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吃就快點吃啊,廢話那麼多!”全策語氣雖是差了點,不過心情卻出奇的好。“辰,你來切,我怕他笨手笨腳最後弄得大家都不要吃了。”
“好。”雖然全策嘴上毒舌,卻沒有半點嘲諷與譏笑,臉上的笑容純粹美好。這樣的笑容,記憶里已經有好些年沒有出現在他臉上了。這都是傾澈的功勞。
……是他的堅持與隱忍最後感動了全策鐵石般的心,讓他開始喜歡上提拉米甦這般柔軟香甜的味道。
然而,誰都不知道,幸福才剛剛開始,悲傷就潛伏而來。
一場雨中了,誰說迎來的會是烈日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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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存檔。錯了,一切重來一次就好了。
可那只是如果,人們口中的文字玩笑罷了。
全策第二天便回了紐約的家。之前接到全家老太爺的電話說是要過七十大壽。這一去就是兩個禮拜。
提拉米甦的味道傾澈還記憶猶新著。這個禮拜下了兩場大雨,寧都迎來了真正的秋天,在恆溫的別墅里穿著襯衫已經感覺有絲絲涼意。辰姨硬是讓他套了件毛衣才肯讓他到花園里去喂魚。
伴著手指頭數日子,卻不知道,一旦開始等待,便注定等來漫長。
這日,傾澈一早醒來,從衣櫃里精心調了一件白色毛衣換上,理了理下擺,在穿衣鏡里左看看右悄悄。前兩日,辰姨叫人給他剪短了頭發,辰說這樣看起來精神許多,抿抿唇,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傻氣的念著生硬的台詞,
“歡迎回來,少爺……”
等了兩個禮拜,今天終于可以見到全策了。
***
果然,不一會兒就听到門外的動靜,是他回來了。
于是迫不及待的跑出門去,忘記了全策叮囑過他別在樓梯上跑步。他是有多想看到那個人,想得已經什麼都不顧了。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他……
“……策……”
還沒站到他面前,那個朝思暮想的名字就脫口而出。
可是他忘了什麼……忘了上帝從來不肯站在他這一邊的。
此刻,站在全策身邊的身影在逆光中漸漸清晰……他是誰?……傾澈步子有些遲疑,小跑變成了小踏步。疑惑、茫然、以及那一絲忐忑漸漸在眼底蔓延,看著那個人,不安的喚了一聲,
“策。”
終于听到他的聲音了,全策轉過頭看著正向他慢慢走來的人。啊,他已經換上了毛衣了。寧都的天果然轉涼了。沖他笑了笑,抵不到心里,
“恩,我回來了。”
驟然覺得一陣寒意,讓傾澈不知道該說什麼。先前準備的一大堆話此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手指拽著衣角扭捏得骨節突兀森白。
……
“他是誰?”
—一道悅耳的女聲打破了兩人之間尷尬的寂靜。傾澈心跳錯亂。
“你叫他傾澈就行了。”輕描淡寫的略過他和他之間的關系。反正他們之間也不是一個介紹就能說得清的。再說……沒必要對她說得那麼清楚。
“傾澈?”
女人說話的時候眉眼下的痣令傾澈格外注意。她是那種一眼就能讓人知曉她身份的女子,精心打扮的服裝以及精致的妝容無一不透露著她的高貴身份。那濃烈嗆人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傾澈不喜歡,下意識的退了幾步。
“這是全家的二小姐,全晴。”
全家?……就是全策母親的家?那就是說,是堂妹?……得出這個結論,傾澈小小松了口氣。
這時,全晴拉著全策的手嬌滴滴的撒著嬌,儼然一幅熱戀情侶的樣子,“策,你還要讓我站在這里多就久啊,坐了那麼久飛機人家很累拉。”
哎?既然是堂妹,為什麼她不叫哥,而直呼的名字。傾澈茫然不解,就被全策拉回了現實,才發現自己面前已經擺了兩個行李箱,
“幫我拿上去。”
“是。”沒有怨言,也不計較兩個行李箱自己有沒有能力拿得上去,傾澈听話的左手提著一個右手拖著一個艱難的往樓上挪著。听到身後全策溫柔寵膩的對別人說,
“先把早飯吃了再去睡。”
……他一定不知道,他為了等他回來也沒有吃早飯呢……
“他是你新請的佣人?”望著那個拖著巨大行李極度不協調的背影,全晴問了全策。
“算是吧。”說不清楚,很復雜,復雜得不想去分析。
“什麼意思。”
“別問那麼多,你不是累了嗎?快點吃吧。”明顯的不耐煩已經爬上全策的雙頰,全晴也不再多問。但好奇心卻越發泛濫。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那個男孩不是一般的用人而已。
“好吧。”無所謂,遲早她都會知道的。遲早的事。
……全策喝了一口以為是咖啡的牛奶,驚諤中目光掃過那抹背影……沖著一旁的菲佣揮揮手,那人就向那抹身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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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如果,沒有如果
“你說什麼!你打算讓全晴住在你家!?”
一個驚呼,全策差點打翻手上的水杯。……
放下水杯,語氣冷淡,“是又如何,本來也是老爺子安排的。”
“然後呢?長住?”
“不知道,我無所謂。”
“那她知道你和傾澈的關系嗎?”……這‘關系’,肖奈自己不好說是指XiongDi,還是什麼。
“應該不知道。怎麼了……這有關系嗎?”
是啊,這應該沒什麼關系。可是肖奈還是覺得很不妥,到底是哪里不妥自己都說不上來……全晴他是見過一次,但一次就夠讓他難忘的。那種極度傲慢的女人卻死心眼的喜歡全策,雖然表面上是堂兄妹的關系,但誰都清楚他門兩個人其實根本沒有血緣關系。那個女人現在住在全策家里,這本來是和傾澈無關的,可是為什麼會感覺不妙……
“策,你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全策聳聳肩膀,抽了一口煙,“我能有什麼陰謀。”……不過是順其自然,這出出于天意的戲碼到底是無意還是刻意,誰在乎呢。
“反正我不喜歡那女人。”
“…至少夠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