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听清楚。”杜月娘道。
甦來娣看到了杜月娘的泄氣,“對,還是先打听清楚。”
“你不用怕那個女秘書。”杜月娘道,“知道嗎?”
“不怕。”甦來娣心想,自己還是得稍微怕一怕的,那個女秘書經常跟著岑彥陽一塊兒出去。
這天晚上,岑彥陽喝醉酒,女秘書攙扶著他下車。杜月娘听到外面響動,她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女秘書攙扶岑彥陽。杜月娘還發現女秘書穿著長裙,女秘書身材很好,凹凸有致,這讓杜月娘感覺到了危機。
“我來!”杜月娘上前一把就推開了女秘書,女秘書差點摔倒,“彥陽,回家了。”
女秘書無語,難怪老板不想讓老板娘多去公司,難怪公司的人都覺得老板娘不咋滴。自己就是送一下老板回來,又沒有做別的事情,老板娘不說一聲感激,還把她推到旁邊。
“送,送她回家。”岑彥陽迷迷糊糊的,他還想到女秘書跟著他出去應酬,得讓司機送女秘書回去。
杜月娘听到這話就更不高興了,她知道岑彥陽說的是女秘書。她男人都喝得這麼醉了,丈夫還想著那個女人。這讓杜月娘頭疼得很,岑彥陽能不能不要那麼關心別的女人。
當杜月娘回頭的時候,女秘書已經坐上車,她讓司機送她回去學校。
女秘書又不是傻,這麼晚了,這邊又不好打車。老板都說過讓司機送她回去的話,她當然要讓司機送她回去。女秘書跟司機的關系還可以,她有時候還買一些東西給司機,不讓司機白白送她。
本來,這就是司機的工作,司機還有加班費,老板讓他送,他就送。女秘書又懂事,還送給司機一些東西,司機自然願意。
“老板娘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司機開車,“看樣子,她很不喜歡你。”
“看出來了。”女秘書道,“看來,我要是繼續待在老板的身邊工作,遲早有一天會被弄走。”
女秘書原本想著這一份工作的工資不錯,她可以繼續在這邊工作,多賺一點錢。可現在這樣,她害怕自己後面很快就沒有工作,在秘書和老婆之間,老板多半是選擇老婆。
女秘書跟岑彥陽之間沒有更密切的關系,他們就只是工作上的關系。
岑彥陽這個人基本不跟員工吐槽杜月娘的不是,杜月娘是他的老婆,他不能去貶低自己的老婆。岑彥陽心里的苦,他只能自己受著。
“你是大學生,有分配工作,還是很不錯的。”司機道,“不像我們,我們沒有國家分配的工作,就只能在這邊做。”
“老板對你們不錯了。”女秘書道。
杜月娘扶著岑彥陽回去房間里休息,還給岑彥陽脫了外套。
“送她回家。”岑彥陽在那邊呢喃。
“你就知道送她回家,送她回家。”杜月娘道。
到了第二天一早,女秘書就跟岑彥陽辭職了,說是她還是決定接受國家安排的工作,而不是在岑彥陽這邊工作。
女秘書沒有多去說杜月娘的不是,就是直接說自己不適合在公司工作,說自己要辭職。
岑彥陽听見女秘書那麼說,他就覺得不大對味。他覺得這一個女秘書做得還是很不錯的,人家是高材生,懂得多。這個女秘書還是學法律的,她還是能給岑彥陽提供不少幫助。
本來,岑彥陽想著到時候給女秘書加一些工資的。怎麼這個女秘書這麼快就要辭職,岑彥陽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昨天喝醉了都。
然後,岑彥陽沒有問女秘書,而是問司機。
“遇見老板娘了,老板娘推了她。”司機老實說,“老板娘是誤會了,以為她是……她是您的小情人。也就是推一下,沒有大問題,沒有受傷。”
司機當然不好多說別的不中听的話,要是被老板娘知道了,那麼自己還能不能當這個司機,那還不一定呢。司機之所以要說這話,那是因為杜月娘總是會問他一些話。
岑彥陽說過,杜月娘問的話,司機就說,只要沒有涉及公司機密的,司機隨便說。
司機覺得他也算是被夾在中間了,總是要面對老板和老板娘的,不能去折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得如實回答。
“唉。”岑彥陽嘆息,女秘書都已經要辭職了,他就不挽留了。
特別是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岑彥陽也沒有臉去挽留別人,女人的名聲很重要。杜月娘現在只是推了女秘書一把,要是等到以後誤會別的事情,把事情鬧得更大,那就不好了。
岑彥陽自己都不想把事情鬧大,或許他下一次應該招收一個男秘書。
雖然說女秘書沒有說那些話,但是司機說了。就算司機沒有跟大家說,大家多多少少都能猜測到那個女秘書為什麼離開,不就是因為老板娘不想要老板身邊有年輕漂亮的女人嘛。
老板娘自己長得不行,她就不願意別的女人長得好看,也不願意那些女人待在老板的身邊。
關于岑彥陽身邊女秘書離職的事情,消息傳開,岑家家族的那些人都覺得太正常不過了。
岑清澤回到家里跟徐曉曉說這一件事情,徐曉曉道,“她沒有安全感,她一身的榮辱全部都維系在她男人的身上。她自己沒有工作,沒有屬于她自己的事業,就是在家里等著男人給她錢。她沒有多少文化,很多都不懂得,沒有辦法當一朵解語花。她跟其他人差距太大,要當好一個賢內助也不容易,其他人都不愛跟她一起。”
徐曉曉能看得出杜月娘的處境多麼尷尬,杜月娘就是害怕。
“她總是要依靠別人,這才這個樣子。”徐曉曉道。
“你呢?”岑清澤問。
“我?”徐曉曉看向岑清澤,“我沒有想著你不能用女性工作者,我不希望你在職場上搞歧視。其實,你們律所的很多女人都還很有理智的,還可以的。她們真要是對你有別的心思,那也得看你配合不配合。如果你配合他們,那就沒有辦法了。”
一個巴掌拍不響,還是得看兩個人的。
如果男人沒有想要別的女人的心思,那麼別的女人再勾引這個男人都沒有什麼用。當這個男人起了別的心思之後,他就很容易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到最後,還要跟家里的老婆說,是外面的女人勾引他的,他只是犯了全天底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徐曉曉寫小說的,她自己都幻想過各種各樣的情節,她不喜歡寫男主有別的女人的情節。因為她寫小說的時候,總是會帶入女主,她不想讓女主受委屈,所以徐曉曉對那些男主要求很嚴格。
就算是追妻火葬場,那也只能是誤會,不能是太過分的事情,不能是男主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也不能是男主跟別的女人有孩子了。
徐曉曉不喜歡那樣的小說,追妻火葬場,本身就對身心很不好了。即便是寫的人,也會覺得很心酸,倒不如不看。
“沒有錯。”岑清澤道,“我對她們沒有別的心思,沒有喝醉酒,沒有在外面亂來。”
“對,你沒有怎麼喝酒。”徐曉曉道,“你堂哥不一樣啊,他總是在外面喝那麼多酒,還總是喝得醉醺醺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們讓堂嫂怎麼能夠放心。你要是也喝得那麼醉醺醺的,我也會懷疑你以後是不是趁著有點酒醉的時候犯錯誤。一點醉的時候,心里的欲望會被不大放大,怨念也會不斷被放大……”
特別是岑彥陽這種的,他就是在鋼絲上行走。
岑彥陽對杜月娘有諸多不滿意,但是岑彥陽還是不能離婚,被所謂的恩情困住了。本來,岑彥陽娶杜月娘,也是為了在部隊里更好接收岑老爺子的人脈關系,可是杜月娘作啊,把岑彥陽搞出部隊,又不讓他去公安部門,他就用不上那些人脈關系。
倒是岑彥陽的弟弟從警校畢業去了派出所,他從基層開始干,估計過些年,他就能升職上去。人家有文憑,還有人脈關系,可不就升上去了麼,不過他沒有岑彥陽去當公安升職得快,畢竟岑彥陽之前在部隊還有軍功的。
即便如此,岑彥陽的弟弟到時候也能混得好。等過些年,岑彥陽看到他弟弟混得那般好,他是不是會想著如果他當初去公安局了,那他是不是早就升職了,是不是就不用在商場里艱苦打拼。
“所以我不多喝酒。”岑清澤道,“外面的酒,還可能有問題。”
“哦?”徐曉曉道,“你遇到過?”
“不是我遇到過,是我們給人打官司的時候,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岑清澤道,“各種各樣奇葩的事情,都有可能在現實里發生。現實里發生的事情比小說里比電視劇里頭的橋段,還更加奇葩,更加讓人不可置信。”
“是。”徐曉曉點頭,她前世看過很多新聞,她都覺得那些新聞很假,但是別人說那就是發生于現實的事情,就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假的。
徐曉曉還多問別人幾句,真的嗎?真的嗎?是真的嗎?
別人都是肯定的回答,真的,真的,就是真的!
徐曉曉只覺得很荒謬,可這就是現實生活。
“這個女秘書是南城大學的學生,她就要畢業了,還有別的選擇。”岑清澤道,“這樣的高材生,多半不會想著去給人當小三。換一個人,就不一定了。”
“管他們是不是會發生事情。”徐曉曉道,“這又不是我們家的事情。”
“對,不是我們家的事情。”岑清澤道,“這就是一個疙瘩了。”
“有事情還是直接說的比較好。”徐曉曉道,“逼著別人離開,其他人又沒有眼瞎。你看看,你們不都知道了嗎?也不知道外面都是怎麼傳的。”
杜月娘沒有想到那個女秘書竟然主動離職了,她之前听甦來娣說那個女秘書還想留下來的。自己不過就是推了一下那個女秘書,那個女秘書就離開了?
岑彥陽沒有去怪罪杜月娘,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多說也無意。再說了,他喝醉酒,女秘書扶著他,可能妻子在某個角度一看,妻子就誤會了。
雖然岑彥陽沒有多說,但是岑嬸嬸听到外面的傳聞,她很不高興。
“你怎麼搞的,你自己沒有文化,還要塞人進公司,我們都沒有多說你。你還把人家高材生趕出公司,你是不是要彥陽的公司清一色都是男人,就留下你的那個是女人的老鄉。”岑嬸嬸在外面還听到別人說不中听的話,她一回到家,就把氣發泄在杜月娘的身上。
第191章 高利貸
“你不懂得公司的事情,管那麼多干嘛?”岑嬸嬸沒好臉色,“別人都說,你把你自己的花店給開倒閉了,現在又要把你男人的公司給弄倒閉。”
“沒有。”杜月娘道,“我跟那個女秘書都沒有多說話,我……”
“你沒有說話?你讓人盯著彥陽,這還不夠嗎?公司一有個風吹草動的,你很快就知道了。”岑嬸嬸道,“讓你別管,你就別管了。你又不懂得那些事情,非得要等到公司倒閉了,你才開心嗎?”
“不是,我……”
“不是,不是,你就知道說不是。”岑嬸嬸道,“你心里的那一點想法,真當我們都不知道嗎?”
岑嬸嬸太明白杜月娘在想什麼了,杜月娘想要的東西太多,但是杜月娘沒有足夠的能力。
“我們讓你嫁過來,我們是報恩的,但也不是讓你來報仇的。”岑嬸嬸道,“你是不是覺得你們杜家一家人都待在鄉下,就是我們岑家人的過錯了?”
“不是。”杜月娘道。
“不是最好。”岑嬸嬸道,“少管那些事情。”
杜月娘見岑嬸嬸這樣,她心酸不已。老家那邊的人需要她照拂,哪怕有人有工作,他們都覺得他們辛辛苦苦地才賺那麼一點錢,而杜月娘隨便一件衣服都能抵上他們一個月的工資。
那些人怎麼可能沒有想法,只不過杜老爺子現在還活著,那些人不敢太過放肆,還能稍微被壓著一點。
當岑彥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里,他見到妻子坐在房間里,他只想著換一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他今天沒有喝醉酒,沒有在外面應酬,還早些回家了。
“你是不是想那個女秘書留下來?”杜月娘開口問。
“不是。”岑彥陽回答,“人都已經辭職了,她有別的工作,我們沒有留她。”
“如果她沒有辭職呢?”杜月娘又問。
“如果她沒有辭職,給她加薪。”岑彥陽道,“大學有沒有畢業,跟工資掛鉤的。要想留住人才,那就得給出足夠多的好處。”
“那你是很想她留下來了。”杜月娘道,“是不是?”
杜月娘的語氣有些卑微,有些憤怒,她害怕岑彥陽說要留下那個女秘書。
“人才,誰不想留著?”岑彥陽道,“你知道外面的公司多麼想要南城大學的畢業生嗎?”
“不知道。”杜月娘回答。
“是,你是不知道。”岑彥陽道,“是不能指望你知道。”
岑彥陽感覺十分無力,他不相信杜月娘會不知道南城大學有多好,只是杜月娘不想承認,她不想讓他身邊有女秘書,更不希望女秘書是南城大學畢業的。
然後,岑彥陽不多說了,而杜月娘還在等著岑彥陽開口說話。
“你怎麼不說了?”杜月娘道。
“我跟你說什麼,你能听得明白嗎?”岑彥陽道,“听不明白的話,我跟你說那麼多,你不是還頭疼嗎?”
“沒有,我……”
“工作上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岑彥陽道,“你看那些嫂子弟妹的,她們有幾個管她們男人管得那麼嚴的。就是徐曉曉,她也沒有管清澤律所的事情,更沒有在律所安排人。”
“我……我跟她不一樣。”杜月娘道,“我真的是很看重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