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錦?小錦為什麼會在車上?”幾句話的功夫,王鶴濤已經站在了車後,看了眼面色尷尬的徒弟,抬手點了點她,到底沒說什麼,轉頭看向舒錦,“小錦怎麼樣?能自己走嗎?需不需要給你找副拐?”
“別別別,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下,左腿用力就把傷口崩開了,真沒大礙,您別擔心。”听王鶴濤要給他找拐杖,舒錦忙擺手,利索起身蹦下了車。
“摔倒?為什麼會摔倒?你們還和那些人動上手了?!”王鶴濤一雙眼來回掃視兩人,生怕兩人有傷不報。
“哎喲,哪有那麼嚴重啊師父,您真別多想!人抄著家伙呢,我們能沒腦子和人動手啊。他們一瞧我們是中國人,就放我們走了,真的!”李若詩拐著王鶴濤的一只胳膊,把人拉著強行轉了身,一手背在身後扇了扇,示意舒錦先走,“真沒騙你……”
“那是,我們現在出門在外,背靠的可是強大的祖國,不會有不長眼的……”
舒錦看到她的手勢,笑著轉身,自覺的去找佟卓醫生了。
佟卓也听回來的醫生提了剛剛驚心動魄的一幕,扭頭正好撞見舒錦探了個腦袋往門里望,他目光下移,不意外發現舒錦提起的褲管下那塊紗布,氤氳著一團血跡。
“別看了,這會兒沒人,進來我替你包扎一下。”
“……好了,注意點吧,你這傷口雖說不算大,但也經不起這麼反復撕裂,小心將來愈合不好,會留下明顯的疤痕。”佟卓換完藥,起身拍了拍舒錦的肩膀。
“知道了。”舒錦乖乖點頭。
“接下來幾天,你先不要跟著出去了,沒事的話就在整個醫院轉轉,院里的素材就夠你拍的了。”
舒錦這小子很敬業,有事他真敢上。
佟卓看得出來,所以他也沒打算再讓舒錦跟著出診拍攝,說來也算不幸,他們這次來,正正好趕上的這波恐襲,已經讓醫院人滿為患了,足夠他們踫到各種情況用以教學。
舒錦這位編外人員,就更不需要跟著他們四處涉險了,畢竟這次也只是一次短期教學活動,後期報告里,並不是必須要有那些驚險刺激的鏡頭素材。
可能是剛到布瓊布拉的前兩天,過的太過驚心動魄了些,其後的十幾天,舒錦就是每天都換位醫生跟著,按部就班的到每個科室輪轉著拍攝,積素材,偶爾也會跟著到醫生在周邊走訪義診……
每一天面對形形色色、忙碌緊張的救治工作,舒錦認真拍下一張張悲歡離合的照片視頻,不知不覺間,此次援非活動的時間也來到了尾聲。
哦對了,亞當的媽媽,在他們駐守醫院第四天時,就由亞當陪著找了過來,李若詩按照承諾的,出面和院方協商解決方案,院方答應減免了醫藥費用,由劉醫生主刀,但需要讓本地醫生作為一助從旁學習。
亞當他們自然答應,最後手術也圓滿完成,那位堅強的女士摘除了一顆眼珠,但另一只眼在輔以藥物治療後,視力雖然受到損傷,卻在他們臨行前,逐漸恢復到可以有效視物了。
忙碌疲憊的生活,讓舒錦徹底沒有心思時時回應發小頻繁的信息轟炸,他每天奔波到深夜,回到宿舍不是整理白天的素材,就是累到不行倒頭就睡,也就沒了太多空閑,去想那些撥亂他心弦的人和事……
感應到曬在眼瞼上的陽光,舒錦皺眉翻了個身,閉著眼在床上伸長了胳膊抻懶腰,伸到一半兒才突然慌神,已經是早上了!
他翻身坐起,抬眼看了看高懸在半空的艷陽,懵逼的忙去掏手機,等看到屏幕上明晃晃的10:35,一手舉起抓了抓頭發,仰天長嘆了一聲後,剛想去穿鞋,才後知後覺想起,今天若詩姐沒來敲門叫起床啊。
他們這次的援非活動,已經結束了。
今天上午是自由活動時間,下午會有醫院的人,一路護送他們到布瓊布拉國際機場,然後中轉基加利,再飛回國內廣州……
機票李若詩前天就定好了,他打算經停廣州時,在那里休息一下再返京,所以就沒讓幫著買返京的機票。
這兩天文崇洋跟和尚轉世一樣,一天到晚的問他定下回京時間了嗎,他應付了兩次後,就懶得搭理這神金了,他自己都還不知道打算哪天回京啊!
回國時連番的顛簸旅程,耗盡了舒錦的精力,下了飛機他和眾人告別後,就隨便在機場附近找了家酒店,躺床上就一睡不起。
等到半夜被餓醒時,他才發現手機里塞滿家人朋友的消息。
因為時差的緣故,他這一覺醒來,國內又凌晨了,一條條回復了消息報過平安後,舒錦突然回過神來。
這些消息里,沒有雲歸山的存在。
那次視頻通話過後,雲歸山再沒發過一條消息。
在這夜深人靜的午夜,在這心煩意亂的時候,舒錦反復翻看著自己並未發送成功的那幾條消息,和再往前,雲歸山發過來沒等到回應的消息,指尖在鍵盤上懸了許久,一字一頓地打下了四個字並發送。
gato︰我回來了。
又一次凌晨下戲的雲歸山,剛回到休息區,就見小方就捧著他手機上前。
“哥,那位,gato給你發消息了。”小方邊遞手機邊偷看雲歸山臉色。
雲歸山听到還挺意外,他以為舒錦不會主動找他了,在兩人上次的不歡而散之後。
接過手機解鎖後,盯著屏幕上簡簡單單的“我回來了”四字,雲歸山晃了晃手機又鎖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