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燒雞翅我喜歡吃~如果現在不吃~以後沒機會再吃~”
剛搬來這里沒幾天的女人滿面春風,一邊哼歌,一邊打包行李。
心情這麼好,是因為要去旅行嗎?
不,她要做的是……卷款潛逃。
一切的起因在上個月,她意外發現交往多年的男友出軌,大吵一架之後徹底撕破了臉皮。既然收不回感情成本,就死纏爛打,硬是把這些年花在男友身上的錢全部要了回來,不至于人財兩空。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干什麼都不痛快!我早就受夠了你這個斤斤計較的女人!”這是前男友被戳破出軌事實時的惱羞成怒發言之一。
“我是為了錢嗎!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是啊!你高尚!你不要錢!你視金錢如糞土!裝什麼裝!不就是因為你他媽錢還沒我賺的多!我們結婚總得有房子吧!養孩子的錢也得考慮!你想沒想過未來的事!你沒有!當初信誓旦旦的,我信你個鬼!我瞎了眼看上你這貨!”
“又是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跟我吵!你有完沒完!還沒結婚就跟個大媽似的,我可不需要你當我的媽!”
“誰願意當你的媽,晦氣!呸!還不是你不中用,沒半點出息,我不操心誰操心!我還不夠給你面子嗎!你但凡像個男人承擔責任,我會浪費時間精力幫你操心嗎,廢物媽寶男!”
那次足足吵了三個小時,都快吵成最佳辯手。
當年大學辯論隊活動,怎麼就沒發現自己有這天賦?女人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努力平復心情。
把結婚項目從人生計劃里刪除後,她頓時感覺豁然開朗,或者說,想開了。
為了攢錢買房子,每天緊巴巴過日子,前男友難受,她難道就不難受?
人生說到底也就短短幾十年,為什麼要讓自己活得這麼憋屈?
離開鄉下來大城市,結果只顧著上學和工作,大城市的喧囂與繁華半點不沾,根本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活得就像一頭光知道干活的牛馬,哪里還像個人?
套在脖子上的工牌就是長久以來的韁繩,她終于把工牌取下來,看了眼寫著9527的工號,用前所未有的暢快表情將工牌隨意扔到沙發上。
……不當社畜了!
咳,具體來說是用掉積攢的全部年假,花一點存款去隔壁城市進行短暫的旅行。
燈紅酒綠迷人眼,社畜來之前努力打扮過,可惜融入夜場氣氛失敗,只能毫無存在感地縮在角落,點了一杯最便宜的酒,遠觀那些玩得正嗨的男男女女。
社畜盯著手中的酒水,又一次感到無比憋屈。
想放縱,也不敢隨便放縱,下星期還要回去上班。
沒有那種純天然的艷遇,就只能咬咬牙花錢買了,可惡。
一杯酒下肚壯膽,社畜走入人群尋找目標。
便宜有便宜的代價,貴有貴的價值,來都來了,一定要找個品質好的。
哦,那個,那個穿紅色高跟鞋的男人,雖然不知道他接近1米9的身高有什麼穿高跟鞋的必要,但身材不錯,走路的樣子也很騷,肯定是干“那個”的,絕對不是客人。
社畜眼楮發亮地攔在那個男人面前,由于周圍音樂聲有些大,社畜講話又有些含糊不清,男人彎下腰,便于听清楚對方的話語。
“紅色高跟鞋先生,你……你那個……”社畜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滿臉通紅不知道是羞澀,還是酒意上頭,“你……不會還招待……男客人吧?我……我可不要那種攪屎棍!”
“?”男人側過頭,與社畜四目相對,他的金色眼楮像度數最高的酒水一樣醉人,“想要我招待你?我可是很貴的哦。”
“有多貴?不是……我能點最便宜的嗎?”社畜既興奮又心疼地按住衣服口袋,“求求你了……紅色高跟鞋先生。”
“我叫西索。”
“西索先生……”
社畜的聲音再次變得含糊不清,這次是因為西索先生的吻。
潮濕黏膩的吻,里面混著酒精的味道,社畜的口腔被西索伸進來的熱情舌頭完全佔據,只能不住地吞咽口水。
現在是真的喝醉了,之前那杯用來壯膽的酒發揮出效力,社畜幾乎要癱倒在地上。在那之前,社畜被西索環在懷里,對她耳語︰“讓我們換個安靜的地方繼續——你住哪里?”
“唔……”暈乎乎的社畜下意識捂著衣服口袋,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酒精可以消除緊張,副作用是思考變得遲緩。
然而西索已經把社畜衣服口袋的房卡拿到手里,確認了上面印著的酒店名稱和房間號。不出所料,是那種便宜的連鎖酒店。
走出夜場,冷風吹得社畜清醒了一些,自己看起來被當作鬧事的酒鬼了!
社畜滿臉羞愧地推開西索的胳膊,“抱歉給你添麻煩了,剛才都是我喝醉說的胡話。”
“不用在意,我已答應要招待你。”西索看向一邊,抬了抬手。
一輛紅色跑車在他手邊停下,社畜偷偷看了眼西索同樣是紅色的頭發。車門打開,身著侍者制服的男人走出來,對西索鞠躬行禮,然後雙手遞還車鑰匙。
這可真是……各種意義上都很貴的畫面。
掂量了自己的實際身價後,貧窮社畜只想立刻拔腿就跑,如果不是手腕被西索牢牢握住的話……
“放心,我會為你定一個合適的價格。”
“……”
社畜半推半就地上車,跟著西索走入同樣昂貴的酒店,對艷遇的幻想一掃而空,徒留忐忑不安。
當西索與她搭話,她急忙表示聊聊天就行,不用做別的。
干坐著聊天更顯得尷尬,社畜猶豫片刻,沒有拒絕西索倒的酒。
西索的態度十分平易近人,氣氛很快變得輕松,于是社畜也不再對自己相對窘迫的窮酸處境遮遮掩掩,大談起自己如果暴富會做什麼。
“首先就是狠狠地踢老板屁股,告訴他我不干了!”
“然後用錢扇我前男友的臉,跟他炫耀我發達了!”
“還有……”
可能是喝多了酒,也可能是講得太興奮,社畜熱得脫掉外套,還有了膽子去摸西索的手。
“想做什麼?”西索沒有制止她,反而湊近了,溫熱的吐息貼到她裸露的肩膀上,“你想……操我嗎?”
“……”
這還是社畜第一次听到西索嘴里吐出粗俗的詞匯。
社畜驚訝地睜大眼楮,而西索微笑著按住她的後腦勺,嘴唇相貼,舌頭滑了進來,另一只手摸到她的背後,輕輕一撥,內衣的搭扣被解開。還來不及感受到胸部束縛的消失,就先多出西索壓上來的重量。
上下同時挑逗,這對于西索來說,似乎輕而易舉。
而感官有些混亂的社畜一時都搞不清應該把注意力放在哪邊,本來護在胸前的雙手,被西索引導成擁抱他的姿勢。
高潮來得又急又毫無征兆,社畜的呻吟被堵在西索的親吻之中,她只能夾緊了雙腿,蜷曲手指,竟把西索的外套拉扯下來大半。
西索抽出插進她身體里的手指,在她的大腿內側留下一道濕痕。
“感覺如何?”西索直起身,舔了舔潤濕的嘴唇,眼含笑意地看著她。
剛剛高潮過的社畜,大口呼吸著,胸口劇烈起伏,過了一會才重新動起來,把手伸向西索的鼻尖,輕踫了一下,又撫摸西索的嘴唇。
西索捉住她的手,鼓勵她繼續往下,順著喉結摸到鎖骨。
沒有解開衣扣,西索直接從領口往旁邊一扯,衣扣飛了出去,露出紫色襯衫下的肌肉線條。經過充分鍛煉的身體,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漂亮得如同雜志封面上的模特。
滿臉難以置信的社畜幾乎停止了呼吸。
“摸摸看?”西索把她的手按在左邊胸膛上。
放松狀態下的肌肉富有彈性,手感好得不可思議。
社畜小心翼翼,又格外大膽地摸了個遍,直到看見西索的腹部以下出現了變化——他硬了。
“你還可以再摸一會。”西索看起來很有耐心,“或者想去床上也可以。”
“……”略微糾結了一下,社畜抬頭小聲說,“想去床上。”
視野突然騰空,她被西索橫抱起來,腳不沾地到達柔軟的被褥。衣服稍後被剝下,西索咬了口她的嘴唇,便一路往下親吻,吸吮。手當然也沒閑著,再度深入她的腿間,開始進一步擴張。
本來以為西索的手指已經修長得過分了,結果解開褲子的時候,蹦出來的尺寸著實嚇了社畜一跳。
“別緊張,希望你能相信我。”西索有點無奈地聳肩,“做好前戲就不會痛。”
突如其來的幽默令社畜不禁“噗”地笑了一聲。
西索之前所做的一切確實充滿服務精神,當西索態度自然地戴上避孕套,做好保護措施的專業(?)舉動更令人感到安心。
除了剛開始有點困難,接下來的進入還算是比較順利的。
“全部進來了嗎?”社畜忐忑地問。
“差一點,沒關系。”西索親了親她的鼻尖,“我會慢點動作。如果不舒服,就給我信號。”
“信號?”
到底是什麼信號啊????
上下都被西索堵住了,社畜有口難言。
最初的緩慢抽插尚可承受,再往後就越來越激烈,社畜感覺自己撐得就像快被吹破的氣球,啪啪的肉體踫撞聲是瀕臨崩潰的危險信號,社畜在顛簸起伏中逐漸變得驚慌失措。
她恐懼又不可遏制地迎來第二次高潮,眼眶濕潤,汗水打濕了頭發。
西索等她回過神,微笑著指了指他們緊緊連接著的部位。西索還遠未高潮,性器仍堅挺地停在她的身體里,“你看,可以做到吧?全部進去也沒問題。”
社畜恍惚地盯著腹部被西索頂出來的凸起。
“那麼,熱身運動結束。”這並不是夸張,西索目前連一滴汗也沒流。
……他真的是人類嗎?
社畜的思維變得模糊,逐漸被淹沒在狂亂的洪流中。
昏昏沉沉從床上醒來,各種殘留的感覺都證實了昨晚的事情不是做夢。
爽是真的爽,清醒以後的肉疼是真的肉疼。
……這得花多少錢啊。
社畜痛苦地雙手捂臉。
殺豬盤受害者竟是我自己。
“睡得好嗎?”甜蜜陷阱編織者西索先生(身材超好)擦著頭發走出浴室。
“嗯……嗯,謝謝您。”這得花多少錢啊。
擦完頭發,西索穿了一套與昨天風格迥異的奇怪服裝,可能是去參加化裝舞會之類的活動吧?
“你有很多煩惱呢。”西索將一張剛寫的便簽紙連同一張卡片遞給社畜,等她收下,輕吻了她的臉頰,語氣曖昧,“有需要的話,可以再聯系我哦~”
應該不需要了,沒那個閑錢。
西索離開了。
社畜略微松了口氣,準備好接受可怕的賬單數字,鼓足勇氣打開那張便簽,“……?”
便簽上只是留了一串電話號碼,卡片也不是名片,是一張銀行卡,背面還寫著密碼。
啊?????????????
在ATM機上確認銀行卡內的余額,數字長得只在游戲里見過。
啊?????????????
我是在做夢嗎?
啪!
社畜捂著腫起來的左臉,再次確認了余額。
還有這種好事?
不對,這也太不對勁了吧!難道是贓款?!自首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