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間寬敞的辦公室中,連書桌都是名貴的紅木制的,帶著極為高雅的格調,一個又一個身材各異,年齡不一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前,唯一一致的是,這些人都擺出了一副頗為嚴肅的姿態,看著最中間坐著的那一方人。
在華國之中,他們在娛樂圈中都是說的上數的,擁有著一方又一方讓人無比羨慕的資源,而這個時候,卻都神態恭敬,讓人覺得無比的怪異。
看到這一幕,只會讓人不由得驚呼,華國娛樂圈又要發生怎樣的動蕩?
最中間的一個中年男人,看上去神態懶懶的,拿捏著手中的那一份報告,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個小屁孩真是讓人覺得有意思,原本以為他一開始說的要挑戰資本的事,只是青春期發作,就像是不懂事的小孩一樣,放個屁也就算了……沒想到,還真的被他搗鼓出了什麼名堂,有點小成績膽子就越來越大了……嘖嘖。”
而那坐在中年男人對面,長著鷹鉤鼻的男人,似乎對對方漫不經心的話語感到了一絲不滿。
他本身就和這人脾氣不對付,冷酷的訓斥道,“周琪,現在還把他當做小屁孩可就大錯特錯了,我想你年輕的時候,恐怕都沒有創立過30億美元的公司吧?別說你有……那也是你拿了家族的資源硬生生吃下小半個亞洲的商品市場才得到的結果!靠著家族賺來了這筆錢,你有什麼資格如此輕蔑?”
“你……”
那原本懶洋洋的中年男人,臉上閃過了一些青紫的神色,最終悻悻的閉上了嘴唇。
的確……就算他們再怎麼狂傲,就算他們背後的周家是一艘怎樣的龐然大物,但他們也不得不對這個青年,產生一絲服氣的情緒。
要知道,陳之文做出這一切,可是在那娛樂產業競爭極為激烈,又非常排外的利城。
白手起家,硬生生的靠自己拍攝的一部又一部的電影,成為了無數利城青年人心中的偶像,站到了這樣高的高度。
這個公司並不是什麼小小的玩具,否則,這一派在亞洲各個地方進行投資的周家的人馬,不會在這個時候回到華國,聚集在這一方小小的圓木桌之中。
必定是因為陳之文擁有著足夠的資本,才得以讓他們進一步的討論。
“……有沒有嘗試過要接觸他?王權影業想要發展起來的話,在華國需要一定的資本投入資金壯大,畢竟華國可不是利城。”
有一個人如此說道。
用錢投資,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打壓的手段,而大多數人為了融資,卻只能羞恥的接過這筆錢,這也是資本樂于看到的笑話。
但這樣的場景似乎並不出現在陳之文的身上。
在這一片偌大的國度之中,沒有人能夠想到,竟然有資本,願意對這樣狂妄、目中無人、破壞了市場規則的陳之文,敞開了懷抱。
隨著身後的助理放上了又一份文件,不少人的臉色又變了變,臉皮都抽動了幾分。
另一個老人臉上的神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袁家……這該死的袁家,袁紹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明明聯手一起抵制是一件誰都不會虧本的事,那個小家伙就算是有著滔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繞過我們,在華國飛的更遠,他為什麼要這樣?!”
坐在他旁邊,留著絡腮胡的人說道,“說不定就代表著袁家想對我們開刀?”
“開刀,憑什麼?袁家進入華國的娛樂市場比我們晚的多,我們之間的領域也沒有那麼多的矛盾……何必為了一個小輩和我們掰手腕?”
…………
听著周家這幫老人面色難看的討論的姿態,作為繼承人的周思瑯靜靜地坐在另一邊,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的看著手中的文件。
“怎麼,你看上去很開心?”
坐在周思瑯旁邊的周立新,瞥了一眼他,冷哼了一聲,如此說道。
他比周思瑯大了七八歲,和他並不是一輩的。
盡管對這個表弟不怎麼感冒,周立新卻也不得不承認,周思瑯那副美麗精致的皮囊之下藏著極其可怕的性子,足以讓人感到忌憚。
就算他比周思瑯的年齡大得多,說話的時候,按照嚴格的家規,周思瑯也要恭恭敬敬的叫自己一聲堂哥,但周立新卻覺得,自己有的時候,就像是在透過重重的霧靄觀察著他一般。
“王權影業的創始人,陳之文……听說你之前追求過他?”
周立新挑了挑眉,問道。
“既然追求過他,听到周家那麼多人把他放在會議桌上商談,明顯是把他放在心上,要準備著動用資本針對他了,這可不是什麼小打小鬧……你不為他感到擔心?還在笑?你小子,到底有沒有心?”
周思瑯听到這句話後,微笑著看了他一眼,那修長縴細的手指輕輕地撫過文件報告,就像是撫摸著帶著人體溫度的皮膚。
“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兒,堂哥。”
周思瑯溫柔的說道,“追求這種事情……不過是應付父親的說辭而已。”
那微揚的聲調,似乎是帶著一份愉悅的弧度。
“比起追求,像我這樣的人,更希望能夠把他關進籠子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