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把小囡心疼壞了,扯著衣袍顛顛地沖上去,“妻主,你不能這麼抗著走,這地上都掉了好多好多的稻谷啊。”
聞言,宋雨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往地上一看,確實掉了好多稻谷,而那小人兒又開始蹲在地上撿了起來。
這麼一對比,好像自己是個敗家玩意似的,想了想,把肩上的谷穗放回地上,對著專心致志撿稻谷的人兒說道︰“小囡,我先回去找個簸箕來,你乖乖在這里等我,不要亂跑。”
“嗯。”小囡胡亂地應了一聲,她現在滿眼都是稻谷,根本無暇听宋雨說了什麼。
听著她敷衍的應答,宋雨搖了搖頭,轉身快步走回家,她得快點才行,這里荒無人煙的,出了什麼事也沒人知道。
回到家的宋雨尋遍整個房子終于找到一個簸箕,看著上面那個大洞,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家竟然窮得連個像樣的簸箕都沒有了,看來脫貧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她隨便找了塊布墊在簸箕的破洞上,拎著簸箕就急匆匆地往田里趕。
也不知道她的小妻子會不會編簸箕,她自己是不會編這種東西的,要是小妻子也不會,那就只能買一個了,村子里好像有人專門編這個來賣的。
走著走著,突然一道淒厲的叫聲隱隱約約的傳進耳朵里,好像還有點耳熟,來源好像就在她家的田地里。
宋雨當即拎著簸箕跑了起來,繞過房子,遠遠就看見一名瘦弱的男人拉扯著小囡,準確來說,是男人抱著稻稈,而小囡則扒著男人的胳膊,遠遠就听見了兩人的爭執。
“趕緊給老子松手,不然弄死你,嘿,人小力氣倒是不小,再不放手,老子可就要動真格的了。”男人的聲音暗沉沙啞,像鴨子叫聲一樣難听。
小囡死死抱著他的胳膊,不讓他把稻稈搶走,“這是我妻主種出來的稻谷,你個大壞蛋快還給我。”
“嘖,礙事的玩意兒。”
男人抬起腿就往她身上踢去,一個大腳印留在了小囡的腹部。小囡挨了痛,也不叫,直接張開小嘴咬在男人的胳膊上,連五官都在用力。
“嘶∼小雜種,看老子不弄死你。”
吃痛的男人將手里的稻谷一把摔在地上,抱起小囡就要往地上摔去。
這一幕落在宋雨眼里,心髒都差點停止了跳動。可是她距離小囡還有一百米的距離,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厲聲大喝起來,“住手。”
男人舉著小囡的手頓了頓,朝著聲源眯眼看去,一道縴細的身影正飛奔過來,這破落戶怎麼來了?不過就算她來了又能怎麼樣?兩個小娘子還能奈何得了他不成?
“快把小囡放下。”
宋雨跑到男人面前聲色厲荏地指著他,背在身後的左手微微顫抖著,她現在不能害怕,先露怯者先落敗。
一段時間沒見,這破落戶倒是越長越好看了。男人微眯著眼上下打量起來,最後將淫邪的目光定在她的胸上,“呵,小娘子倒是好看了許多,不如跟了我如何?反正你一個破落戶連飯都吃不飽,跟著我不僅有飯吃,還能吃上肉。”
這□□,竟想吃天鵝肉,簡直不能忍。
小囡在他手上劇烈掙扎起來,“我呸,你個癩蛤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長的什麼鳥樣,就你那寒磣的模樣,竟也妄想起了天鵝,你個龜孫子,有本事放我下來……啊!”
男人被她說得青筋突暴,一怒之下把她摔到田里,“小雜種,老子這就弄死你。”
“小囡。”
宋雨眼睜睜看著她被摔落在地,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在看到那個男人抬起腳就想往小囡身上踹時,立馬抄起簸箕就向他砸去。
男人措不及防間,被砸了個正著,步子踉蹌了一下,還沒站穩又被人一腳踹翻在地,接著如雨般的拳頭落在他頭上。
“我打死你個癩蛤蟆,我的妻主豈是你能肖想得了的,還吃不飽飯,你怕是還不知道吧,這一堆又一堆的稻谷全是我妻主的,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看我不打死你。”
這個龜孫子當真可惡,搶她的稻谷也就算了,竟然還想搶她的妻主,他這是想要她的命啊,沒有妻主,自己就又要餓肚子了,而且妻主說的肉,自己都還沒嘗到過呢。
一想到自己差點又要吃不飽飯了,小囡就怒火中燒,拳頭揮的更加凶猛起來。
昏黃的光暈下,寂靜的周圍只剩下一道清脆悅耳的嬌嫩呵斥,偶爾伴隨著一道沙啞的痛呼聲。
宋雨驚愕地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還不如一個小姑娘。
她這小妻子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長得小小的一只,竟然還能壓著一個男人打得他鼻青臉腫。
“啊,痛死老子了,住手,快給老子住手。”
男人躺在地上,四肢使勁撲騰著,一用力就將小囡給掀飛出去。
娘的,剛剛一時不察被這小雜種給摁著打,把他的牙都給打掉了,老子非得教訓教訓她不可。
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抬腳就要向趴在地上的小囡踢去,眼前卻忽然出現一把鐮刀。
宋雨緊握著鐮刀對著他,“你想死嗎?”
看著這把鋒利且嶄新的鐮刀,男人眼里閃過一絲狠絕。
他的眼楮向四周掃視了一圈,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死上一兩個人怕是也不會有人知道。
想到這里,男人上前了一步,露出一口大黃牙,“呵,你一個小娘子就算有刀又怎樣?等老子先解決了這個小雜種,再來把你抓回去關起來,專門給老子生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