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對方的爹娘也不是好惹的,加上這里是玄天宗的地盤,即便是溫鐵新,也不想輕舉妄動。
呵,暫且等著看吧,能不能順利生出來還不一定。
此次要出生的,乃是玄天宗實力最強大的長老之子,他的道侶也是元嬰期的修為,本來就生育艱難,難產了三日還未出生,天上的雷劫卻已經蠢蠢欲動。
長老在之前的道魔混戰之中受了重傷,此次拼著一口氣,也要看著自己唯一的子嗣出生。
他握著道侶的手,道︰“應娘,別怕,我在這兒陪著你和孩子。”
應娘是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中年女子,她五官精致,氣質柔美,只是難產三天渾身狼狽,臉色蒼白的如同白紙一般。
她道︰“許郎,我……”
似是知道她要說什麼,長老緊緊的閉上眼楮,道︰“別說,我知道她是我們的孩子,我會善待她。”
應娘哽咽了兩聲,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道︰“是我對不起你,若是這孩子……當真是……那你就殺了我,也殺了她。”
長老咬緊牙關,道︰“不會的,天道不會如此絕情的,你且放心生產,我出去幫你擋住這雷劫。”
應娘啜泣著點頭,見他頭也不回的離開,臉上露出了慘淡的笑容。
她看著自己高聳起來的腹部,這個孩子她曾經盼了千年,為何偏偏是現在生產。
若是當真是那魔物的孩子,那她就是整個洪澤大陸的罪人。
可是,若是不是……那就是她和許郎唯一的孩子,她耽誤了許郎數百年,臨終之際,不能讓他孤零零的一個人活在這世上。
她活不了多久了,本來她資質就比不上青梅竹馬的道侶,雖然靠著對方的靈丹妙藥,僥幸結成元嬰,但是這麼多年來,修為未有寸進步。
加上前不久東華群山的道魔混戰,她也受了不輕的傷,偏偏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無法去療養。
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不管怎樣,身為母親的本能,還是讓她下定決心,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她要給許郎留下一點血脈,讓許郎在沒有她的世界上,堅強的活下去。
她這麼想著,嘴角浮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她閉上眼楮,再次睜開時,便開始了最後一次生產嘗試。
玄天宗之上的雷劫,越來越恐怖了,第一道雷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降臨在長老的山峰上。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在雷劫之中都能听到。
溫鐵新心神一震,孟華皓拉著他,道︰“別再多嘴惹事了,你之前已經犯了眾怒。”
溫鐵新道︰“我可不是要惹事,我還想回去見我的寶貝孫女了,只是這雷劫太過凶猛,那韓應娘又受了重傷,我怕是……”
孟華皓聞言,忙站起身來,望著天上滾滾雷雲,道︰“哎,既然我們在這兒,便出手相助吧。”
溫鐵新不情願,道︰“你且等等,人家孩子他爹自有辦法。”
話音剛落地,長老便站在了山巔之上,拿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對抗瘋狂落下的雷劫。
與此同時,星宿宗白發蒼白的老者,看著眼前攤開的卦象,激動道︰“是天命之子,天命之子降世了,她會引導整個修仙界,尋找到夾縫之中一點生機,帶領眾多洪澤大陸血脈,羽化登天前往仙界。”
他剛說完這句話,便被窺探天道的因果反噬,七竅流血癱倒死去。
星宿宗的弟子哀痛不已,卻重大局,吩咐弟子將此事轉達給了玄天宗掌門。
掌門聞言,激動地眼楮發亮,道︰“星宿長老所言當真?”
傳話的弟子面無表情,道︰“自是真的,長老已經過世,掌門還是幫這天命之子度過雷劫再說吧。”
掌門因為他的態度不悅的眯起眼楮,隨後笑道︰“所言有理,我這就帶領元嬰長老前去相助。”
說罷,便不見了蹤影。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天上的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散去,玄天宗上空出現了數不清的七色彩虹,絢爛的雨水落下,落在被雷劫劈的焦黑的土地上,草木再次煥發出生機。
被雷劫劈的看不出人樣的許郎,腳步踉蹌的走到床邊,握著應娘的手,道︰“應娘,孩子生下來了。”
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他痛的泣不成聲,應娘冰涼的手從他手中滑落。
他看著床邊剛出生的,皮膚白皙的嬰兒,想伸出手去觸踫,卻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