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適應

    哥哥說,沒事不要和男生講話。
    許知末到學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不認識的男生講話,而且還是問人家討煙。
    對方臉上有一瞬驚異,眯起眼楮上下打量她,露骨的眼神好像買家給商品估價,嘴角一彎輕佻的笑,人往後靠上半人高的欄桿,二五八萬地朝許知末勾勾手指。
    “新生?哪個班的?”
    “二年一班。”
    她走過去,探頭往下看,哥哥已經不在了,于是轉向那個男生,攤平手掌。
    “煙。”
    “嘖,對學長說話要尊敬。”
    他從校服外套口袋里掏出包七星,搖晃兩下抽出一根,和打火機一起放到末末手心里,眼楮始終盯著她的臉。
    “小妹妹叫什麼名字?這天穿羽絨服戴帽子?不會熱死嗎?”
    她低頭點上煙,深深吸入一大口,滿足地仰起脖子閉上眼楮,少頃,紅唇微啟,吐出煙霧,又迫不及待吸第二口。
    對方似乎很耐心,饒有興致地看她吞雲吐霧,並不催促答案。
    “我叫胡菲菲,家里人說男生腦子髒,讓我穿保守點,連頭發也別給他們看。”她過了煙癮,不緊不慢回答他,笑吟吟地央求︰“學長行行好,再給我一根下午用吧,我媽媽管得緊,不讓買。”
    那人跨上一步,把她逼到圍欄邊,雙手撐在兩側,高挑的身軀將她籠罩于陰影之下,囂張俯視,似笑非笑。
    “抽學長的煙,是要付代價的。”
    “咦?學長家里是開煙店的嗎?只賣不送。”
    許知末故作驚訝,嘴里叼著煙,玩世不恭地眨眨眼,已經從他上衣口袋里把整包七星摸出來了。
    “不要小氣,一根而已。”
    她擅自取出一根,余下的還回去,蹲下一縮身,像條泥鰍似的從他腋下鑽出去溜掉了,順手掐滅嘴里只抽了幾口的那支,丟到地上別人的煙頭堆里,魚目混珠。
    “謝謝學長,學長再見。”
    東西要到,一秒也不多待,留下那位“家里開煙店”的帥學長,微微眯眼凝視她的背影。
    許小姐是算準時間進教室的,離下課還有三分鐘,班主任是位穿淺色職業套裝的溫婉女教師,正在上語文課,還剩最後幾句話,她敲敲教室門,打斷老師,乖巧地致歉。
    “抱歉打攪您上課,我是許知末,是這個班的學生。”
    “你來啦,快過來。”老師早有準備,熱情地招呼她過去,“我姓方,是三班的班主任,先和同學們認識一下吧。”
    隨後她面向班級,朗聲解釋︰“今天起,有一位新同學加入我們班,歡迎許同學向大家介紹一下自己。”
    許知末走上講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十六七度的天穿著羽絨服還戴絨線帽的關系,台下所有人都滿臉不可思議地注視她,好奇又驚詫,男女生的眼神有微妙的不同。
    “大家好,我叫許知末,許可證的許,通知書的知,額……泡沫的沫。”
    方老師低頭翻開名簿,糾正道︰“是期末考試的末。”
    許知末側頭看看老師,大眼楮充滿迷茫,機械地點頭重復︰“期末考試的末。”
    很明顯,她並不清楚這兩個字的區別,方老師已經開始頭疼了,新學生連小學漢字都會錯,年級倒數學渣位置預定。
    下面的同學都都暗暗好笑,許知末一身名牌,羽絨服是MooRER,絨線帽上正反兩個“C”,一看就知道又是個家里有背景的千金小姐條子生,不讀書成績差實屬正常。
    下課鈴響,時間正正好,掐去無意義的自我介紹,不影響大家課間休息,許知末對老師微笑︰“請問方老師,我該坐哪里?”
    “靠窗第三排,班長前面的空位,你剛來不習慣,有什麼不懂的就問班長,也可以來辦公室找我。”
    “謝謝老師。”
    老師宣布下課,班級熱鬧起來,大家上廁所的上廁所,聊天的聊天,三三兩兩議論新來的轉校生。
    許同學來到她的座位,前排坐著個馬尾辮女生,望著她表情興奮,鼻子上有幾顆可愛的小雀斑,後排是個白淨清秀的男孩子,正經臉,戴眼鏡,斯斯文文的,氣質非常“班長”。
    他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煙味,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這種克制的不悅,讓許知末生出非常熟悉的感覺,想起另一個人。
    這一定是全班成績最好的學生,用腳趾猜也知道,那個人絕對會要求學校安排她坐在最優秀的學生邊上,可惜,傻瓜哥哥忘了確認性別,學霸是他忌諱的男生。
    才分開這麼一小會兒,就已經開始想他了,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說不定假裝去公司上班,送走她後回家和肥肥玩“騎母豬擠牛奶”。
    “Shit  man!”
    暴躁末小聲咒罵,從書包里取出礦泉水狂灌,前座女生是個不讀空氣的樂天派,回頭興致勃勃同她搭話。
    “我叫李愈年,你好呀。你是不是戴了美瞳?眼球的顏色好淡。這天穿羽絨服不熱嗎?你是從哪所學校轉來的?是本市的嗎?”
    “……美瞳是什麼?”
    “你不知道美瞳?”
    中文詞匯量有限,許知末茫然搖頭,大眼楮無辜懵懂,眼尾殷紅,帽沿鑽出幾縷零星碎發,淺金色,蒼白的皮膚和絨線帽顏色相差無幾。
    李愈年呆呆驚嘆︰“你好白啊,眼楮又大,戴絨線帽看起來有點像北歐童話里的小公主。”
    “白?”
    在美國沒人會稱贊別人“白”或者“眼楮大”,大家瞳色各異,綠色才稀有,琥珀色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李愈年的話讓許知末十分新奇,陪她東拉西扯,課間十分鐘過去,兩個陌生女孩關系突飛猛進。
    下一堂是數學課,進來一名三十多歲的男老師,條紋襯衫,V領羊毛背心,溫文爾雅還有點娃娃臉,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樣子。
    “听說今天來了個新同學?”
    他放下講義,掃視班級,同學們陸續回到座位,白帽子被他一眼鎖定。
    “就是那個戴絨線帽的同學吧?帽子很可愛,但上課不能戴。”
    “為什麼?”許知末不解。
    “學校規定,因為在室內戴帽子是不禮貌的。”
    人不可貌相,這並不是一位好說話的老師。
    文化差異令許知末煩躁,在桌底下神經質地抖腿,她總听說中國破規矩多,內心反感抵觸,如果不是為了哥哥,根本不用來這里。
    “老師,我戴帽子是因為身體不好,你能做一個呃……exception嗎?”
    這已經是她目前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態度了,畢竟戒斷期還沒結束,動不動怕冷,時不時焦慮。
    “規矩就是規矩,如果人人通融,那校規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我們不要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請脫帽上課。”
    “你說的對。”
    她漠然站起,在全班驚愕的視線中離開座位,走向教室門。
    “我走,不妨礙你上課。”
    不愧是有權勢的條子生熊孩子,為和老師對著干,寧願不上課,數學老師無奈笑笑,但沒說什麼,任由她開門離開。
    暴躁末能忍下脾氣,並非擔心上學第一天就鬧事會給哥哥添麻煩,而是因為她另外有事要做,能離開課堂對她而言再好不過。
    她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把兩只無線耳機塞進耳朵,取出手機連上藍牙,一通神秘操作,耳機里傳出許經宜的說話聲。
    哥哥的手機已被安裝病毒和芯片,她能夠獲取里面所有的信息,還可以遠程操控攝像頭和麥克風監听偷拍。
    為什麼當初突然離開,他始終不解釋,她只好自己查,從監听開始,挖掘他的隱私。
    “我每天都會猥褻我妹妹,撫摸她的生殖器,用手讓她高潮,她還以為我是為了幫她鎮靜,只有我知道,都是為了我自己。
    我真的很想強奸她,想脫光她的衣服,綁住她的手腳,舔遍她全身,用盡所有的手段蹂躪她,在親妹妹肚子里射精。她明明還是個小孩子,可我總想和她接吻,控制不住對她發情……禽獸都沒我這麼髒,張醫生,我沒救了。”
    ???
    哥哥在說什麼?瘋啦?!
    許知末愣在那兒,一時難以消化。
    這驚天喜訊,簡直在她的大腦皮層上扔下一顆原子彈,蘑菇雲直接沖破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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