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蟲族殘黨還是新的叛軍?
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時候,父親去基地出任務,公主就會一直不停地給孩子們講亂七八糟的笑話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葉言坐在臥室的床邊,突然明白了公主是在用笑話掩蓋自己的緊張。做軍人的家屬並不容易,隨時隨地都有著失去摯愛或者愛人受傷的可能性。
高步遠的父親就是在戰爭中癱瘓的。一個病人,足夠拖垮一家人的精神。
葉言打開燈,抱著貓咪去了書房。貓咪是流體,它們的肚子很柔軟,也很溫暖。
他重新翻開賀洋的日記本。
這一次翻閱,他得到了日記本主人許可,也听到了想听的表白。
銀河帝國3019年6.22日天氣晴
很久沒回首都星,葉知空卻讓和我一起去看他的弟弟學校的藝術節,我不喜歡吵吵嚷嚷的環境,高中藝術節就是一群小孩子聚在一起玩樂,好像不適合我這個年紀的人觀賞了。不過,我還是決定去看看,畢竟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葉知空的弟弟,而在我的印象里,那大概是個挺可愛的小omega,我好奇他長成了什麼樣子,是不是真的像葉知空說的那麼可愛。
銀河帝國3019年6.23日天氣晴
我決定明天清醒了再來寫日記。
銀河帝國3019年6.24日天氣雨
我清醒了,但我的想法沒變。
葉言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可愛的omega,我喜歡他的一切,聲音,樣貌,信息素。他很縴細,我從未見過比他更加漂亮的omega。已經很多年沒有心動的我,奇妙地喜歡上了一位十六歲的少年,他才剛剛分化而已,而我已經二十二歲了。
我果然是瘋了。
銀河帝國3019年6.25日天氣晴
我回到了邊塞星要塞基地。
從前我把保護帝國,成為賀家優秀的子孫作為人生最高的理想。但我現在又有了別的希望。我希望葉言能夠快點長大,他實在太小了,只有十六歲,還沒有成年,這讓喜歡他的我覺得有些羞愧。
我明明已經是做他哥哥的年紀,卻在思索,他為什麼會笑得這麼溫柔。
我忘不了他對我的微笑,听葉知空說,葉言三歲就開始學畫畫和鋼琴,他的夢想是成為藝術家。
我從今往後的每一天都會祈禱他能實現自己的夢想,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葉言看到這里,臉已經紅透了。
他擔心著執行任務的賀洋,但賀洋極其不好看但寫得規規矩矩的字跡,真的和他本人相差甚遠。
誰能想到呢?
帝國最a的a中之a軍官,字跡是這個樣子……
可再不好看的字,都代表著賀洋的一片真心。
這些字已經有超過四年的歷史了。
今年是賀洋喜歡他的第四年。
葉言翻到了日記本的最後一頁,時間大概是宇宙中最無情的存在,它並不留戀任何人,走得飛快。
四年,也不過是一眨眼而已。
銀河帝國3022年8.10日天氣晴
寶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這個日記本。
偶爾我望向你的眼楮,我覺得你是喜歡我的,我也是如此的愛你,以至于我甚至連觸踫你的眼神,都想要得到你的回應。
很抱歉,我把一句“喜歡你”拖了這麼久都沒說。但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你一向很聰明,不會猜不到的,我偶爾會希望自己能克制一點在你面前的表現欲,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能和你結婚,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我知道你曾經對我們的婚姻並不認可,這太正常了,你的應激癥和我有關,後來你康復了,我非常高興。言語蒼白,但以後只要你想做的事,不威脅到你的生命,我都會支持你。我欣賞你在藝術上的才華,任何一種文明的發展都包括科技和人文兩部分,我是將軍,保護著帝國人民的安危,而你這樣的天才使帝國的發展錦上添花,我們很相配,不是嗎?
我喜歡你,葉言,我想要和你白頭偕老。
想親吻你,和你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