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的手腕無力的垂著,手卻還將包了符紙的藥丸攥在手里。
雲棲澤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眾人都能听見手指折斷的 聲了,哦,我來看看這是什麼靈藥?
那人手指被掰成這樣卻還是面不改色,甚至還笑了笑,這樣隨意捏的身體,果然還不行啊。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我還會來的。那人用雲棲澤過分美麗的臉龐拋了個媚眼,隨即化作一縷輕煙,好像就這樣散去了。
第19章
雲棲澤卻是輕哼了一聲,周圍的空氣都好像凝固了一樣,那縷輕煙飄散的身形頓時定在了半空。
兩根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指將輕煙捏住,想走?
他反手將輕煙攏在了袖子里,面上的表情終于緩了些許。
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麻平和荀林這才敢大聲喘息。
這是怎麼回事啊?
傻不傻?雲棲澤指尖都快要抵在荀林的額頭上,你自己家先生的傀儡術和這種粗制濫造的障眼法一樣嗎,這都看不出來嗎?要是我不能及時回來,會發生什麼?
荀林羞愧般低著頭,手指扭捏在一起,聲音若蚊蠅,對不起
商明川怔怔地看著臂彎里的許以安,手指狠狠抓住床邊,指尖用力的有些發白。
他,竟是沒有看出來那個雲棲澤是個仿冒的,藏頭露尾,包藏禍心,還不知道那藥丸是用來干什麼的,肯定不會是什麼好的。
剛才若不是雲棲澤及時回來,那藥丸就被喂進許以安的嘴巴里了。
還是自己親手喂進去的。
商明川,不能原諒犯了這種錯的自己。
若是以前自己吃了這樣的虧也就罷了,反正這一條命丟就丟了,從來也沒有什麼人期盼他活著,倒是有很多人希望他去死。
可是現在許以安是不同的。
他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卻依舊能牽住自己的心。
這一刻,有一些堅持已久的東西在商明川心里悄悄改變了。
他想成為,那個可以保護許以安的人。
那個人是誰?
雲棲澤︰你不要自責,他的法力高深,若不是因為我熟悉自己,也不可能發現他是假冒的。
那個人是誰?
雲棲澤︰末法時代之後,許多修仙典籍都失傳了,現在人間留下的術法不是斷斷續續的傳承,就是自創的術法。
他是誰?
雲棲澤嘆了口氣,他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但是卻能知道他的目的。
雲棲澤將輕煙取出來,手指用力捏碎了。
眾人的眼前兀地出現了一層水霧,一些畫面就在里面出現了。
商明川定楮一看,那竟是個熟悉的地方,許府,場景也很熟悉,卻和記憶中有些微妙的不同。
他們看到了被眾人圍起來的許以安,每個人的面孔都顯得那麼瘋狂。
商明川也在其中看到了自己,那個雙目赤紅,逼迫許以安喝藥的自己。
後來,藥碗打碎了,許以安睜開了眼楮,眼前是睡容恬靜的與夢中截然不同的男人。
商明川恍然大悟,原來那時許以安的反應竟是因為做了這樣的夢。
可是,這樣的夢為何和那個人有關?
他直覺,這里面有更深的因素。
在眾人面前的霧中,許以安剛醒來的景色還是清晰的,隨即卻越來越模糊了,在雲棲澤露面之後,眼前的畫面就迅速消失了。
原來是這樣,那妖物借著許以安的眼楮觀察了我們。
啊。麻平長大嘴巴,顯然沒見過這樣的高端操作。
怪不得變化的那般相似。荀林感嘆,得到了雲棲澤的一個白眼。
這一切怕是都和許以安的肚子里的東西有關。
眾人看向許以安他那與瘦弱的身軀相比有些過分圓滾的肚子,心里不禁產生了一樣的疑問,那里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為何?
因為那個人三番兩次要給許以安喂藥,而這藥是催產的。
催產?
雲棲澤手里拿著小小的藥丸,上面的香氣現在已經有些刺鼻了。
不僅如此,這藥丸,如果我沒有聞錯的話,它還有抹除神智的作用。
商明川心中又是一凜,隨著雲棲澤的話,心越墜越深。
許以安只是一個單純的山間少年,到底是誰,要對他下此狠手?
那人是在覬覦肚中的靈胎啊。門外傳來一個略有些低沉的聲音,讓听到的人如楊柳河畔,春風拂面,躁動的心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第20章
你還知道回來。雲棲澤從鼻腔里發出輕微的哼聲。
師弟你用這樣怨婦的聲調說話,著實讓師兄不適應啊。進來的人面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老,甚至有些年輕,身著白袍,站在雲棲澤身邊的時候更像是他弟弟。
你跟多少人說過我是你的師弟?
雲棲澤听聞那冒牌貨稱國師師兄,自然懷疑到了那些冒牌貨的身份是也能接觸到國師的人。只有這樣的人,才能知道自己和國師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