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染微一挑眉,“這是你與陸相共同的決定?”
太子詫異,“關陸相何事,我自己定的,陸相不知情,想來也不會反對。恆王名聲愈好,陛下心中也會猜疑,無論是子還是臣,陛下都不希望有人名聲越過他。我如今不缺什麼,倒不如修身養性,娶老太爺家的孫女為退,她性子也甚是賢惠。”
“可是二房長子剛剛娶了新陽,如今妹妹又為太子妃,豈不是讓周家推至風口浪尖上,殊不知適得其反?”楚染反問,她對周卿卿是否賢惠是不知,但是如此抬舉周家也會讓人生疑。
太子嘴角含著一抹笑,給阿姐沏茶,煙霧繚繞,襯得她一雙眸子灩光迷離,低聲道︰“阿姐忘了,周家二房不過是區區四品官,周老太爺官威重,說到實權,並無多少,陛下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也是林氏探听出來的。”
陛下早就看好周家,長房是不行,畢竟明妃入宮了,二房官位不高,也沒有什麼威脅,如此一來,就合陛下心意。
其實還有一人,陛下也看好御史大夫家中的姑娘,只是那姑娘性子刁蠻,太子喜歡小司勤,恐她被欺負,就選定脾氣溫和的周卿卿。
楚染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她一听是必陛下的心思,就暗自思量一番,道︰“我明日去見見周卿卿,再問問陸相。”
“阿姐變了,曉得張口閉口就是陸相,你且回去問吧。”太子笑得狡黠,他也是樂見其成,陸相是一良人,定會護住阿姐。
楚染心思不定,囑咐太子幾句後,就出宮回相府,想起明日去周府,就讓人備些禮。她不是貿然過去的,以去看新陽的名義去看周家姑娘,到時可隨機行事。
這些對外之事,阿秀更為清楚,問過一聲後就下去備禮。
楚染累了,吩咐後讓人去周府走一趟,給新陽傳話,免得明日過去唐突。她想休息的時候,阿秀匆忙跑過來,“殿下,老夫人來了。”
還未曾脫衣躺下的楚染驚得又坐起來,“她來做什麼?”
阿秀搖首,“奴也不知,一月多前老夫人匆匆回侯府,就沒有回來過。”
“這是回來住了,你帶著人去送她回院子,我睡會。”楚染猜測老夫人回來也不是善事,等睡過一陣再理會。
她不去理會這些,躺回榻上休息,養足精神再說。
阿秀硬著頭皮去迎老夫人,院子都是干淨的,每日都會有人打掃,老夫人回來為沒有覺得不適,她手中掐著佛珠,眼角高低,吩咐她︰“陸相回來後,讓她過來。”
阿秀應下了。
冬日里天色黑得快,哪怕時辰還早,外面都是一片漆黑。屋內炭火旺盛,暖意融融,楚染一睜眼就看到陸蒔在翻著書,路途艱辛,也不見她疲倦,反而眉眼微展。
燭火下的人姿態婉約,天然美色,如岩上孤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