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機,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宋琰清听︰“先給小阿琳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宋琰清明知鄭意禮是故意的,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是自己選擇的人,也只能縱容著了。
宋琳那邊剛剛結束加班,看見鄭意禮的來電後,她很快接起︰“禮禮,你是想問安嫻的事吧。”不用鄭意禮開口,宋琳便已經很自覺地將情況告知了︰“因為你提供了非常有力的證據,所以安嫻私闖民宅的事情已經是鐵板上釘釘子。”
“我們這邊很快就會對她進行處罰,不過因為當時沒有拍到安丞綸,所以他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對此鄭意禮早有心理準備,所以聞言也沒有太失望。她感謝了兩句後,笑著詢問︰“我這里有個大功,你要不要?”
宋琳聞言眼楮一亮,“快講!我可就等著這升職加薪呢。”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鄭意禮便道︰“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見面再細說吧。”
“我現在就有。”宋琳忙不迭地回答。如此大功一件豈有讓它溜走的道理?她迅速系好了安全帶,“等著,我馬上過來找你。”
鄭意禮嘴唇動了動,來不及拒絕,又听對方詢問︰“表姐在嗎?你們想吃點燒烤不,我給你們帶。”
“在。”鄭意禮覷了覷宋琰清,有點心虛︰“剛吃飽飯,燒烤就不用了。”
宋琳︰“那行,等我,我半個小時後就到。”
結束通話後,宋琳心情很激動地啟動車輛,迅速奔著她的大功飛奔去了。
而此時此刻的警局,安丞綸一臉不耐煩地正對安嫻坐著,“我也沒有辦法,你自己做事不小心被拍到了證據,我還能找誰來幫你?”
“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听到你出了事,怕是溜得比我都快。媽,你就安安心心地在這里待著,別再痴心妄想想去找關系通融了。”
安嫻听到兒子這話差點沒被當場氣死,她情緒激動地站起來,“你去找了嗎你就說她們不樂意幫我,我的那些姐妹可比你的朋友要靠譜得多!”
見安丞綸的臉色倏爾變得不太好,她忍了忍,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氣柔聲哄道︰“乖,丞綸,你去找你意禮姐姐聊聊,服個軟,讓她大發慈悲放媽媽這一次……”
“我不去。”听到鄭意禮的名字,安丞綸渾身狠狠地抖了好幾下。
他這個時候去找鄭意禮不是主動送上門去挨揍嗎?對方本就對自己多有怨氣,現在自己的親媽又偷偷潛進對方家里去偷了對方的頭發。
這也就罷了,偏偏安嫻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明明東西都偷出來了,卻仍舊不能證明自己和對方的血緣關系。
安丞綸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他望著神色焦急的安嫻,鬼使神差問了句,“媽,你老實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鄭淮的親生孩子?”
“你在講什麼胡話?你當然是了!”安嫻被他氣得頭疼,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提高了音量,“從小到大,我就只有你爸爸一個男人!”
“不應該啊……”安丞綸嘀咕道︰“既然如此,那我怎麼會和鄭意禮不是親姐弟呢。”
安嫻看他一副痴傻樣,不由得絕望地閉了閉眼楮。
自己聰明一世,怎麼會生出這種跟智障一樣的兒子?簡直就是丟自己的臉。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且自己現在還要依靠對方,所以安嫻深呼吸了兩口氣後,斬釘截鐵地回答︰“因為鄭意禮她才不是你爸爸親生的。”
“她是季無雙在外面出軌生下來的野種。”
安丞綸眼楮一亮,“那意思是只有我才能繼承鄭淮的遺產了——不對。”正說得起勁,安丞綸又話鋒一轉,自我否定道︰“鄭淮只是季家的上門女婿,他名下能有什麼財產啊。”
“他所擁有的那些東西,不都是季家給他的嗎?”
眼見安嫻想要張口打斷自己,安丞綸不由地加快了語速,“媽,之前你听到了嗎?鄭意禮她說她還要找律師讓我們把之前吃下去的吐出來。”
“這些年鄭淮給了你不少錢和房子吧,要是被查到了記錄,你準備怎麼償還別人的婚內財產?”
安丞綸是個沒腦子的,明明都已經火燒眉毛了,他還要在安嫻這處火上澆油。安嫻被他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到底是季無雙的兒子還是我的兒子?”
“這種時候你不幫我想辦法去解決事情也就罷了,你還反倒去幫季無雙說話!”
“你還有沒有腦子?!我們母子二人才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被安嫻忍無可忍地吼了一通後,安丞綸的腦子逐漸回歸。他猶豫地盯著安嫻,“那我們應該怎麼辦?星悅的律師團隊很厲害的。”
“就算我們現在去找同樣厲害的律師,那律師費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媽,我們手里頭還有錢去請律師打官司嗎?”
安嫻︰“……”
安嫻是真的絕望了,她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忽然就失去了和安丞綸說話的欲望。她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示意安丞綸趕緊離開。
偏偏安丞綸這也看不懂,還傻了吧唧地湊上來,“媽,什麼意思?”
“滾。”安嫻冷冷看他。
安丞綸撓了撓頭,“真的?那我就走了啊媽。你一個人在這里……”安丞綸猶豫了下,“沒什麼要緊的事吧?”
安嫻牽強地擠出一抹微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