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過去了,胡加魯坐在帳營中,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底下的幾人被嚇了一跳,垂著頭膽戰心驚。
“岳雲還沒有回應嗎?”
樓森上前一步,猶豫了半響,點點頭回答,“沒有。”
“哼!我就不信了!”抬頭目光凜冽且堅定,“明日出兵!”
“是!”樓森說完,轉身下去吩咐安排了。
謝微這幾天都在研究軍醫這件事情,不僅很少去傷兵營了,甚至連屋門都很少出去。
余伯平傳來消息,說他師父願意繼續收徒。
為什麼一定要余伯平的師父,也是因為他做了半輩子的軍醫,可以對癥下藥,教出更加專業的軍醫。
郭隕練完兵回來,剛好看到謝微收起桌上的東西,皺了皺眉,“還沒寫完?”
走過去幫著她揉著手腕,“手受得了嗎?”
“沒事,寫得差不多了。”她做事情之前,習慣先做一個計劃出來,這次的事情也是一樣。
謝微回答完突然想到什麼,抬頭認真的看向郭隕,說道,“傲嬌,我小日子來了!”
郭隕愣了愣,半響,才點點頭,沒有多少反應,沒有驚喜也沒有失落。
謝微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她沒有懷孕。
想到這里,郭隕忍不住皺了皺眉,那這樣的話,他這些天來都在忍什麼?
深深的嘆了口氣,把手捂著她的小腹,關心的問道,“疼嗎?”
謝微沒有拒絕,不過還是搖搖頭,“不疼。”
郭隕這才放下心來,“我去打熱水。”說完起身便離開了。
謝微起身準備換洗衣物,皺著眉心想,是不是要去找張大夫看看?
沒有跟郭隕說,謝微第二天一大早便去了張大夫的院子,她知道,一般這個時候,他還沒有出門。
不管是去傷兵營還是出城,這個時候他都還沒有出發,所以她只能早早過來找了。
游子老道早就出去了,院子里只有張大夫在鋪開草藥,等著太陽出來好好曬一曬。
“義父!”謝微抿著嘴笑著,抬腳走進去。
張大夫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鋪散草藥,漫不經心道,“怎麼來了?”
謝微一點也沒有生氣,而且笑眯眯的湊上去,“義父,我想找你看看?”
張大夫這才皺著眉站起來,上下打量著她,問道,“看什麼?”
“把脈!”謝微伸出手。
張大夫轉身去水井旁洗了洗手,然後才走過來,跟她說,“過來吧。”
坐在院里的石桌前,謝微微微挽起袖子,伸出手擱在張大夫取出來的腕墊上。
張大夫一臉嚴肅,皺著眉把手搭在謝微手腕上,無視謝微緊張兮兮的表情,半響便放開手來。
“什麼事都沒有。”說完頓了頓,提醒道,“你這段時間注意不要吃藥。”
謝微皺著眉點點頭,知道他是看出她來小日子了。
不過,她不是想知道這個啊!!
訕訕的笑了一聲,依舊把手放在腕墊上,沒有移開。
張大夫正等著把東西收回來,卻一直沒見謝微收手,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
片刻後,張大夫在謝微滿是請求的眼神里重新坐下,再把手擱上去。
“想看什麼?”
謝微眨了眨眼,半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現在適不適合要孩子?問題大嗎?”
張大夫大概是見多了世面,听到謝微的話也沒有一點表情,嚴肅的把脈。
謝微這個時候特別佩服郭隕,他是怎樣厚著臉皮去找張大夫要避子藥方的?
看到張大夫一直沒有說話,謝微有些好奇,“我已經好好休養很長一段時間了,身體相比于以前應該是好多了的……所以,現在呢?”
張大夫再次松開手,收起桌上的東西。
這次謝微也不好在賴著腕墊,把手收起來,搭在腿上,等著他的回答。
張大夫微微皺眉,“你是落過水?”
謝微使勁點點頭,“沒錯沒錯!還有些胃寒,我應該是有點體寒。”
張大夫點點頭,肯定了她的話,之後,語氣毫無波瀾的開口,“豈止是有點,你的情況算是比較嚴重的,因為近一年來的情況應該是有了很好的改善,好了挺多。”
說著,抬頭看著謝微,“不過,現在若是想要孩子,相對還是比較不容易的,要看緣分。”
謝微了解的點點頭,心底有一絲絲的失落。
原本還以為自己早已經養好了呢!畢竟現在小日子都不怎麼疼了。
張大夫表情總是有了些改變,皺著眉困惑,“你們成親之後,郭隕不是去找我要了避子藥嗎?現在想要孩子了?”
謝微沒有隱瞞,不過跟長輩說這種事情,還是覺得有些尷尬,“哈哈哈,嗯,現在有點改變想法了,這不給您生個孫子抱抱嘛!”
張大夫點點頭,起身把東西收到屋里。
謝微沒有打招呼,也不好直接離開,只好坐著等。
片刻之後,謝微等得無聊的時候,張大夫抱著幾包藥出來了。
走到謝微身邊,遞給她,“這些你拿去熬著喝,可以很好改善你的情況。”
謝微捧著藥包,皺著眉,半響,幽幽抬頭,還抱著一絲希望的問道,“義父,苦嗎?”
張大夫明顯愣了愣,無奈的笑了一聲,“苦。”
要能不苦嗎?
謝微苦著臉,這個義父一點也不會安慰人。
張大夫大概也意識到了謝微的煩惱,“有空讓劉姑娘給你熬點薏仁粥喝,可以做甜的。”
這點甜並不能彌補這些苦啊!謝微心里的苦無法說出口。
大概也是到了張大夫要出門的時間了,他沒再和她嘮叨,只是說,“良藥苦口,你現在的情況,最好多喝一段時間,藥若是沒了,便再過來找我。”
說著,拿起剛才準備好的背簍背上,“行了,我該出城了,你早些回去休息的,這些日子你自己注意點,別著涼了。”
說完轉身就打算離開,結果沒走兩步,又停了下來,囑咐道,“對了,你記得等過了這段時間再喝藥。”
謝微點點頭,苦著臉笑著揮手,“知道了義父,義父再見!”
張大夫這才放心的離開,步履匆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