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面條後,兜明才開口, “今早有牛下小牛。”
“生出來了嗎?”馬斌問。
“生出來了。”兜明說,“有點難。生的時間有點久。”
馬斌問, “這是買來時牛就懷孕了嗎?”養殖戶一般不會賣揣崽的牲口。
“應該是。”梁小飛說,“吳剛家所有牛都賣給咱們了。”
吃完了飯,兜明喊來山上的驢,馱著塑料盒往山上走。他們決定在山上就挑揀好一盒盒的桑葚,有塑料盒保護,桑葚不容易踫壞。家里那麼多牛,馱一千多盒桑葚一點不在話下。
在第三座山北面有一大塊桑樹林,距離不算很遠。梁小飛和馬斌一塊打算一起跟去干活。
因為第三座山上有水潭,馬斌還打算去那游泳。
說到游泳,小叢把雲善的游泳圈給帶上了,準備讓雲善也去水里游一游。
來回有牛馱著,不用自己腳走,馬斌坐在牛背上只管欣賞山里的風景。
早上6點半,山里正在散水霧。藏在水霧間的山林逐漸露出真容,入目都是一片蒼翠。樹林里到處都是鳥叫聲,在山里倒是不覺得吵,只覺得生機勃勃。
“這也太幸福了吧。”馬斌的牛跟在梁小飛騎著的牛後面。“我都沒想到,這些牛這麼听話。”
“坨坨他們有技術。”梁小飛不懂坨坨和兜明平時怎麼訓牛。反正家里的牛都听話得很。
雲善坐在花旗前面,也騎在牛背上,轉著小腦袋四處瞧。早上他和馬斌在院子里摘薔薇花葉子,馬斌還給他摘了一朵薔薇花,他現在都攥在手里。
大花、二花,三花跟著隊伍跑來跑去。小黑被裝在牛背著的口袋里。它太小,腿短走得慢,花旗又擔心小狗迷路,索性就把它單獨放在一個背帶里讓牛馱著。
兜明、小叢、坨坨和西覺沒騎牛,四個人早就跑得沒了蹤影。
等馬斌和梁小飛他們到時,樹下地上已經有兩大堆桑葚。那四個人都爬在樹上,正在往脖子下掛著的小簍里裝桑葚。
雲善一開始沒看見樹上有人。坨坨站在樹杈上喊他,他才抬起小腦袋找人。這下才看到附近幾棵樹上都有人。
雲善舉著起小手,小腿歡快地在牛背上亂動。等花旗抱他下來,他走到桑樹下,抱著樹干,咿咿呀呀地用力,也不知道在干什麼。
馬斌和梁小飛負責把桑葚往盒子里裝。花旗就在一邊看著雲善。
草叢里游過來一條小綠蛇,花旗用棍子挑了起來。那小蛇通身翠綠,只有小指粗細,很是漂亮。
花旗把小蛇挑到雲善面前,“雲善看,一條小蛇。”
雲善好奇地伸出手靠近小蛇,那小蛇順著雲善的手臂,一點點纏了上去。
“哈。”雲善肥肥短短的手指點在小蛇腦袋上。那小蛇溫順地一動也不動。
馬斌邊裝邊吃,也不管洗沒洗,反正是野生的,不怕有農藥。活還沒干多少,倒是把早飯的飯後水果吃了個飽。
雲善和小蛇玩了一會兒,又扒著樹仰頭看坨坨他們。
兜明從樹上跳下,雲善跟在他屁股後面慢慢走。兜明把簍子里的桑葚倒到梁小飛和馬斌面前。
雲善也跟了過去,他蹲在地上,抓起一個桑葚就往嘴里塞。這是好吃的,他知道。
馬斌裝好一盒桑葚剛抬頭,直接被嚇得跳起來。“蛇!雲善身上有蛇!”
梁小飛震驚地轉過頭,就見一旁蹲著的雲善一下接一下地抓著桑葚往嘴里塞,他的肩頭盤著一條翠綠色的小蛇。
那小蛇的黃眼楮正盯著他,細長的蛇信子不斷地吐出又縮回去。
梁小飛隨手撿了個空盒子,正打算把蛇從雲善肩頭刮掉。
兜明淡定地說,“沒事。這蛇不咬雲善。”
“真的假的不咬?”馬斌驚恐道,“這不會是竹葉青吧?劇毒啊!”
花旗走過來,也說沒事。“這是雲善的小玩伴。”
梁小飛放下盒子,但還不放心,一直盯著雲善和小蛇。
雲善把自己嘴里塞得滿滿的,蹲在那撅著嘴巴吃桑葚。黑色桑葚汁順著他嘴邊留下,流過下巴一直流到壓根看不出來的脖子上。
“雲善你別吃了。”兜明直接把雲善抱了起來,“我帶你去爬樹。”
雲善立馬摟上兜明的脖子。他想跟去玩。綠色小蛇很是乖覺,盤在雲善肩膀上一動不動。
梁小飛和馬斌目送兜明抱著雲善走到樹下,這才繼續撿桑葚。心里確實惴惴不安,時不時就要往那邊看一看。
剛撿出了半盒就听到那邊雲善的喊叫聲。
梁小飛和馬斌兩人本來就不安心,雲善的叫聲更是讓兩人丟掉手里的桑葚,快速站起來往那邊跑。
馬斌已經在心里想好了,那條蛇得抓住,得帶去醫院,不然醫生不知道是什麼蛇。一會兒他就撿石頭把蛇砸死。
樹邊的場景卻讓兩人哭笑不得。雲善兩只小手掛在樹枝上,整個小身子懸空,他邊叫邊看向護在下面的兜明。
和梁小飛他們一起裝桑葚的花旗語氣威脅地喊一聲,“兜明!”
那邊兜明動作迅速地把雲善抱了下來,他為自己辯解道,“我和雲善玩呢。”
掛在樹上並不開心的雲善由于不會說話,並沒有表達當事人的觀點。不過在被兜明放下地後,他沒有圍著兜明轉,自己顛顛地沖著樹走過去,摟著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