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的劍,很霸道。”顏棲微微皺眉,說︰“你和它結下過血契,所以即使現在你不再用它,它也不允許你用其它的劍。對嗎?”
商清听到“血契”這兩個字,這才回想起來,書中劇情好像確實提到過這麼一件事。
說商玉宸淪為邪道之後,為提升功力而與自己的劍結下了血契,從而以自身精血為交換,能夠在關鍵時刻爆發出極為可怕的力量。
而能結成血契的劍,大多都是凶劍。
仙道之人不屑用此法,反倒是喜歡以命搏命的邪魔外道盛行此術,用以換取更高的力量。
商清輕輕吸了一口氣,他雙眼看著顏棲,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掌。
他險些忘記,顏棲雖然是顏家的遠親,但顏氏畢竟是鑄造了傳世之劍的家族,他們對劍的理解定然比赤風真人更為通透。
結過血契的劍並不一定會產生商清今天遇到的這種情況,完全是因為他從前用的那柄劍太霸道,結過血契之後就再不許主人觸踫其它的劍,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這件事不能說出去,求你。”商清很清楚,他現在看似過的很平安,但都是重華宗最終決定庇護他,所以才能如此安穩。
如果說從前有些事情還算是捕風捉影,沒有實際證據,那血契簡直就是鐵打的事實。
如今重華宗願不願意庇護商清這件事,其實更像是一個微微傾斜的天平,勉強維持在了願意這一邊。
血契這件事情,也許成為令天平顛倒的一根稻草。
顏棲並沒有掙扎,他任由商清抓著他的手,因為太用力而留下了泛白的指印。
他眼眸深邃,眼神像是看不見底︰“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但你決不能再用血契。”
“好。”商清懸著的一顆心,忽然落了下來。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額頭上居然冒出了冷汗。
顏棲從袖中取出一方錦帕,動作輕柔地幫商清擦去冷汗,然後將錦帕握進他手中︰“別擔心,你先休息吧。至于血契的事情,給我一點時間來想辦法解決。”
商清抬眼看他,眼中還有殘留的驚惶,如同受驚的小貓一般惹人垂憐。
顏棲心尖一顫,仿佛被小貓的爪子輕輕撓過,低聲道︰“別怕。”
商清看著他,耳邊低沉的聲音驅散了一些驚惶,他低眉垂目,乖巧的小聲說︰“謝謝你,顏棲。”
……
顏棲離開之後,商清因為今天的事情心中總是莫名慌亂,沒有精神去做別的事,于是早早地就睡下了。
然而他睡得並不安穩。
夢境之中盡是漆黑一片,耳邊滴滴答答的水聲讓人驚惶不安,風中似有血的味道擴散開來,讓商清只想盡快逃離。
這一定是個噩夢,商清想。
他剛想轉身找路離開,卻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個披著斗篷的孩子。
小孩子的身量只到商清胸口,他的臉被黑色的斗篷遮去大半邊,只露出一個瓷白的尖尖下巴,莫名讓人覺得這孩子長得應該挺可愛。
但他做的事情卻一點都不可愛。
小孩口氣凶狠,抬手就掐住了商清的脖子,惡狠狠的說︰
“把我弄丟也就算了,不僅不來找我,居然還想在外面有別的劍!你這個負心薄幸的渣男!”
商清忽然驚醒︰“???”
噩夢好像突然變得不那麼可怕了。
但是商清覺得很冤枉,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變成渣男了呢。
第18章妄情
商清第二天醒來,滿腦子都是“負情薄幸”“渣男”幾個字在徘徊,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他抬頭望著天花板想,對啊,我的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