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善你什麼醒的?”小叢問他。
雲善低著頭正在看自己的尿流過枯葉, 一點點地往前流。
“你尿完了嗎?”小叢問他。
雲善不說話,小叢就站在他後面, 低著頭看。看雲善沒再尿,就把他抱起來給他穿上褲子。
雲善穿完褲子又蹲下,對著自己的尿伸出小手。
小叢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抱起他把他抱回席子邊。
雲善走上席子,一下子趴在坨坨身上。壓得坨坨睜開眼,“雲善。”
“啊。”雲善輕輕地回答。
吵醒了坨坨,雲善又去撲馬斌。小肉蛋子似的往馬斌身上一趴,見馬斌沒醒,他又伸手去摳馬斌的眼皮。
馬斌實在是受不了,抱著雲善坐起身,無奈道,“你睡飽了就不讓人睡了嗎?”
雲善在馬斌懷里翻騰,自己爬到席子上,又去騷擾梁小飛。
把所有人吵醒,他才滿意。肉嘟嘟地坐在席子上看著大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坨坨,不是還剩了些酸奶嗎?拿來喝了。”馬斌說。睡醒他有點口渴。“就在雲善的秋千上。”
坨坨跑到秋千那拎著酸奶回來。他把酸奶盒子撕開,正好一人分一個。
雲善爬過來,伸手就去抓坨坨手里的酸奶盒子。
“干嘛。”坨坨怕雲善抓他臉,趕緊站起身。“一會兒給你喝一口。你什麼東西都不能多吃。”
雲善也跟著站起來,黏在坨坨身邊,眼楮盯著酸奶看。
坨坨喝了一口酸奶,也給雲善喝了一口。雲善抱著酸奶就不願意撒手,小嘴巴一直動著,咕嘟咕嘟。
“別喝了。”坨坨直接把酸奶往下拉,“再喝就喝完了。”
雲善叼著吸管還在裹著,吃到一嘴空氣,他張開嘴巴,吸管掉在席子上。
小叢剛把吸管插上,“雲善你喝我的。”
雲善踩著吸管 ,高高興興地走到小叢身邊,就著小叢的手又喝了一口。
吸管被雲善用腳踩了,不能再用。坨坨擦干淨席子,坐下把蓋子撕開,看到蓋子上粘著一圈酸奶。
坨坨驚喜地給小叢看,“你看蓋子上還有。”
雲善對坨坨伸出小手,表示他還想吃。
“那給你舔吧。”坨坨把紙拿到雲善嘴邊,自己仰著頭喝盒子里的酸奶。
雲善側著小腦袋舔了兩口,嘴邊粘了些酸奶。吃到東西了,他很滿意。
等小叢喝完了酸奶,也把蓋子撕開,讓雲善舔了蓋子。他用小管子把盒子還剩下的酸奶撥一撥,仰頭喝下去。
馬斌在一旁笑起來,對梁小飛說,“這和我小時候一樣。我小時候就舔酸奶蓋子。”
“喝酸奶時都要把酸奶蓋子舔得干干淨淨,不然就覺得很浪費。”
“我上大學後才不舔酸奶蓋。”
三個小的吃完了東西,跑去一旁玩。雲善坐完秋千,自己把小黑抱到秋千上,他站在後面推。
小黑嚇得嚶嚶嚶地直叫喚,掙扎著從秋千上摔下來,快步跑到一旁的大樹下躲起來。
雲善追過去,抱起小黑。小黑討好地舔他的手指頭,一會兒又舔到雲善嘴邊,舔干淨雲善嘴邊粘著的酸奶。
小黑總是太熱情,雲善抱著他不到一分鐘就把它放下了。
“有誰要下山嗎?”梁小飛問。他想拿電腦或者拿個本子來畫畫,但是他不想下山。
“不下。”坨坨抱著雲善說,“我們和雲善去別的地方玩。”
“那給我叫頭牛,我下去拿東西。”梁小飛說。
馬斌自己不敢在山上,他也不想下山,只好跟著坨坨他們一道,翻了一座山,到了一個小林子里。
“等等我。”馬斌喘著粗氣,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坨坨背著雲善回頭,看馬斌像是要走不動了。于是他把雲善放下來,改成牽著雲善走路。
“你背著雲善不覺得累嗎?”馬斌隨地坐在樹下休息。這個小林子里也很涼快,時不時地就有風吹過來。“好渴啊。我想喝水。這兒有小溪嗎?”
“有,得再走一會兒。”小叢誠實地說。
馬斌擦了把汗,掏出手機給梁小飛打電話,讓他一會兒上山帶桶水來。梁小飛說他已經上山了,讓他自己去喝水。
馬斌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他和坨坨、小叢說,“等我歇歇咱們再走。”
“你們來這片林子玩什麼?”馬斌問。
“有果子吃。”坨坨說,“要不你在這坐著,我們去前面摘果子,摘完就回來。”
“我不。”馬斌立馬就站起身。他才不想自己呆著。“我跟你們一起走。”
他拖著身子跟在坨坨和小叢後面。好在雲善走不快,能讓馬斌偶爾歇息一下。
沒等穿過小樹林,馬斌就聞到一股無花果的香味,“你們摘無花果嗎?”
“嗯。”小叢說,“樹上應該熟了好多果子。”
“無花果有漿,你們不能用衣服兜。小心衣服洗不干淨。”馬斌說。
“這有什麼難?那就不用衣服兜。”坨坨跑到無花果樹下,拽下一片大葉子,舉著給馬斌看,“我們用葉子裝。”
這邊的無花果樹長得很高,果子結得也很大,和雲善的小拳頭差不多大。
“我來摘。”馬斌個高,看準了一個表皮很紅的大果子,他伸手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