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師,你可算來了。”導演急急忙忙上前替她拎包,連帶著塞給她和助理兩瓶冰水。
“急什麼,催命似的,我不跟你說我車跑不快嗎?”秦可卿不太高興的樣子,擰開冰水喝了一口。
她無愧直男女神之名,肌膚如玉,五官精致。一雙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海藻般的長發隨意散落,甩甩頭去能去拍海飛絲廣告。
“平時倒無所謂,關鍵是今天楊大神來了,還帶了朋友。”導演為難道。
“誰啊?”秦可卿皺起眉,她最討厭片場來粉絲,嘰嘰喳喳煩得要命。但畢竟是原作者的朋友,她總得賞面敷衍下。
張津望發現秦可卿注意到他們,然後朝這邊走來。可在距離影棚還有兩米的位置時,她突然停止腳步,眯起眼楮不敢相信地往這里看。
“小謝總。”秦可卿突然瞪大眼楮,然後快步迎上來,“您怎麼來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遲了點。”
“確實是遲了‘點’,秦老師不愧是女神,天上一天,人間一年。”謝銳淡淡地笑著說。
秦可卿尷尬的解釋道︰“真對不住,我汽車壞了,跑不起來,所以才遲到的。”
“車背著你的大鍋,自然跑不快。不過從一點到四點,三個小時,別說車馱著你,你馱著車都到地方了,不是嗎?”謝銳說,“你這樣誣陷它,會讓它在其他車面前沒有面子,以後連4s店都不好意思去了。”
秦可卿被陰陽得想噴血,把血全噴謝銳臉上。
可她還是忍住了。
張津望這才搞清楚,秦可卿簽約的坦途影業,其實是星火傳媒旗下的子公司。而星火傳媒,正是謝銳未來要繼承的家族企業。
某種意義上來說,謝銳是秦可卿老板的老板,兩人也曾有過幾面之緣。
“你是秦老師的老板?”張津望喃喃道,顯然被沖擊得失了智。
“算是。”謝銳故意打擊報復張津望說,“順帶一提,她確實在跟阿樂地下戀。”
奶奶滴,我不想知道!張津望猛掐自己人中。
“您到底是來……”秦可卿試探著問。
“我朋友是你影迷。”謝銳別開視線,冷淡地說,“我陪他過來看看。”
秦可卿看向張津望,這位英俊的青年很面生,不像圈子里的人。但能讓楊大神和謝總左青龍、右白虎陪著來的,顯然不是尋常人物。
在秦可卿眼里,張津望就是剛出生的狗崽子,左邊站著一只鷹隼,右邊站著一條巨蟒,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她定了定神,心說雖然遲到這事搞得小謝總很不高興,但好在他朋友是自己影迷。把這位朋友哄高興了,也算將功補過。
于是秦可卿提出要帶張津望參觀拍攝,全程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營業。並肩而行的過程中,她主動和張津望套近乎︰“對了,怎麼稱呼啊弟弟?”
“我叫張津望,秦老師,我可喜歡你的作品了,早就听說你了。”雖然剛剛秦可卿耍大牌,讓張津望的粉絲濾鏡有點消散,但沒有男人能架住她用無可挑剔的臉,這麼含情脈脈盯著自己。
“听說津望你是特意趕過來的,這天兒這麼熱,可真辛苦。”秦可卿突然握住張津望的手,那肌膚軟乎乎的,跟絲綢似的滑溜,“不過每次有影迷過來,我都特高興,覺得工作再辛苦也值。”
秦可卿話音未落,突然察覺到針扎般的視線。她微微斜過眼,發現謝銳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黑。
我去,什麼意思?秦可卿心理七上八下。
嫌我營業不夠賣力?
……媽的,老娘拼了!
“津望,你最喜歡我哪部片子?”
張津望想了想,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最喜歡《這一天,風和日麗》,有點冷門,但我感覺你演得特別好,演活了,有種你就是女主的感覺。哈哈,不過我也不太懂演戲,當我瞎說。”
秦可卿愣住。
她沒想到張津望會說《這一天,風和日麗》,這部片子非常冷門,甚至在談及她代表作的時候都不會提到。
但是故事中,女主角從小就被父母苛刻地要求,芭蕾舞跳不好就要挨板子,揍得血肉模糊的經歷,與她自己的童年不謀而合。她在角色身上看到了自己,所以這部片子也是她鑽研最深,自我要求最高的,經常在鏡子前排練到半夜。
然而可能是因為題材不受歡迎,再加上她剛剛進入演藝圈,演技還比較稚嫩,所以這部傾注了她心血的作品,反而沒有掀起任何水花。
秦可卿猛地摟住張津望,樂呵著說︰“真的呀?我自己也最喜歡這部!有品位!”
當然了,無論張津望說什麼,她都會講出預設好的台詞。只不過現在,這句話有了那麼一份真心。
張津望被女神抱個滿懷,雙手懸在半空,像情竇初開的高中生似的,動都不敢動。
我可是福利大放送,謝總這下總該滿意了吧?
秦可卿偷偷看向謝銳,發現對方居然更陰沉了。面上瞧不出太多波瀾,只是緊蹙的眉頭像深鎖的重門,眼眸深處,有隱約的火在靜靜的燃燒。
寒意沿著脊梁往上躥,她察覺到危險,下意識移開視線,避開他的鋒芒。
手也牽了,抱也抱了,謝總還要怎樣?
難道說,他想讓我被潛規則……
秦可卿嚇得跳出一米遠,指著謝銳,警惕地說︰“別太過分啊,我不干,你是老板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