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季楚楚待在醫院里,直到慕輕寒被搶救過來。
慕輕寒再次睜開眼楮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哥,你醒了?”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季楚楚那張喜極而泣的清麗小臉。
酒店房間。
“爺,慕輕寒醒過來了。”
沙發上坐著的厲擎北波瀾不驚︰“嗯。毒癮沒發作吧?”
“沒!不過不知他能撐到何時?”
“讓雷,電抽空給他注射點,別讓太太看到他發作的慫樣。”
“是,爺。柳如煙慕輕歌那對母女,不知該如何處置?”
“找人開車把她倆帶到山上……我記得有一處……”
“明白。那慕家老爺子……”
“留他一條狗命,讓他苟延殘喘活下去。”不管怎麼說,自己身上流淌著他的血,弒殺生父的事他無論如何做不出來。
醫院病房里,季楚楚剛一出去為慕輕寒去買早飯,原本一直守在門外的兩個黑衣人便沖進了病房,一人摁著床上男人的手臂,一人便取出針管給他注射了一劑。
慕輕寒沒有反抗,任憑他倆作為。
因為,再不注射,他的毒癮就要發作了。
毒癮發作的痛苦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只是短短的一晚上的時間,他整個人就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這天上午十點,慕輕寒便在病房的液晶屏幕里看到了一則新聞︰是關于京城最知名的慕氏珠寶宣布破產,m籍華裔富商厲北宸強勢收購慕氏,慕氏珠寶從此成為了厲氏國際珠寶公司在華分公司的新聞。
閉了眼,再睜開時,慕輕寒眼角滑落出滾燙的淚珠來。
“哥,你很難過?”正在削平果的季楚楚有些詫異的問。
“哦,沒!我沒有!楚楚,我乏了,你先回去吧。這里有護士。”下一刻,慕輕寒便倍感疲憊的向她發出了驅逐令。
“哥,你心里若不舒服,說出來會好些。”季楚楚卻放下削了一半的隻果,轉而一只手搭在了他肩頭,關切的說。
“我真的沒事。我只是想要一個人睡一覺。”
“那好吧。”季楚楚看他整個人都透出深深的疲倦,還有他的臉頰也瘦削得厲害,便不再堅持,“那我先回去一會,中午我會給你送飯來。”
慕輕寒在她走後便閉上了眼,似乎真的是陷入了睡眠中。
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在煩躁中醒來,胸腔里似乎有什麼在蠕動。
他知道,他的毒癮又想發作了,他出聲喚了門口守著的黑衣人,他們進來,很有默契的遞給了他兩支香煙。
慕輕寒顫抖著手接過香煙,然後便是貪婪的低頭吸起來。
中午十二點整,他忽然又從電視里看到了一則車禍新聞。
城北通往外城的山區路段,一輛車牌為城a*****的私家車在拐彎之際,由于車速過快,車閘失靈,一下子墜入了路邊幾百米深的懸崖下,導致車毀人亡。
據第一事故現場發來的新聞,這輛私家豪車已經確認是前慕氏公司董事長兼老總慕也城的專屬車,車里包括司機共三人,皆為女性……
由于懸崖下是波濤洶涌的海水……
所以,車里的三人一人死亡,兩人失蹤。
死亡的一人已確認是前慕氏珠寶老總慕也城的夫人柳如煙。
而失蹤的兩人,初步懷疑為司機和慕也城柳如煙的女兒慕輕歌……
目前,警察正在附近海域搜尋失蹤的兩人……
*
至于前慕氏珠寶公司老總慕也城自昨天慕氏出事後悄悄離開公司,至今下落不明。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為什麼到現在都不露面。
慕輕寒看到這樣的消息後,唇角被他咬出了血,他眸子里閃現出徹骨的仇恨。
他自然知道,這一切,都是誰所為。
此刻,他慶幸,他還活著!
他甚至後悔海邊碼頭那個自私狹隘的他!
多虧他沒有死!
他,一定要活下來!
後來,季楚楚給他送中飯時,他吃了很多,也吃的很香。
下午,厲擎北來到了他的病房。
他是來接季楚楚的。
他無法忍受她時時刻刻都想陪著慕輕寒。
當他來到病房,擁著季楚楚想要離開時,慕輕寒卻忽然叫住了他。
季楚楚雖然心里訝異,可她還是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人。
“厲擎北,是你,奪了慕氏,還害死了我媽和我妹!”慕輕寒靠在床頭,咬牙恨恨道。
“對。是我。我承認。你大可以去報警抓我。”厲擎北冷笑,他根本不在意他所說的這些罪行。
其實,這些也是他想要他知道的,不然,他哪能看到這樣的新聞?
“ ,我會那麼蠢的報警?如果我是你,一定不會再留我這個仇敵!你現在最好是弄死我!”
“別用激將法!我說過會留你一條狗命,就一定不會要了你的命。我要你苟延殘喘,痛不欲生的活著,然後看著我和我太太是如何幸福的在一起。直到我太太心里徹底沒你……慕輕寒,我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我一定能夠把你從我太太心里連根拔起!”厲擎北說。話語里滿是堅定和決絕。
“我賭你做不到。即使楚楚對我不是男女間的愛,可我在她心里的位置,誰也無法代替。她說,我是她最重要的人,啊哈哈……”說到最後,他不禁得意的大笑起來。
沒想到,下一刻,他喉嚨處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扼住,笑聲也戛然而止,慕輕寒瘦削的臉龐因此漲的通紅。
“這世上,還沒有我厲擎北做不到的!慕輕寒,我會讓你活著看到那一天!”話畢,他又猛地抽回手,轉身而去。
當大量新鮮空氣涌入時,慕輕寒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天深夜,受著重傷的慕輕寒竟然翻窗戶逃出了醫院。
厲擎北知道時已是第二天的白天了。
後來,他讓宮梟派了暗夜門京城分部的眾多教徒私下尋找,竟然是沒能找到受了傷,又沾著毒癮的慕輕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