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並沒有為難太久,注意到她到來的沈甦婕就不高興地皺起了眉毛,一臉不悅地盯著她,“你來干什麼?”
“我來干什麼?”沈甦婕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你說我來干什麼?”
“你倆杵這里發什麼呆?”季唐景擰起眉心,怒目圓瞪著沈甦婕,“都趕緊讓讓,別打擾到其他職員工作。”
那凝滯又略微帶著曖昧的氣氛被打斷後,紀姝榆回了神。
把視線從沈甦婕身上依依不舍地扯下後,紀姝榆和季唐景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就側開身,略過沈甦婕離開了。
她經過時,聞見女生身邊的空氣帶有一股好聞的清香。
眸光微微眯了眯,紀姝榆還記得,這是女生以前最喜歡用的那款沐浴露的香氣,清清甜甜的,帶有一股櫻桃花香和春日耀陽的氣味。
腳步不自覺地頓了頓,紀姝榆朝沈甦婕望過去,對方是故意的嗎?
當視線重新落在沈甦婕身上後,紀姝榆才發現沈甦婕這會兒的注意力早已沒在自己身上了。對方正直勾勾地盯著季唐景,一臉不悅。
她肆無忌憚地用言語攻擊著季唐景,季唐景也毫不示弱和退讓,同樣用言語攻擊了回來。
明明兩個人此刻都是慍怒不好招惹的模樣,可落在了旁人眼中,就偏是有了一股打情罵俏的親密的意味。
她們以前也是這樣嗎?
紀姝榆緩緩地捏緊了手心,自己還沒來公司之前,女生沒有被司釅調走還在季唐景身邊工作時,她們兩人之間也是這般隨性又惹眼的相處方式嗎?
應該會更濃情蜜意吧?
畢竟那時候的秦沅還不知道季唐景的婚姻狀況,所以她應該是喜歡極了對方。
初次陷入愛河的女人,應該是被季唐景哄得心花怒放,連眼波流轉間,望向季唐景的一個輕描淡寫的眼神都情意濃濃,明顯無比。
紀姝榆感覺自己身形晃了一下,還感覺到有一股嫉妒深深地從自己胸口處溢出來,叫她仿佛要被那嫉妒給沖昏頭腦。
她又不自覺地想到了那個問題——
為什麼其他人都可以,偏偏就自己不行?
自己認識她的時間,明明比wn所有人認識她的時間都還要早,都還要長啊。
為什麼季唐景就能和她打情罵俏,為什麼司釅就能和她傳緋聞,而自己就不行,就只能被她厭惡,嫌棄,和惡心?
紀姝榆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明明她本也可以像季唐景和司釅一樣,和女生關系親密的。
紀姝榆緩緩捏緊了手心,連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里也毫不知覺。她眉目冰冷下來,透過反光的玻璃面無表情地盯著好像都在笑的兩個人,漆黑的眼幽幽。
沈甦婕盯著季唐景,覺得晦氣。
她臉上嫌棄的表情不像作假,季唐景覺得疑惑又覺得委屈。見沈甦婕也要轉身離開,她不由得迅速伸手攔住了對方,聲音帶著受傷,“秦沅,我怎麼覺得你對我有很大的意見?”
季唐景不解︰“我明明也沒做什麼傷害你的事情……”
“你隱瞞我欺騙我不算?”沈甦婕腳步停住,朝她扯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你和我傳緋聞,給我的工作造成了重大的影響不算?”
“我……”季唐景本想解釋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可她望著沈甦婕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眸,狡辯的話頓時就堵在了嗓子眼兒里。
“那件事情是我不對。”她頹然地低下了腦袋,“可是你也知道,這其中是有隱情的。”
她話音剛剛落下,沈甦婕就接口,“我不知道。”
沈甦婕並沒有什麼耐心繼續和季唐景扯以前的事情,她把司釅交代的東西扔到季唐景身上,“看看吧,看完我趕緊回去回復司總了。”
季唐景盯著她冷漠無情的態度,忍不住上前了步,“秦沅,你當真要和我這般嗎?”
“不然呢。”沈甦婕覺得莫名其妙,“難不成在你傷害過我之後,我還要對你感恩戴德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季唐景都快被沈甦婕氣得條理不清晰了,她垂目,視線落在沈甦婕漸漸變得有些不耐煩的白皙臉蛋上,只覺得心房像被一只小貓輕輕撓了撓,勾得她越發的瘙/癢難耐了。
怎麼分手以後秦沅這副愛答不理的模樣,更叫她欲罷不能想入非非?
季唐景有些控制不住地被這樣的女生給蠱惑到。
……她有點想復合了。
這樣念頭一出現在腦海里,便如春天種下的一顆種子,快速又蓬勃地發芽生長起來。季唐景被自己這樣的念頭嚇到,連忙掩飾般地抓起了沈甦婕遞過來的文件,“跟我去辦公室。”
沈甦婕轉動眼珠,盯著她慌張略顯古怪的表情,猶豫著沒動,“你不會是打算把我騙去你辦公室對我下手吧?”
季唐景感覺自己的眉心狠狠跳了跳,她有些氣急敗壞,“光天化日的,我能對你下什麼手?”
“這里是公司,不是法外之地!”
女人咬牙切齒地瞪著沈甦婕,像一只被激怒的虛張聲勢的大狗。沈甦婕無辜地眨了兩下眼楮,“隨口問問,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被我猜中了惱羞成怒了?”
季唐景簡直都快被氣笑了,她忍不住彎了彎腰,靠近沈甦婕,壓低了聲音微笑著說道︰“是啊,被你猜中了我惱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