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的玩家不敢動,更不敢躲,因為他從眼前男人的眼里看到了真真切切的殺氣。
他毫不懷疑,一旦躲開,那把刀子就直接穿透腦門,把他死死地釘在地板上。
褚碎璧輕聲說道︰“換成是我,你連驚嚇的機會也沒有。所以剛才不是我出手,你高不高興?”
“高、高興。”玩家驚恐地吞咽口水,一動也不敢動。
褚碎璧笑了笑,慢吞吞收回手中不知何時、又從何地拿來的小刀子。
玩家剛松了口氣,眼角余光忽見一抹寒芒一閃而過,下意識便將目光追隨過去,茫茫然地望著手背上插著的小刀子,鮮血流了下來。
尖銳的疼痛經由有些遲緩的神經傳達到腦子里,下一瞬,猛然爆裂開來——
“啊啊啊啊——”
玩家捧著手滿地痛嚎,他的同伴連忙過來扶起他,其中一名短發女性同伴盡量壓抑著憤怒並責問︰“大家都是玩家,本來就應該站在同一陣線,何必自相殘殺?我朋友嘴賤,你們也嚇回來,算兩不相干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出手傷人?”
高晏敲了敲桌,輕聲回應︰“不是你們先試探的嗎?”
短發女玩家聞言,義憤填膺的表情立刻僵硬,瞪著高晏訥訥回了句話當否認。
高晏︰“你們昨晚沒有睡?听到動靜了?”
睡眠不太好的人都知道,晚睡反而第二天精神狀態不錯,相反睡眠質量好的人突然被打擾到睡眠,第二天精神狀態會很差。
高晏剛才就注意到這三名玩家雖不圍坐在一塊兒,但精神狀態還好,說明他們晚睡,那麼應該听到夜里無臉男尖叫的動靜。
短發女玩家假裝听不懂,僵硬著臉扶起同伴︰“算、算了,不跟你們計較。”
高晏輕笑了聲,充滿嘲諷。
這三人應該是夜里沒睡,听到無臉男在走廊行動的動靜,不敢出來看,後來听到無臉男被他們抓住而鬧出來的動靜,害怕高晏他們先找到線索就想來試探。
仗著男主人和其他玩家都在,以為高晏他們會有所顧忌。
現在男主人沒反應,而其他玩家也確實對高晏他們起了防備之心。
一看就是武力值不低而且心狠手辣的人,必須得防著,不能讓他們搶先通關。
接下來,所有人都在安靜的吃早餐。
宿江下來的時候,食物已經被收走,好在高晏特地給他留了點兒。男主人在大廳門口吩咐兩個園丁身份的玩家好好看著草坪,不能讓草坪有一絲踩踏。
高晏也在門口,放眼望過去,草是干的,連草坪也是干的。
“不對勁兒。”
宿江︰“哪兒不對?”
“昨晚從天黑的時候就開始下雨,大概到半夜兩點鐘,下了八九個小時的雨,怎麼天一亮就全干了?草上沒露珠就算了,怎麼連土壤也是干的?”
這樣說來,確實是古怪。
宿江︰“等男主人一走,我們去挖點土來看看。”
高晏同意,他們正要走出門,忽然便有粗嘎難听的鳥鳴聲拔地而起,抬頭遠眺,正見到烏泱泱一片幾乎籠罩住半個天空的烏鴉猶如行雲般飄過來,明明剛才還遠在天邊,眨眼間就到了眼前。
成群的烏鴉目標是空曠的草坪,它們落在草坪上,意圖破壞草坪。
男主人驚怒大吼︰“園丁!園丁在哪里?!趕走它們,趕走這群該死的烏鴉!!”
兩名作為園丁的玩家趕緊走出來,他們看著草坪上成千上萬只烏鴉,頭皮有些發麻,但是被男主人用極為陰沉怨毒的目光盯著並驅趕,不得已各自拿了竹竿去驅趕烏鴉。
男主人不斷地跳腳,而烏鴉被驅趕飛到天空盤旋一圈又落下來,根本趕不走。
兩名玩家很煩躁,其中一個玩家眼見一只烏鴉被打傷翅膀踉蹌著要飛起來,臉上一陣戾氣閃過,舉起竹竿,高高落下——‘砰’地一聲,腸子和鴉羽混在一起,血肉模糊。
這名玩家露出滿意的笑容,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的玩家以及身後的同伴們看著他,臉上露出來的驚恐。
嘈雜的鴉鳴在一瞬間停止,仿佛是老舊的播音機在瞬間被按下暫停鍵,玩家臉上的笑容僵硬,他發現草坪上成千上萬只烏鴉齊齊扭過頭,盯著他,黑豆般的眼楮竟然有絲詭異的紅光。
玩家嚇得後退。
這是個信號,他動了想要逃跑的心思,卻激怒成千上萬只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