想讓其他人听見。似乎是不滿她的反應,傅衛軍抬手壓在她柔軟的小腹上,郭妍眼楮瞪大,雙腿把他纏得更緊,她好像喜歡這樣。他索性低下頭,咬著她的肩膀,一只手摟著她,一只手揉著她的小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肉棒抽插她的小穴。太緊了,太熱了,像有幾千張小嘴一起吮吸著他肉棒的每一處。郭妍低聲啜泣著,咬著他的耳垂嗔道︰“你想弄死我啊?”傅衛軍笑了,吻住她的唇瓣,床嘎吱作響,好像下一秒就會塌了。
    郭妍都忘記她高潮了幾次了,從一開始腿還能纏著他的腰到發抖,慢慢地根本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傅衛軍索性把她翻個面,學著黃色錄像帶里的樣子,讓她趴在床上,抓住她的臀部,從後面插入。他的龜頭上有點血絲,這他知道,郭妍還是處。他是她的第一個,就像她是他的第一個那樣。傅衛軍俯下身,吻著她背上的肌膚,插的更慢,但也更深了。郭妍只覺得脊背發涼,壓著肚子,好像他更能插到她的敏感點了。“不要...太深了...我...我要死了...”她哭著哀求,又說不要,又夾得比誰都緊。剛才還能克制一下的傅衛軍現在也收不住了,幾次深入,直接射在了她體內深處。郭妍啜泣著,轉過身來,淚眼朦朧,臉頰通紅,脖子上還有他留下的吻痕,身體里裝的是他的精液,太誘人了。
    “我恨你。”她哭著說,卻湊過來吻他的下巴,傅衛軍愛撫她的秀發,一只手握著她的豐乳把玩,“我愛你。”他比劃著,俯身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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