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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夫君是當朝首輔 第93節

    ……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寧長風披著一身月色進門。
    燈下容衍動作的手一頓,給線頭打了個結,扯斷,一件貼身小衣便做好了。
    寧長風平素生活上粗糙,長年春寒冬冷都是一件單衫,得了風寒扛幾日就好,也不在乎。容衍心疼他病了難受,在一起時總是要督促他穿上防寒的小衣。
    小衣布料柔軟,睡覺時無需脫下,可當里衣穿。
    如此寧長風便不會忘記了。
    容衍站起身,拿著小衣在他身上比了比,尺寸應當是合適的,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疊起收在箱子里,這才轉身握住寧長風的手,感受到上面的寒意後立時皺了皺眉︰“怎麼手這麼冰,我去灌兩個湯婆子。”
    樓下便燒著熱水,容衍說完就要下樓,被寧長風一把拉住。
    “不要湯婆子,要你暖。”他難得說句情話,語氣正經得要命,耳根卻紅了。
    容衍好笑地揚起唇角,隨即解開盤扣,將他雙手貼肉揣在胸口捂著,微微飛起眼角看他︰“這樣夠麼?”
    他本意是逗逗夫郎。
    寧長風臉皮薄,真抓實干雖不含糊,這床第間調.情的把戲那是屢戰屢敗,從未佔過上風。
    每到這時,這人就該抽回手奪門而出了。
    怎知寧長風忍著耳根紅熱,湊過去輕輕啄了啄他唇角,拉著他的手環上自己的腰︰“別的地方也很涼。”
    語聲低而微顫,溫熱呼吸打在他耳廓,難為情得就像那夜溫泉。
    “要你暖一暖。”
    第86章 正文完
    他們在小樓上抵死纏綿,不分晝夜。
    月色一層一層爬上窗欞,映出交纏的兩道影子,間或一兩句呢喃低語自小屋傳出,消散在夜風中。
    “那個辦法……我不放心。”
    “這一路總是你在救我,也該輪到我救你和寶寶一次了。”
    如果拯救蒼生是你的宿命,不妨讓我替你先行一步。
    即便此去無回,魂魄碎裂成粉塵,我也會將自己一片一片拼湊起來,找到回家的路。
    某日,清晨。
    晨曦斜照在小樓上,容衍臨窗而坐,露出的半邊側臉線條漂亮,眉眼漆黑如墨,一雙骨節寬大粗糙的手在他臉上動作著。
    寧長風一手捏著他形狀優美的下頜,一手夾著刀片,正聚精會神地給他刮冒出來的青青胡茬。
    “好硬。”他指腹在容衍微微刮手的胡茬上摩挲,評價道。
    初遇見這人時,他是不長胡茬的。
    寧長風原以為是他受傷體弱的緣故,後來才得知是先帝給他喂了藥,為了滿足那個變.態老皇帝的私欲。
    他一度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喜歡容衍什麼,居然能讓自己為他走到今天這一步,連崽都揣了倆,還都是心甘情願。
    起初他以為是美貌,因此在鹿鳴山鬧矛盾時總是依著性子來,幾次三番說分手便分手,那時從未想過天長地久,直到他走入先帝寢殿……
    一個人到底要有多堅韌的心性,才能在歷經那麼多折磨與侮辱後還能做到不被黑暗同化,身墜崖底卻永不放棄追尋微光,如宣和、如他、如被救下撫養長大的落氏二十七子……
    明明身陷囹圄,卻盡己所能去溫暖別人。
    這才是容衍。
    他不需要誰拉他走出深淵,他自己心中本就有團永不熄滅的光,在某個未來一定會將他帶回溫暖光明的世界。
    只是寧長風出現得恰恰好而已。
    “好了。”他放下刀片,將帕子在熱水中浸濕,擰干,替容衍敷了敷被刮得微紅的肌膚,仔細端詳片刻才道。
    容衍便彎起眼楮笑,他已過而立之年,歲月褪去了他臉上刻意被營造出的少年感,增添了許多沉穩和內斂,漆黑眸底經年累月的寒冰終于融化成一片澄澈的湖,陽光與樹影映進去,漾起一泓煙波。
    寧長風胸中被這泓煙波擠著撞著,只覺洶涌不已,他卡住容衍的下頜,不禁俯身在他眼皮上親了親,啞聲道︰“別這般看著我。”
    會不忍,不舍。
    容衍順勢摟住他脖頸,將人壓得更低了些,攫住了他抿得緊緊的薄唇。
    他們在陽光下肆意親吻,微風拂過十里桃林,繽紛花瓣簌簌而落,有些乘風飄進小樓,撲在二人側臉、身上,被容衍一片一片叼走,印上新的痕跡。
    深夜。
    寧長風緩緩睜開眼楮,容衍一只胳膊墊著他後脖頸摟著他肩背,另一只搭在他側腰的手不知何時已緩緩滑落至肌理分明的小腹,掌心暖著那一小塊地方。
    他呼吸勻長,睡得正熟。
    寧長風靜靜凝視他許久,眼底一層又一層的泛起紅潮,又一點一點被壓下去,湮沒在靜寂無聲中。
    誰來做容器,答案已不言而喻。
    他拗不過容衍,更舍不得拋下容衍,讓他帶著除夕獨自在人世間渾噩一生。
    死容易,思念卻很難。
    寧長風掌心覆住容衍的手,緩緩運起異能,小腹開始緩緩抽搐,一顆一顆豆大的汗珠自他額間鼻頭冒出,連綿成片滑落脖頸,終于——
    能源核心被抽了出來。
    那是一顆瑩綠色的珠子,琉璃珠大小,懸在寧長風掌心,肉眼可見精純的能量在珠體內緩緩游逸。
    他舔了舔迅速變得干枯的嘴唇,將珠體送進了容衍體內。
    容衍在睡夢中蹙了蹙眉,手指下意識撫上他側臉,指腹在他眼瞼處抹了抹,呢喃了一句︰“別哭……”
    寧長風低低“嗯”了一聲,被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包裹,他闔上眼,緊緊抱著容衍睡了過去。
    次日。
    容衍睜開雙眼,第一時間便感受到了體內的變化。
    一顆瑩綠色的珠子懸在丹田處,為他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
    寧長風頭枕在他胳膊上,雙手緊緊摟著他,下頜抵著他鎖骨睡得正香,眼瞼下的憔悴清晰可見。
    容衍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將自己從他的禁錮中脫身,平靜地起身穿衣,替熟睡的寧長風掖好被角,以防走了熱氣。
    他彎腰,掌心聚起一團綠色能量,不太熟練地送進寧長風體內。因為能量的滋養,寧長風臉上的憔悴逐漸褪去,恢復了血色。
    他無意識地攥緊被角,似要挽留什麼,卻陷入更深的睡眠。
    從祭司宮帶來的玉瓶靜靜立在櫃子上,被容衍抄進袖子里帶走。
    *
    黔南山脈外,火炮爆.炸聲不絕于耳,遠在盛京的景泰藍集舉國之力調來了無數重炮,在葭野平原一字排開,從頭裹到腳的重甲士兵如黑雲壓陣,日夜對著南越炮轟,誓將活尸大軍阻在金平城外。
    南越境內被轟得千瘡百孔,硝煙彌漫在整個國境上空,遮住高高在上的祭司宮,經久不散。
    姚厝不得不棄了老巢,襲擊了與之相連的南昭國,帶著新制成的活尸大軍逃竄至黔南山脈,包圍了藏在山腹之中的桃花源。
    “還我原液!還我原液!”
    淒厲的嘶吼聲回蕩在山脈上空,數十萬活尸在操縱下扒在山體上,它們用身體撞、用指甲刨、用獠牙啃,土石簌簌而落,山體在一點點變薄。
    姚厝已丟棄軀殼,漆黑蟲體膨脹至數倍。它盤在山頭高高揚起頭部,吐出的毒液落在山體上,腐蝕出一個又一個大洞。
    山體搖晃不已,藏于山腹內的百姓互相抱著瑟瑟發抖,跪下祈求神靈的垂憐。
    他們知道神就住在桃林里的小樓上,但無人敢進去打擾。
    因為與神同住的那個人不喜歡他的神被覬覦。
    直到容衍自桃林內走出,漫天的哭喊與祈求聲俱是一靜,無數人張著嘴忘記了磕頭,淚痕遍布的臉上涌現出一瞬間的茫然。
    容衍揮手,身後綠色的能量屏障緩緩形成,將整個桃花林籠罩其中。
    原來擁有媲美神靈的力量是這種感覺,只要他想,整個人間頃刻便能翻雲覆雨,寧長風卻一直在壓抑能量,陪他用凡人的方式生活著。
    容衍苦笑,掌心飛出無數綠色光點,散落在黑壓壓的人群中,他們紛紛仰頭,睜大眼,在驚愕中沉睡過去。
    落無心出現在他身後。
    綠色光點落在他身上,卻並非催眠,他只覺神清氣爽,體內污濁被掃蕩一空。
    容衍低聲囑咐︰“替我守好他。”
    落無心上前一步,面露不忍︰“主人——”
    容衍打斷他,輕輕道︰“我這一生犯過不該犯的罪,殺過不該殺之人,算來千刀萬剮也不為過……他不一樣,他正直、光明、磊落,善良又心軟,不該再為蒼生獻祭自己的生命。”
    他不要寧長風做誰的神,他只做他自己。
    “告訴他——”
    “罷了。”
    靴底踏過濕軟泥土,卷起翻飛的粉紅花瓣,帶著它們一路往山腹外行去。
    石門緩緩打開,容衍從里面走出來。
    搖晃的山體驟然一停,母蠱停止噴射毒液,自山尖滑落半截身軀,垂下碩大的頭顱,懸在容衍面前嗅聞。
    它聞到了原液的味道。
    那是它殫精竭慮數年從自己身上剝離出的“解藥”,可解長生蠱之毒,逆轉生死。
    代價就是它會被永遠困在這具丑陋惡心的蠱蟲體內,不得往生。
    但是沒關系,只要宣和活過來,它就算只能遠遠地看著守著,也知足了。
    母蠱的口器翕張,腥臭涎液往下滴落,它操縱成千上萬的活尸開口︰“你居然喝下了原液,我要吃了你!”
    容衍目光掃過蠱蟲盤在山頭的龐大身軀,輕而易舉便透過蠱蟲漆黑扭動的身軀找到了它藏在體內的能源核心。那是一顆和寧長風的相仿的珠子,正往外散出絲絲縷縷藍黑色的霧氣,那些霧氣逸出體外,無聲地牽住了每一具活尸體內的子蠱,操縱著它們的一舉一動。
    原來如此。
    他掌心聚起異能,朝母蠱的迎面撞來的頭顱拍了下去。
    母蠱一時不察被拍得一偏,碩大身軀朝半山腰砸去,趁此機會容衍縱身躍上它的背部,將異能灌注指尖,劃開它黏滑的軀體,伸手朝里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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