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君歌可是要繼續說的,“不過,我二哥就不一定了。我覺得我二哥倒是個會疼老婆的人。可誰知道呢,沒結婚,誰也說不準。”
趙雁不想听她在那里扯,便問︰“你又沒有問家貴,他媽去看日子了嗎?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訂婚,什麼時候結婚啊?怎麼這麼多天,也沒個消息?”
姚君歌皺起眉,“媽,你老是催,催什麼啊。不是兩家剛見了面,怎麼就催訂婚了?”
“你懂什麼?一般兩家見面的時候,就要提訂婚的事了。訂婚隨便選個好日子就行,結婚不一樣,要拿你們倆的生辰八字去合的。”
“這麼麻煩!”
姚君歌雖然嘴上說著麻煩,可今天見了褚鳳蘭和張光慶兩人,便對婚姻生活充滿了期待。
她突然想結婚了,那樣就可以和褚家貴天天在一起了。
姚君歌想了想,試著對趙雁說︰“媽媽,要不然,咱們先提?”
“胡說八道!”趙雁啐了她一口,“你別胡說啊。這是男方的事。咱們這樣,只能讓人家看低了,覺得你是上趕著要嫁的。”
趙雁說著說著,便提出了自己醞釀了好久的想法。
“君歌,家貴的二姐是不是還在家里住著呢?”
“是。”姚君歌道,“她二姐的食品廠效益不好,也不分房了。而且她是離異,就算分房,也不在資格內。”
趙雁哦了一聲,心想正合她意不是。
便道︰“你要不要和家貴商量一下,他家人多,二姐也在娘家住著。你們小兩口結婚後再住進去,豈不是更擁擠?這樣行不行,你們結婚還是結到家貴家里。婚禮結束後,你們就搬這里住。”
姚君歌以為自己听錯了,“什麼,回咱們家住?”
“是啊。咱家就我和你爸。你大哥不會回來住。你二哥結婚的話,還有一套房子給他留著呢。這麼大的院子,就我和你爸兩個人,多冷清啊。而且你們就算回來住,也是兩人住二樓。我和你爸只在一樓活動。這樣咱們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不互相打擾,還能在一起吃飯。對了,你什麼都不會做,嫁過去後,天天等著人家端你手上啊?你回家住,飯也不用你做,還不好?”
姚君歌想了想,她媽說的倒是真的,是真的可以考慮。
住在二樓,就是比坐在一個平房里好。
還不需要自己做飯,還不需要面對婆婆。
姚君歌想了想,便道︰“明天我和家貴說說,我覺得他應該不會拒絕。再說了,咱家離他們工廠更近,上班也更方便不是。”
趙雁可高興了,按捺住自己的激動之情,道︰“你好好和家貴說,別著急,也別逼他。他一開始不同意,也是有的。你也不要生氣,下次再說唄。多提幾次,他就同意了。”
“也是。”姚君歌點點頭,勝券在握。
褚鳳蘭回到家後,便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張光慶跑去廚房燒了壺水,準備讓鳳蘭好好泡個腳再睡。
褚鳳蘭倚在沙發上,閉上眼楮,想的便是最後分開前,褚家貴和她說的那句話。
褚家貴說的很含糊,只是問褚鳳蘭,最近他二姐鳳霞有沒有和她聯系過。
褚鳳蘭平日里很少和鳳霞聯系。她們兩個隔的年齡大一些,鳳蘭早早就上了班,錯過了褚鳳霞最敏感的時候,兩人再也無法建立親密的感情。
這的確和別家的姐妹不一樣。褚鳳蘭認識的人,就有和姐姐或者妹妹特別好的,兩姐妹簡直就是無話不談的那種。
褚鳳蘭當時就問家貴,怎麼了。
家貴支支吾吾地也沒說清楚,就是想問問鳳霞最近怎樣。
褚鳳蘭覺得他簡直就是沒事找事,他們住在一個屋檐下,他卻來問她鳳霞怎麼樣。所以就把褚家貴訓了一頓,自己和張光慶便回家了。
回來的路上,褚鳳蘭終于動了腦子想了想。
褚家貴這麼問的話,那就是兩人不好談論的話題。
比如……
“水燒好了,先擦把臉。”
張光慶從外面進來,端著一盆熱水。
盆子上還搭著一塊毛巾,已經洗過的,冒著熱氣。
張光慶把毛巾先遞給褚鳳蘭,可是褚鳳蘭閉著眼楮,睜都沒睜。
張光慶只能把盆子先放下,然後拿著毛巾坐在褚鳳蘭身邊。
他跪在沙發上,把毛巾展開,然後整個鋪在褚鳳蘭臉上。
一股熱氣襲來,緊接著便是全身舒坦,好像突然就放松了一樣。
“先敷一會兒吧。”張光慶說完,又坐在沙發上,幫褚鳳蘭脫襪子。
他把褚鳳蘭的腿搬到自己腿上,襪子脫下來,又把褲子疊上去一些,看見褚鳳蘭的腳和腿,又心疼了。
張光慶就用手輕輕按了一下褚鳳霞的腳,稍稍一按,便凹陷下去了。褚鳳蘭的鞋子已經換大了一碼,因為腳開始腫。
醫生說這種浮腫的情況一般在孕後期比較明顯,可是褚鳳蘭現在便已經開始了。雖然浮腫的並不厲害,可張光慶每每看見,還是心疼。
而且褚鳳蘭和別人不一樣,這種變化她從來沒和張光慶說過,自己去買了一雙大一碼的鞋,被張光慶看出來了,問了,人家才說。
她也不僅僅是腳腫,小腿腳踝那一塊也開始了。
可是人就是不說,和張光慶也不說。
所以張光慶就自責,整日躺在一個床上的人,他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人就是這樣,但凡你又哭又鬧的引起對方的注意,對方可能會討厭,覺得你太能作了。不就是腫了一點?
而像褚鳳蘭這種,什麼都不說,被張光慶自己發現的,張光慶心里就難受,十分慚愧。就更加想對鳳蘭好,彌補自己的不足。
“水太熱了,我給你先按按,你一會兒再泡。”張光慶說。
褚鳳蘭回不了話,臉上還敷著熱毛巾,只是任由張光慶給她按腳,躺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張光慶兩只腳都按完了,摸了摸水溫也合適,這才抱著褚鳳蘭的腳放進水盆里。
張光慶又去搬一個小馬扎,坐在旁邊,給褚鳳蘭搓搓腳。
褚鳳蘭想啊想啊,一直在琢磨褚家貴話里的意思。
她突然就想明白了,把臉上的熱毛巾一揭,道︰“鳳霞是不是有對象了?”
張光慶听她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驚訝看這褚鳳蘭,“說什麼呢?鳳霞有對象了?”
褚鳳蘭皺著眉,繼續猜︰“不是,要不是有對象了,那還能是什麼不能和家貴說的?”
她想了又想,然後給出了一個大膽的推測。
褚鳳蘭睜大了雙眼,看著張光慶道︰“不會是那個該死的許文彬回來了吧!”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一直都在。
第88章
褚鳳霞在車間正忙著, 沒想到褚鳳蘭竟然來了。
她抱著一個大肚子,倚在車間門口,大口喘著氣。
褚鳳霞趕緊出去, 扶她進來, 問︰“你怎麼來了?”
“先給我倒杯水。”褚鳳蘭氣喘吁吁道,“這穿的太厚了, 又沉, 走一會兒就喘不上氣來。”
褚鳳霞連忙倒了水, 想起櫃子里還有其他車間送來的餅干什麼的零食, 便抓了一大把, 也一起拿來。
“給,喝吧,水溫正好。”褚鳳霞把水放在她姐面前, 又把餅干打開,道︰“這是牛奶餅干, 味道不錯, 你吃一塊。”
褚鳳蘭先喝了一杯水, 然後拿起餅干,一邊慢慢吃,一邊拿眼瞅著褚鳳霞。
褚鳳霞被她盯得發毛,便問︰“怎麼了,一直看我。你這突然就來了, 是不是有什麼事?”
褚鳳蘭還沒來過鳳霞的車間, 四處打量一番道︰“你這里我還沒來過,來看看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褚鳳霞知道她姐肯定沒說實話, 故意道︰“你先歇一會兒, 我再帶你在我這車間轉轉。”
褚鳳蘭嗯一聲, 繼續吃她的餅干。
等著一塊餅干吃完了,褚鳳霞便要去扶她。
褚鳳蘭往旁邊一躲,問︰“干什麼?”
“我帶你看看我的車間啊。”褚鳳霞道,“你不是來看我車間的?”
褚鳳蘭白她一眼,呶呶嘴說︰“就這麼大點地方,我一眼就看完了,還用得著再站起來一點點看?”
“你說你是來參觀我的車間的,讓你看吧,你又嫌小,不看了。”褚鳳霞笑著看褚鳳蘭,“姐,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話還是直說吧。”
褚鳳蘭眼皮翻了翻,知道瞞不住,便道︰“那我就直說了。你和我說說,你是不是有對象了?”
褚鳳霞無言看著她,“姐,你怎麼突然說起來這個?”
“你就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對象了?”
“你覺得呢?”褚鳳霞反問,“你看看我這一攤子,整天忙得腳不沾地,像是有對象的沒有?”
褚鳳蘭實話實說︰“我看著也不像。你也是太忙了,哪里有這個時間。”
“那你還巴巴來問一趟。天這麼冷,你也不怕凍著自己。”褚鳳霞道。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褚鳳蘭想了想,又問︰“我再問你一句。”
“問吧。”
“童童爸爸有消息嗎?”
褚鳳霞看向褚鳳蘭,微微笑了一下,“沒。再說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就算有什麼消息,也和我沒關系了。”
褚鳳蘭終于松了口氣,講真的,她不怕褚鳳霞再有對象,怕的是她再一頭扎進許文彬那里。
像當初她鬧著一定要嫁給許文彬一樣,著魔似的。
“你這麼說,我就徹底放心了。”褚鳳蘭道,“那我這一趟還跑個什麼勁,可把我累死了。”
褚鳳霞知道肯定褚鳳蘭這趟來,必定是從哪里听到了什麼,否則她也不會跑這一趟。
肯定便是褚家貴,一定是他透露了什麼,褚鳳蘭才來探她的消息的。
“你別著急走,一會兒下班我送你回去,省的你走著回去。”
褚鳳蘭連忙擺手,“不用,你姐夫送我來的,他一會兒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