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萬的事,就這麼三言兩語敲定了……
楊建波听得暗暗心驚,也佩服的五體投地。
前幾天無意中聊到將來轉業的事,管理員曾意味深長地說只要協助“南通水師提督”干好營里的工作,根本不用擔心將來轉業能不能安置到一個好單位。
想到這些,楊建波嘴角邊勾起一絲笑意。
韓渝放下電話正準備問問外面的那批戰士訓練的怎麼樣,羅文江和小魚到了。
“魚書記,你找我?”
“咸魚干,是不是營里有事?”
“營里沒什麼事,但本職工作上有點事。”
“什麼事?”
小魚一臉茫然。
羅文江也是一頭霧水。
韓渝把軍官證和駕駛證揣進口袋,示意他們坐下,笑看著他們問︰“听說你們昨天都去江上巡邏了?”
“嗯,巡邏怎麼了。”小魚咧嘴笑道。
“巡邏沒什麼問題,關鍵是怎麼巡。”韓渝臉色一正,緊盯著他倆道︰“要麼不巡,要麼一起巡,連時間和航線都一樣!有你們這麼干的嗎,是出動執法艇不需要燒油,還是嫌經費多?”
這是一個尷尬的話題。
這幾天一直在做,但誰也沒先點破。
可這是上級的要求,如果長航分局去巡邏,我們水上分局不派執法艇去,那長江公安110巡過的水域不就成長航分局的轄區了麼。
羅文江正不知道怎麼解釋,小魚就指著他道︰“咸魚干,這不關我的事,我又沒喊他跟我一起去巡邏,是他非要開002跟我們一起去的。”
“小魚,你不能睜著眼楮說瞎話,到底誰跟誰的?”
“我什麼話都會說,就是不會說瞎話,我是跟過你們,不過是你們先跟著我們巡的!”
“這就是了,不只是我們跟過你們,你們一樣跟過我們,一直跟到了長州!”
“是你們先跟我們的,你們不先死皮賴臉的跟我們巡,我們才不會跟你們一起巡呢。”
“誰死皮賴臉?”
“等等。”韓渝听不下去了,敲著桌子說︰“我是喊你們來談工作的,不是听你們吵架的。至于誰先跟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麼做有沒有必要?如果你們還要糾纏誰先跟誰的,不如出去打一架,簡單直接分輸贏,就當軍事訓練。”
小魚樂了,抬起胳膊指指羅文江︰“咸魚干,他打不過我,我一個能打他三個!”
第576章 既要機動也要突擊!
你做過好幾年警校教官,不是教學員擒拿格斗,就是當沙包給學員摔,誰能打得過你……
羅文江正郁悶著,韓渝直言不諱地說︰“我明確告訴你們,領導怎麼想是領導的事,領導怎麼跟你們交代的一樣不重要,只要在我們開發區,你們就要守我的規矩!”
“魚書記,什麼規矩?”
“巡邏可以,事實上經常性地開展水上巡邏是一件好事,但巡邏的航線和時間必須錯開!這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就把油當水了?是長航分局很有錢,還是水上分局的經費很足?”
韓渝深吸口氣,接著道︰“王局和齊局要是問起來,你們就說規矩是我定的。你們要是不听我的,我就讓你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有你這句話我就好向王局和馬政委交代。
羅文江咧嘴笑道︰“是,我服從命令听指揮。”
小魚一樣不想浪費油錢,嘿嘿笑道︰“劉局如果問,我就這麼說。”
“這就對了麼,都是老朋友,至于搞內訌嗎?”
“咸魚干,我和羅大雖然是老朋友,但現在不一個單位。而且你做事也不公平,就算你今天不找我,我明天也要來找你。”
“我做事怎麼就不公平了,你要找我做什麼?”
“你怎麼能把躉船讓給羅大!”
“沒讓啊,我只是借了幾間辦公室給水上分局。”
這件事很重要,齊局和劉局這兩天都打電話問過。
小魚不想讓劉局失望,氣呼呼地問︰“只是借?”
韓渝知道齊局和劉局對小魚的期望很高,小魚現在壓力也很大,笑道︰“只是借。”
“躉船是我們的家,有你一半也有我一半,師父以前就是這麼說的,你怎麼能隨便亂借給別人,這麼大事你都不跟我商量!”
“師父當年是這麼說過,不過是喝酒的時候開玩笑說的。公家的躉船又不是你家的樓房,你還想跟我分家?”韓渝笑了笑,接著道︰“而且此一時彼一時,當時躉船我們確實能說了算,但現在不是,現在是開發區管委會的。”
小魚不吃那一套,氣呼呼地說︰“就算是開發區的你也要跟我商量。”
“你這就不講理了。”
“我是在船上長大的,我在船上的時間比你都長,船就是我的家,我怎麼就不講理了?”
“小魚,你要是再這麼胡攪蠻纏,我就請個明事理的人來評評理。”
“請誰?”
“請檸檸,請你家玉珍,她們最講理了。”
“請她們做什麼,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小魚很清楚自己是在胡攪蠻纏,不想被向檸姐說,更不想被玉珍撕耳朵,干脆來了個退而求其次,諂笑道︰“咸魚干,要不這樣,我們不分家,我也跟你借,水警三大隊一半,我們水上巡邏隊一半,指揮調度室和會議室兩家共用。”
個個都以為躉船是韓渝借給水上分局的,其實不是。
王局不想讓他難做,直接找的石勝勇。
老石肯定幫水上分局,就帶著王局去找沈副市長。
沈副市長沒有一口答應,而是打電話征求韓渝的意見,王局都坐在沈副市長辦公室里了,並且自己又是水上分局的黨委委員,韓渝還能說什麼,只能同意。
可這麼一來,長航分局就不高興了。
畢竟水上分局進駐的不只是一條躉船,也是“萬里長江第一哨”!
過去十年的工作是兩家一起干的,“萬里長江第一哨”這塊金字招牌也是兩家一起打造的。
確切地說應該是三家,港監局一樣出了力,甚至出過錢。
只是港監局對這塊金字招牌沒公安這麼在意,並且啟東港監處現在有更好的辦公環境也就沒有爭,不然會比現在更熱鬧。
做人要憑良心。
韓渝覺得不能抹殺長航分局過去這些年的成績,裝出一副很無奈的樣子,苦笑道︰“文江,躉船雖然是我們開發區管委會的。但也確實是小魚的家。你是大隊長,你需要辦公場所。小魚雖然是水上巡邏的副隊長,但跟大隊長差不多,行政級別甚至比你都高。”
羅文江感覺有些不對勁,笑問道︰“魚書記,你這話什麼意思?”
“躉船就像政府的公房,就算要推行房改,住在里面的人沒錢把房子買下來,政府也不可能把住在里面的人趕走。再說我們三個是多少年的朋友,沒必要因為這點事鬧不愉快,要不你讓同志們擠擠,讓出一半辦公室給小魚。”
“躉船就那麼大,我們大隊人又多……”
羅文江真正想說的是,如果讓小魚的水上巡邏隊入駐躉船,那豈不是又跟長航分局打了個平局。
韓渝很清楚這個思想工作不好做,干脆不做,輕描淡寫地說︰“小魚,既然文江騰不出地方給你們辦公,我明天就收回‘老古董’的使用權,你們巡邏隊可以去‘老古董’上辦公。”
“老古董”雖然很老,但“老古董”比躉船大很多,並且是三層!
如果搬到“老古董”上辦公,到時候把“長江公安”的大牌子安裝到“老古董”的船頂,就會比“南通水上公安”高一頭,而且看上去更氣派。
小魚樂得心花怒放,正準備說行,羅文江就急切地說︰“魚書記,用不著那麼麻煩,我回去想想辦法,給小魚騰出一半。”
“這就對了麼,領導們爭是領導們的事,跟我們有什麼關系?說了你們可能不高興,你們這幾天的所作所為是盲從!”
“我錯了,我檢討。”
“再就是‘老古董’上的宿舍,一樣要騰幾間給小魚。”
“是。”
事實證明咸魚干是幫我的,就你還跟我斗,我參加工作的時候你還在上學呢……
小魚正一個勁兒跟羅文江擠眉弄眼,韓渝接著道︰“小魚,你們巡邏隊搬到躉船上辦公,肯定要安裝大牌子,估計也要掛小牌子。考慮到美觀,你們兩家的大廣告牌和小牌子的大小尺寸以及字體都必須一樣,不許標新立異,更不許搞小動作。”
“好吧,我听你的。”
“是不是不情願,我告訴你,你必須听我的!”
“我知道,咸魚干,如果沒別的事我去開挖機了,河邊還沒平整好。”
他確實是去開挖機的,但可以肯定也是出去給劉局打電話,匯報他搶回一半躉船的喜訊。
韓渝暗暗發笑,剛打發走小魚,羅文江就苦笑道︰“魚書記,你這麼搞讓我回去怎麼跟王局交代?”
“不需要什麼交代,再說你是快上調的人,沒必要摻和這些事。”
“你才是要上吊的人呢!”
“哈哈哈,誤會誤會,我表述的不夠清楚。”
韓渝哈哈一笑,接著說起正事︰“昨天翻看省里前段時間下發的關于防汛要求的通知文件,給我提了個醒。”
羅文江下意識問︰“什麼醒?”
“上級要求一旦大堤發生險情,搶險力量必須在一小時內到位。”
“這跟我們營的關系不大,上級主要指的是縣、鄉兩級。”
“我知道,我是說上級真要是命令我們跟去年一樣,去兄弟地市執行搶險任務,我們需要多長時間進行準備?又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趕到險工險段?”
羅文江猛然反應過來,喃喃地說︰“人員集結至少需要兩個小時,船只集結兩個小時不一定夠。那麼多船集結之後要編組成船隊,這至少又需要兩個小時。裝載搶險物資的時間還沒算進去,就算一切順利,沒兩三個小時也裝不好。”
“光你說的這些準備工作就需要八個小時。”
韓渝點點頭,緊鎖著眉頭說︰“趕赴險工險段需要時間,而一旦發生需要我們去搶險的洪澇災害,江水的流速肯定比現在快,水流肯定會比現在急。有陵港拖001在,我們可以把船隊拖快點,甚至可以編組成頂推船隊,進一步提高船隊速度,但船速不等于航速。”
船速是船在靜水中航行的速度,但江河里的水是流動的,並且有順水和逆水,所以船在水上航行有順水速度和逆水速度之分。
順水速度比較快,因為它是船速加水流速度。逆水速度就慢了,因為逆水速度是船速減水速。
三河離出海口不遠,江堤又整修的那麼好,三河以東江堤發生重大險情的可能性不大。可以肯定真要是要去異地執行任務,只會去上游,不會去下游。
想到這些,羅文江緊盯著韓渝問︰“魚書記,我們上水去南京需要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