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干嘛呢?這又是唱得哪一出?”
這小太監正是小螢,她方才在東宮的小廚房里尋到了隔夜的燻雞,聞著還沒壞,就囫圇吃一口。
方才听到前殿動靜,她便伸耳朵听了听,听到大皇子來了,便知事情穩了。
應該是御書房的局散了,她還沒吃飽,又抓了些糕餅入了袋子,這才一路避著人走來,沒想到寢宮內殿這麼熱鬧。
待听沈淨簡單說完,她走到寢宮門口探脖子皺眉看了看里面的血腥,然後又走到了鳳淵跟前,伸手要取鳳淵手里的刀︰“兩個婆子不能留,也不必如此啊,濺了一地,一會讓誰刷?鑒湖今日可立了大功,再給她派這髒活,可就不地道了!”
見他力大不肯松手,小螢便毫不客氣地伸手拍他的手背︰“行啦,我餓了,眼下內殿沒法叫下人伺候,你去給我做些溫熱的吃食,我想吃桂花魚,還有豬油湯包!”
就這樣,小螢輕巧奪了他手里的刀,又吩咐沈淨安排人收拾一下寢宮,沖洗沖洗地面。
然後她拉著鳳淵去了一旁的偏房洗漱換衣。
“我自是演戲,若是真想反抗,她們能挨得了我的身?干嘛發這麼大的脾氣?”
小螢正給鳳淵換衣,卻被他伸手摟住,將臉埋在了她的脖頸處︰“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當初你跳崖時……我若不拉住你,你們兄妹不必再有今日劫難……”
小螢沒想到鳳淵竟然一路回想得這麼遠,忍不住失笑︰“行啦!總往回看,人就不往前走了!我還慶幸你當初拉住了我,不然我如何能得美人如斯?”
說著,她單手抬起鳳淵的下巴,色眯眯地嘟起紅唇索吻。
鳳淵垂眸看著這匪里匪氣的女郎,低頭凶狠親吻了過去,然後將她縴細的腰肢狠狠勒住,恨不得將她揉入自己的身體里。
計劃雖好,可方才當他走入御書房時,心還在高提著,因為他不知被送入書房的,會不會是他計劃里的鳳棲原。
直到看著那鳳棲原怯懦萎縮的樣子時,鳳淵的心才算放下。
昨晚,就在小螢從怡妃那得了慕甚派人入了皇後冷宮後,便讓她給鳳淵帶了信兒。
關于小螢的身份憂慮,是影響獨居瑞祥王睡眠的最大障礙。
所以關于幫小螢脫身的安排,他早在睡不著的日夜里演練了無數遍。
當危機觸發,所用的準備都水到渠成。那鳳棲原被鳳淵安排,從他當初逃跑的荒殿進入,交到了海叔手中。
雖然慕甚先下手為強,包圍了東宮,可為了不打草驚蛇,所用的吃穿日常一切照舊。
所以當清晨,慕甚還沒來東宮對峙時,收集恭桶的淨車也如往常,通過侍衛的檢查後,入了東宮。
海叔所用的車老早就經過了改良,車下毫無破綻的夾層里藏著鳳棲原,就這麼讓他安然入了東宮。
這臭烘烘的車照舊是盲點,侍衛匆忙檢查過後,便也放行了。
鳳棲原從後院被放入後,便由鑒湖帶著,躲入了東宮床下。
之後便是慕甚入東宮試探,待剝了小螢的衫驗身,當時鳳棲原都在床下听得真切。
待慕甚走後,小螢用迷藥迷暈了那兩個婆子後,細細教過了兄長一番應對之策,便換上了太監服飾,跑到小廚房的雜事間,假裝劈柴躲清閑去了。
而鳳棲原則回了正軌,被陛下的太監召入了御書房,跟湯氏他們對賬去了。
小螢原本只是擔心鑒湖會不會出紕漏,阿兄能不能記住她教的詞。
沒想到,二位的演技毫無破綻,鳳淵卻被這場危機刺激得起了性子,差點要提刀屠戮了西宮。
所以現在鳳淵有些索求無度,她也自是隨了他的意。
可他這一路漸下,竟然比那兩個婆子驗得都細,便是有些過分了。
小螢面若染了飛霞,只覺得雙腿有些站不住,只是被他鐵臂勒住,才不至于癱軟。
“行了!還有人在等我們,你……要干嘛!”
鳳淵卻有些意猶未盡,只是用鼻尖蹭著她的下巴脖頸,心不在焉道︰“我與你兄長說定,在你跟我成婚前,他替你在宮里,你今日要跟我回去。”
小螢听了,忍不住睜開了眼,大聲道︰“不行!他如何能在這宮里久呆?”
鳳淵沒有說話,事實上,在瑞祥王府時,他是帶鳳棲原看了改大的嫁衣和婚鞋,然後讓鳳棲原自己選,是在東宮裝病好吃好喝,還是跟他一起洞房花燭夜?
鳳棲原當時都嚇哭了,惶恐捂著衣襟,表示他們兄妹都不想嫁給大皇子。
就算鳳淵表示小螢答應了,鳳棲原也有些半信半疑,只說見了小螢,若她真想嫁大皇子,自是願意回去頂一頂。
就這樣,當鳳淵系上圍裙去東宮小廚房炒菜做飯的時候,鳳棲原迫不及待地拉住小螢的手,問她成婚的事情。
小螢點了點頭,說︰“我的確答應了與他成婚,可並非是要以你入宮為代價……”
鳳棲原剛看到鳳淵發瘋提刀殺人的樣子,到現在魂魄都沒歸位,實在無法想象自己的妹妹為何會答應嫁給那等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