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個頭,出門吃飯。
愛妃,朕已經想念你一天了。喬曉語拖著陸之珊的手揉搓著,她剛從外面回來,手指冰涼,冷的喬曉語都打了個寒戰。
嗯陸之珊被她拖著,眼神卻不知望向了何處,明顯的心不在焉。
忽然一只手伸過來,如水的衣袖蒙住她的眼,她的視線里瞬間沒了焦點。喬曉語,你干嘛?
有東西給你看
什麼東西?你快把你這衣袖拿下來,我完全看不見。
一會的說著蒙著她的眼一步一步往臥室走去,似是聞到木棉花的香味,卻又似乎不完全是,又似乎是夕陽玫瑰混合著洋蔥的味道,一時間意亂情迷,喬曉語輕輕地推開門,一室的玫瑰與百合,清香濃郁,情人草與海芋放在枕間,滿床鮮紅的玫瑰,腳下是細小的滿天星和素馨蘭,陸之珊一時間呆愣在那兒,臥室里靜而空,她甚至沒有力氣再挪動半點的腳步,怕踩碎腳下的一地傾情,曉語聲音低喃而溫柔。
嗯?她好不容易在六點下班之後飛速跑到花店攏過來的,只是可惜現在不是初春。
她掖著喬曉語的衣角,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滿眼的溫馨和感動,只是這麼多年,她沒想到喬曉語還能有這樣的心思想著要哄她開心,她不知道可以對她說什麼,從來她就不是一個會說甜言蜜語的人,她一直享受著那個人對她所付出的一切,直到那晚找不到她,才驚覺自己習以為常的東西也許有一天就會不在了,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堅強而理性的,在兩人的關系里,很明顯喬曉語是屬于絕對弱勢的一方,可是聰明的陸之珊忘了,就算是情場如戰場,誰先心動誰先死,到最後,相思路上如大漠,一人心動,流沙也會把另外一人給淹沒掉的。
喬曉語牽著她的手,輕輕地撓她的手心,她的腦後,發際開始蔓延,縴細的後頸還有柔軟的發須,喬曉語伸過手去,手指輕輕地摩挲著這些發根,陸之珊敏感地往旁邊躲了下,喬曉語拉過她,呼吸近在咫尺,陸之珊緩緩地開口到︰床上那麼多東西,晚上怎麼睡?
挪開就好了啊
不舍得
那我們就壓上去睡好了。
曉語
嗯?
陸之珊將頭靠在她懷里,掖著喬曉語的衣角緩緩地抱住她的腰,她有些心煩意亂,她承認陸之怡的出現讓她很不淡定,這二十多年的時間,她已經沒有再抱任何的希望要找著她,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人除了喬曉語就是她媽了,可是,突兀地,這個人卻出現了,而且那樣活色生香的出現在她面前,還是地產顧氏的二小姐,也許除了那張皮囊,她與陸之怡再也八竿子打不著關系,楚茵姿的航班還在往後推,今天肯定是到不了了。
喬曉語抬手摟住陸之珊的肩膀,之珊,你的眉頭像千年的冰霜,後面刻了好多好多的細紋。
你的意思就是我已經開始長皺紋了?陸之珊本能的伸手撫了撫。
別擔憂,都會過去的。喬曉語拿過她眉間的手。
不管她是否承認,如果顧總真的是你姐姐,這也是不可否認的事實,這麼多年,只要她還活著,不也就好了嗎?
你知道我擔心的是什麼陸之珊側過臉,埋在喬曉語的胸間。媽媽一直很惦念她,看她今天的態度,相認很困難,我擔心媽媽受傷。陸之珊的熱氣噴在喬曉語的胸前,本來輕緩的聲音從胸腔里發出,听在某人的耳里,就成了淺吟低唱。
等楚阿姨回來,一切才會明了,你現在別擔憂了,好嗎?楚茵姿要比所有的人都堅強,一個人撫養孤女,從毫不起眼的家庭主婦成長為現在的樣子,在這個紛亂的社會里,是屬多麼的不易。
知道知道,我都知道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到了懷里的人,陸之珊像個上足了發條的兔子,隨時準備紅眼咬人。楚茵姿有沒有外人所看到的那樣堅強,她比誰都更有發言權,那些年,她常年在外地奔波,將陸之珊放在喬曉語家里,可每一次回來晚上都會抱著陸之珊睡,她給她買好多的東西,說要讓她過上很好的生活,從小她就教育她,這是一個不容易生活的社會,所以小小的之珊得學會保護自己,要對自己的人生有規劃,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甚至在有一天的深夜,陸之珊半夜醒來,望著她身側的楚茵姿,她睜著一雙漂亮的眼楮望著相框里的四個人,媽媽泛著濃濃的鼻音。你又想爸爸了?
楚茵姿轉過身,將陸之珊摟在懷里,小珊,怎麼醒了?
做夢了。
乖啊,別怕
媽媽,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姐姐,不知是生是死
她依然能憶起那晚她媽說起陸之怡那種心疼充滿期待又瞬間閃過絕望的眼神,那種拼命掩飾著自己內心的酸楚卻還要強裝笑顏的傷痛,她實在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她都能想到楚茵姿再確認顧如錦就是陸之怡之後,那人再一臉漠然的告訴她抱歉,你認錯人了,她會想要將那個人碎尸萬段。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好嗎?我們去吃飯。喬曉語低沉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暫時安穩了陸之珊狂躁不安的內心,她低頭轉身,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