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魏景行以往看不起他家人或是不尊重,而是這人在乎的東西少的可憐,除了自家三人,其他人皆入不了他的眼。
“你今天怎麼••••••”
魏景行雙手背後,邁著方步,淡淡道︰“怎麼?嫌我貪了你的功?”
“不是,就是••••••”徐鈺撓著下巴,斟酌著找了合適的詞,“你突然有了人間煙火氣。”
魏景行心下一笑,這人倒是敏銳。
他啊,不過是徹底想通了。
既來之,則安之!
不論是如何得來這與前世截然不同的人生,至少這一輩子時日還長,他總不能一個人困在那些荒謬縹緲的過往中荒廢這得來不易的一生。
至于與眼前人的婚事,待他日高中,就還人自由,而他也有要做的事情。
看著灰蒙蒙的天際,魏景行靈台一片清明,溫聲道︰“我呀,不過是覺得長大了,該懂事了。”
這個理由••••••徐鈺歪頭盯著他,沒看出個所以然,只得暫且相信。
日子不緊不慢,農人依著時節變化在田里忙活,收獲辛勤勞作的成果,播種新一年的希望!
中秋佳節之際,家家戶戶炸丸子蒸發糕,再買些月餅,走親訪友,送上豐收團圓的祝福。
徐鈺和魏景行負責送禮,好在魏家沒親戚,不,現在有了一家——徐家。
兩家同在一村,走路去不過十分鐘,徐鈺跑著就將中秋禮送到。
不過縣里、鎮上有些人情關系,需要他兩去走動,如縣城的莊家、鎮上的範家。
徐鈺如何沒想到,送個中秋禮竟然也能送出是非。
他和魏景行趕著馬車帶著中秋禮,先到鎮上給夫子送禮,完了直接去縣城。
好巧不巧,在範家踫見了顧長風與鎮上的少爺們。
看見迎出門的人,徐鈺心中一萬個後悔,其實,從縣城回來再給夫子送禮也不是不行!
“大師兄,好久不見。”顧長風以主人的姿態笑盈盈接過禮。
徐鈺尷尬撓頭,干笑道︰“顧兄,夫子並未收我為徒,這大師兄,實在擔當不起!”
“哈哈,同在夫子門下求學,你又最先交束 ,當得起我們的一聲大師兄。”顧長風說著還不忘介紹︰“剛好張師兄、文師兄他們也在,大師兄你也不常在學堂,難得見一面,今兒可得好好敘敘舊。”
徐鈺呲著牙,腳趾差點將鞋底摳穿,道︰“我們還要去縣里,日後有機會••••••”
“哎,大師兄可是瞧不起我們?”顧長風故作變臉,道︰“再說趕著馬車,去縣里哪就差這半天的功夫了?”
“我們要去縣里送禮,遲了該失禮了。”魏景行不似徐鈺,他直接拒絕,半點寒暄都沒有。
顧長風的笑容僵在臉上,本就是虛情假意撐起的好臉,瞬間垮下來。
徐鈺敢保證,要不是已經站在範家書房屋檐下,今兒他家這中秋禮,絕對到不了夫子的手中。
沒見顧長風咬著牙,提著禮的手松了緊,緊了松麼!
“來了不進是等著老夫親自去接嗎?”範棟的聲音自屋內傳來。
徐鈺連忙應話,“哎,老師,哪能啊,這就來。”從顧長風手里提過中秋禮,拉了魏景行一道進門。
進書房也不看其他人,直奔矮幾後的範棟。
距矮幾三步遠的距離處站定,雙手捧禮屈膝跪地,恭敬道︰“祝老師中秋快樂,闔家團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老師笑納。”
範棟淡淡道︰“起來吧,你只是在學堂掛名罷了,不算我的學生,無需多禮。”
徐鈺起身,將禮物放在矮幾一旁,直接告辭,“家中走禮還需往縣城去,就不打擾老師您了,學生告辭。”
範棟微微頷首。
徐鈺、魏景行拱手行禮後退出書房,至于屋內其余幾人,連個眼風都沒給。
出屋子,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催促。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在範家書童的帶領下出院門,馬車走出主街踏上往縣城的官道,徐鈺才松了一口氣,道︰“顧長風腦子進水了!”
兩人原本就因為顧流風不咋對付,他看在顧流風是他大哥看重之人的份上,對顧流風多有照顧,自然是看不慣欺負母子二人的其他顧家人。
還幫著劉樹撬了顧長風的牆角,雖然顧長風本就不喜那門親事,但他幫劉樹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無形之中,兩人的梁子越結越多,現在雖說同在範家學堂,可他都沒去過幾次,這顧長風就上趕著認師兄。
哎呀,只能說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今兒又是當眾下了他的面子,也不知日後••••••
徐鈺有些犯愁,以往怎就沒看出來這顧長風竟是大丈夫,不僅能屈能伸,還屬狗皮膏藥呢,一旦粘上,好貼不好揭!
殊不知,此時的顧長風也在暗自咒罵他︰給臉不要臉!
不過礙于周圍一圈“師兄”,他面上沒多表現,只是微微皺眉頗是為難道︰“幾位師兄,你們也看見了,著實不是師弟我不引薦,雖我們兩家是姻親,可••••••”
“徐鈺還真是傲,以往沒打過交道,只听說聰明的很,大家都叫他秀才公。”
“嘁,連童子試都沒參加過,也好意思!”
“不過我看夫子也不是很看重他••••••”有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