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其中一個很感興趣。
“這朱家,倒是不錯。”
合上婚帖,雷楠兒收斂笑容,起身。
“走吧,去看看我那好弟弟。”
“雖然,近不了他的身。”
本來,她以為,阿耶開始看重雷念兒,已經是最糟糕的事。
結果那繼室生了個兒子!
是阿耶唯一的兒子。
自從那小賤種出生,阿耶就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更是直言,她有殘害姊妹的先例,不允許她接近弟弟。
他還真猜對了。
她恨不得殺了那小賤種才好。
但每日只能笑顏相對,裝作極為喜愛弟弟的模樣。
她去正院的時候,雷念兒也在屋子里。
雷念兒猜測,小弟應當是被母親念叨過雷楠兒的事,對著她一口一個壞女人。
但一直想要兒女友愛的父親,卻從沒糾正過小弟的話。
她斂下雙眼,遮住自己嘲諷的眼神。
果然啊,在兒子面前,以前再受寵的雷楠兒,也比不上他寶貝兒子的一個腳趾頭。
明明該快意的,雷念兒卻有種兔死狐悲、唇亡齒寒的感覺。
出神著,衣袖被扯住。
小孩咬著手指,大大的眼楮巴巴地望著她,口齒不清地喊︰“姊.....姊......”
她笑了一下,小孩還是很可愛的。
不知是這年紀的小男孩格外的皮,還是她小弟精力旺盛些。
他不喜歡被長姊抱,而是喜歡扯著長姊的裙擺,往她身上爬,然後再被抱。
雷念兒都習慣了,唯獨這次出了點小插曲。
小孩子腳一滑,撲騰了一下,拉住旁邊的桌子借力,卻連帶著桌子一起砸了下去。
雷念兒大驚,伸手把他撈進懷里,卻失了平衡,只能另一只手撐在地上,碎瓷片深深地扎進了手掌。
母親立刻把被驚嚇到嚎啕大哭的弟弟抱回去哄,“怎麼樣怎麼樣?落兒有沒有事?有沒有哪里痛啊?”
並責問她︰“你都不會用手護著他點嗎?”
雷念兒心累,像是不認識她了一樣。
“我不知道,您也沒交代。”
“我沒帶過孩子,不懂。”
“而且阿娘,剛才為了撈住他,我的手也傷著了。”
這時,母親的眼神才移到她被碎瓷片扎著的,汩汩流血的傷口上。
她驚呼︰“哎呀,念兒你沒事吧?”
雷念兒︰......廢話,你看我像沒事嗎?
不想再掰扯,她說︰“母親,我去找府醫包扎去。”
“好,你快去,別耽誤了。”
匆匆交代完,她又將心力都投入在哄更小的那個孩子上。
雷念兒包扎完,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度過。
直到進宮述職的時候,她才攤下來。
“殿下,我好像是個不正常的人。”
【嗯?】貝婧初意識到她情緒不對勁。
【好好的,怎麼給孩子弄到懷疑人生了?】
雷念兒犯上作亂著扒拉她,好重一腦袋往她肩上埋。
埋好之後還調整了一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肩上傳來的聲音悶悶的︰“我好像只想要干淨的感情。”
“我想要堅定的、純粹的站在我身邊的人。”
“不夠堅定的,好像,就不珍貴。”
第248章 前生緣
“但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雷念兒心跳漏了一拍,但長期的經驗告訴她,不要太快感動。
果然,公主繼續安慰她︰“比如你現在突然傷了腦子,成了個小傻子,我也會養你的!”
雷念兒︰......你才小傻子。
貝婧初見她心情好點了,悄悄松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嘛!】
【我是最會安慰人的啦~】
雷念兒︰......算了。
忙得飛起的小公主抽空當任人揉捏的知心妹妹,她覺得自己可真是太有愛了。
怎麼不算好朋友呢?
終于安扶好情緒低落的小姑娘,她慌忙忙地去處理自己的女子科舉事宜。
迎面撞上個到熟不熟的小太監,她隨手招呼了一聲︰“瓏守。”
“請殿下安。”
點頭示意了一下,忙得不行,甚至還因為安慰小姐妹而耽誤了時間的公主快速溜走了。
被招呼的人卻並不平靜。
他身旁一起干活的人一臉艷羨,“瓏守,你沒覺得,殿下對你和對我們不一樣嗎?”
他不敢想,反問︰“是嗎?”
“除了那幾個大宮女,殿下都記不住我們的名字。”
“但她卻總能認得你,注意到你。”
“就算你在犄角旮旯,只要殿下路過,都會和你打聲招呼。”
“公主風頭正盛、日理萬機,對我們從不多加關注。”
“卻唯獨能記住你。”
“你說,殿下對你是不是不一樣?”
他羨慕他︰“你真幸運,義父是陛下身邊的首領大總管。”
“殿下又記住了你。”
“一旦被主子記住,辦了好差之後,就容易晉升多了。”
“以後你飛黃騰達了,可不要忘記我。”
瓏守笑著應答。
但很奇怪。
天塢公主和其他的主子不一樣。
他有一種,在很久以前就見過她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