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旁邊,並沒有其他飯菜︰“您的晚飯呢?您吃什麼?”
索樸指指外邊的客廳︰“我的晚飯在外邊,有烤肉拼盤,聞起來挺香的,你想吃的話我可以分你一點。不要客氣,用的都是你的錢。”
斯溫笑了︰“不用了,教授,您快去吃飯吧。”
索樸也沒有在這盯著斯溫吃飯的想法,點了點頭,就轉身出去了。
等飯後,索樸將醫生給的藥片遞給斯溫,又端給他一杯水︰“喝藥吧。”
斯溫指了指其中一塊包裝明顯和其他藥片不同的東西,疑惑問道︰“這是什麼?”
索樸回答︰“草莓味夾心奶糖。”
斯溫捻起那塊粉色包裝的糖果,放在眼前看了看,輕笑︰“這也是醫生給的嗎?”
索樸瞥了他一眼,坐回到沙發上,面不改色︰“對,他怕你被他開的藥苦死。”
斯溫就著水將藥片服下,然後小心翼翼剝開糖果的包裝,將糖塊送入嘴中。草莓和奶味結合的香甜隨著糖塊在嘴中化開迅速擴散到整個口腔,驅離原本因為生病和吃藥充斥的淡淡苦味。
不知道是藥起效了,還是草莓奶糖的安慰作用,他感覺自己好多了。
“嗖”“ ”“ ”窗外響起煙花綻放的聲音。
斯溫朝窗外看去,僅能看到煙花在天空映照出的五顏六色,卻看不到絢爛的圖案。
他心中愧疚,本來索樸現在應當是在外邊欣賞煙花表演,卻因為要照顧他,只能待在小小的房間內。
他從未見過索樸這樣的,願意為了認識不久的普通蟲放棄玩樂的高等雄蟲閣下。即使是那些等級較低的雄蟲閣下,也少有會為了雌蟲委屈自己的。
他看向索樸冷淡嚴肅、充滿壓迫感的面容。不知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他的鼻尖今天格外容易感到酸澀,連同眼楮也變得敏感。
“教授,抱歉,我讓您今晚無法看到煙花表演了。”
索樸輕哼︰“你以為我像小孩子一樣非要看嗎?”
“再說,”他將光腦中的畫面投射在空中,“你訂的這家酒店的煙花表演確實有名,在社交平台上的直播收獲了不少熱度。”
索樸點開的界面上是夜空中絢爛的煙花,光幕投射在半空中,如同煙花綻放在房間內一樣。明明暗暗,五光十色,照亮了索樸的面容。
外面是煙花燃放的響聲,眼前是投射出的煙花燃放現場。房間內,他們一個半靠在床頭,一個靠坐在沙發上,好像這場煙花表演,在這一刻,僅為他們兩個專屬。
煙花表演的時間不長,很快就結束了,索樸合上光腦︰“好了,煙花表演也看了,你也該休息睡覺了,有需要叫我。”
斯溫听話地躺回到床上,閉上眼楮。
過了一會兒,他又偷偷睜開眼。
索樸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在光腦上不知道在忙什麼,表情嚴肅認真。
斯溫感到眼皮漸漸沉重,陷入了沉睡。
檢測軟件上顯示斯溫的心率減緩趨于穩定,索樸關上了軟件,開始自己的工作。
半夜,光腦上設置的震動鬧鐘將索樸叫醒,他腿蜷縮在沙發上,睡眼惺忪,揉著眼楮,打開檢測軟件,掃過斯溫的各項身體數據,看到體溫降低了一些,也沒有其他異常,他起身往斯溫床頭的水杯中添滿了水,才又躺下繼續睡覺。
第二天早上,天朦朦亮,索樸被震動鬧鐘叫醒。他點開檢測軟件,上面斯溫的體溫和其他數值已經恢復正常。他不由感嘆,雌蟲的恢復力果然強大。
他輕手輕腳起身,打算回自己的房間補覺,結果剛出門,就正對上不遠處的阿諾德。
阿諾德穿著一身運動服,正要去外邊晨跑,沒想到會踫巧遇到雄蟲閣下。
他露出一個笑容迎了上去︰“好巧,閣下,您要出去?”
他上下掃視,索樸衣服有些褶皺,頭發稍顯凌亂,穿著休閑鞋,似乎並不像是要出去晨跑。
索樸也沒想到這麼巧會踫到阿諾德。
他這麼早從斯溫房間出來,雖然他心里清楚並沒有發生什麼見不得光的事,但現在這種情形,也很難解釋清。
他只好板著臉,裝作是剛從自己房間出來的樣子︰“對,我在酒店睡不太習慣,醒來後睡不著,索性打算出去走走。”
阿諾德聞言笑得更加燦爛︰“那我和您一起吧,我剛好也要出去。”
索樸瞥了瞥阿諾德全身專業的運動裝備,婉拒︰“我只是去散步。”
阿諾德並不在意,他只要能和雄蟲閣下待在一起就滿足了︰“我剛好和您一樣,也是出去散步。”
索樸點了點頭,他想不出什麼別的理由,再這麼生硬拒絕下去,他擔心會被阿諾德看出散步只是個掩飾的借口。
阿諾德不知道索樸在想什麼,但他真的覺得今天早上幸運值爆表。
他昨天被索樸拒絕後失落傷心,一晚上沒睡好,早上很早就醒了,打算出來通過跑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卻驚喜遇到索樸,還得到了和雄蟲閣下一起散步的機會,眼中的愉悅藏也藏不住。
他小心提起聊天的話頭,雖然索樸的回應很冷淡,但他甘之如飴。
他和索樸走在林間小道上,側目偷看索樸英俊的外表,心中小鹿亂撞,羞澀又興奮。
索樸卻覺得自己倒霉透了,他昨晚同樣沒睡好,盡管酒店的沙發柔軟舒適,但他只能蜷縮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