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驕也沒阻止他,這串佛珠確實是他留給自己的,畢竟他心里經常不淨和不靜,需要捻佛珠淨一淨,以及靜一靜。
莊亦河指腹摩挲了一下那串佛珠,說︰“好了,以後你就是崇城佛子了。”
孟驕︰“什麼?”
莊亦河一本正經地給他講網文京圈佛子的梗。
孟驕听完,頓時就想把那串燙手的佛珠摘下來,莊亦河揶揄地摁著他,不讓他摘。
兩人拉扯較勁了一會兒,莊亦河說︰“這多酷啊。”
“……我一點都不禁欲,我不是什麼佛子。”
“那你以後就禁欲。”
“有你在,我沒法禁欲。”孟驕蹙眉。
莊亦河︰“……佛門重地,你說話是要負責任的。”
“你平時怎麼壞,心里沒數?”
莊亦河輕咳一聲,說︰“那你不還是一點都不動嗎,你禁得死死的。”
“我雖然身體沒動,但我心里……”孟驕頓了頓,沒說下去。
莊亦河看著他,挑眉說︰“你心里怎麼了?”
孟驕捻著佛珠,閉眼,開始念經。
“說話啊。你睜開眼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莊亦河逗他。
“好了,我現在是崇圈禁欲佛子。”孟驕面無表情說。
莊亦河含著笑看了他一會兒,憋不住笑,笑出了聲,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孟驕掀起眼皮,很清冷地看著他,說︰“我是崇圈佛子,那你是什麼。”
“我是普通正常人。”
“你是崇圈西瓜小豬。”
莊亦河微怒,捶他一拳。
孟驕恍然大悟,說︰“你是崇城捶王。”
莊亦河︰“閉嘴!”
“拳王。”
莊亦河擰他的胳膊。
“擰王。”
莊亦河踢他。
“踢王。”
通常來說,莊亦河的拳打腳踢都是不輕不重的力道,孟驕喊不喊疼取決于要不要借此踫瓷他。
如果莊亦河打人的時候是理虧狀態,孟驕踫瓷後,莊亦河就會心虛地幫他揉揉,或者軟軟地喊哥。如果莊亦河打人的時候是怒氣上頭,孟驕理虧狀態,孟驕踫瓷也沒用,反而會遭來加重的拳打腳踢。
現在的情況是莊亦河惱羞成怒,孟驕踫瓷也沒用,于是他迅速拿出第二個盒子,打開,把里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莊亦河停下繼續捶他的動作,他伸出手拿過東西看了看,又抬眼瞧孟驕,眨了眨眼楮。
孟驕拿出來的是一個長命鎖吊墜,長命鎖是白玉瓖金的,玉色純白潤澤,干淨無暇,是極致上品的玉質,雕刻精巧絕倫,瓖金的地方也設計得恰到好處,兩邊鎖面上分別刻著“長命百歲”和“平安喜樂”的字樣。穿過長命鎖的繩子是用五線繩編織而成,繁復精美。
“這是長命鎖。”孟驕說。
“我知道。你這是要送給莊夏還是莊嬋?”
“給你的。”
莊亦河睫毛輕顫,說︰“這是給小孩子戴的。”
長命鎖,也叫“寄名鎖”,具有“鎖”住生命,闢邪去災,祝願平安長壽的美好寓意。但這通常是長輩送給剛出生不久的孩子的,再不濟,也是長輩送給晚輩的。
“高僧說這個長命鎖是常年供奉在佛龕的,浸潤了長年的佛光,有佛祖的祝福和庇佑。”
“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你又被忽悠了吧。”
“信則有,不信則無。”孟驕把長命鎖吊墜掛在他的脖子上說,“況且這塊玉確實好。”
莊亦河又說︰“這是長輩給小孩子戴的。”
“你就是小孩子。”
“想當我的長輩是吧。”
“我希望你長命百歲,平安喜樂。”孟驕認真地看著他說。
莊亦河抿了抿唇,臉色有些泛紅,捂住左胸。
“怎麼了?”孟驕忙問。
莊亦河視線飄忽了一會兒,說︰“你就是想當我的長輩。”
孟驕︰“……還我。不給你了。”
莊亦河迅速把長命鎖塞進領口,死死按住,說︰“不還,這是我的。”
第64章
除了佛串和長命鎖,白龍寺還送了幾個平安符和手串,都說什麼在佛前浸潤多年,開過光的巴拉巴拉,孟驕拿回去準備送給關璐、莊夏和莊嬋,還多了的話就送給江 等人。
下山的時候莊亦河倒沒有上山的時候蔫吧,反而心情不錯,腳步輕快。
但可惜,遇上了下雨,兩人只能匆匆躲進下山途中的某個涼亭里。
兩人雖然跑得快,但還是被淋濕了一點,進了涼亭後,分別拿出紙給自己擦身上的水。
涼亭內安靜,只有兩人用紙巾擦水的輕微 聲。
孟驕不經意抬頭,就瞧見莊亦河正看著他,問︰“怎麼了?”
說話間,孟驕的額上滴落下一顆晶瑩的水珠。
莊亦河笑了笑,拿著紙給他擦了擦從額上流下的水,說︰“你怎麼不擦頭發的。”
孟驕原本想說正準備擦,但倏然一頓,說︰“你幫我擦。”
“看在長命鎖的份上。”
雨下得有點大,雨聲淅瀝輕脆,在地上炸開一朵朵晶瑩的水花,泛起的水霧迷離,形成的雨幕朦朧,將涼亭和其他世界隔離開來。
為了方便給孟驕擦濕掉的頭發,莊亦河靠近了點,兩人離得近,孟驕聞到了莊亦河身上潮濕後帶著的淡淡清香,像是盛開的白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