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眼楮看著薩利,很擔心他會說些什麼傷害到梅爾維爾的話。
但薩利沒有看他,只是徑直的走了出去,梅爾維爾看了江繁一眼,安靜的跟了上去。
(三百八十七)
“對于格雷戈里,你是怎麼想的?”
在薩利開門見山的詢問之前,梅爾維爾已經自覺地低下了頭,垂下眉眼,在江繁“家長”面前露出了最為謙卑恭順的姿態。
一副任打任罵,絕不躲避的樣子。
那模樣,讓薩利都頓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會兒,繼續道︰“格雷戈里已經告訴我了。他說你們曾經在一起過。”
梅爾維爾也已經猜到了,所以他並沒有露出驚慌或者吃驚的神色,只是低聲道︰“……嗯。”
薩利抿了抿嘴唇道︰“格雷戈里是從一開始,就喜歡男人的麼?”
梅爾維爾輕輕的嘆了口氣,“……我想,應該不是的。”
“他說是他追求的你。”
“!”
“也就是說,他是因為喜歡上了你,才喜歡上了男人?這麼說沒錯對吧?”
梅爾維爾有點愣愣的抬起了頭來,但他張了張嘴,又有些茫然的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于是又閉上了。
“但這是一條很艱難的路。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對吧?”
“……”
“你們兩個能隱瞞到現在,說實話,的確很了不起。但是……你們終歸不可能隱瞞一輩子。他喜歡你,你也愛著他,可是,你也明白你們兩個人繼續這樣下去,只會同時毀滅兩個人,所以才選擇了離開了吧。”
“我……”梅爾維爾卻苦笑著道︰“我想不是這樣的。”
“什麼?”
“不是這樣的。格雷戈里並不喜歡我。”
這次換成薩利愣住了,“嗯?”
“他說是他追求的我,我很高興。但是事實不是這樣的。是我先說的,然後他出于憐憫回應了我。也許他的確喜歡我,但那份喜歡……和我對他的愛,大概是不一樣的。我離開,也並不是害怕毀滅,我可以公告天下,說我愛著一個男人,我沒關系。但我只是不想拖累他。從‘下一個風之子’開始,我就一直在他身邊,然後是‘蘭洲王子’、‘神之子’……他一步一步的去往更高的地方,甚至可以站在最高的地方……我不能成為他的障礙……我也不想在布列塔尼亞作為他的對手,而且……我也不想看見我不在他的身邊,他卻依然微笑從容的樣子,所以我才選擇了去了法甦伊。”
“但是。”梅爾維爾自嘲般的笑了笑,“但是,如果他對我說,‘留下來。’的話,我會留下來的。無論怎樣都會留下來,只要他需要我。”
“但他沒有。”
薩利下意識的維護江繁道︰“……他只是想要支持你的選擇。”
“我知道。格雷戈里沒有錯。他只是……”梅爾維爾沉默了下去,然後勉強的笑了笑,“他只是,不願意成為一個鳥籠,哪怕我很想被他困在身邊,就在鳥籠里生活一輩子。”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他像是一個港口。不管我在外面遭遇了什麼狂風驟浪,只要想要回來,他就總會接納我。但是……當我想要離開時,他也不會挽留。我並不是那個,讓他覺得‘不在我身邊就是不行’的人。”
(三百八十八)
好不容易總算恢復了一定的行動能力後,江繁就立馬帶上了足球,開始滿醫院尋找那種又好騙又好踫瓷的1V1對象。
等他把上到六七十歲的老爺爺,下到五六歲的小屁孩都踢了一遍球後,江繁的骨折以一種讓醫務人員愕然不已的速度,迅速愈合中。
但這也很容易導致消息外泄,對于他一身傷病還到處亂跑踢球的行為,不同的新聞媒體,報道色彩也各不相同。
有的說︰“隕落的神之子只短短的放射出了一瞬間的光芒,如今只能與老人和孩童為伴。”
有的說︰“足球是他不可放棄的信仰,亦是他不屈不撓的生命。”
有的把他的行為吹的又感人又煽情,看完之後江繁都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對方寫的是他,他都要為這個身殘志堅的人感動落淚了。但因為是自己,他就覺得又逵洲限巍 br />
有的則一副居高臨下,幸災樂禍的語氣,說他以前多麼多麼張揚驕傲,不夠謙虛,剛則易折之類之類的。江繁掃了一兩眼,撇了撇嘴,就放到了一邊去。
甚至還有人故技重施,又偷偷溜進醫院,假裝病人來找他踢球。
他想了想,唉,算了,現在最重要的趕緊積攢越多越好的足球點數,有人能上門提供服務,就對他說幾句話送幾篇報道當作報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