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楚皺了皺眉,大概意識到她是在說誰了︰“他們還沒死心嗎?”
“之前是死心了,安分了些日子。但如果知道我們領證的事情被他們知道,發現我的妻子是鐘家大小姐。恐怕在貪婪和利益的驅使之下,會動起不該動的小心思。”
“若是他們過來騷擾你,你不用插手,更不用理會他們。他們在你這里找不到空缺,自然會去找我。我會想辦法,一勞永逸解決掉問題。”
鐘楚身邊,一直都有鐘家的保鏢明里暗里保護著,安雁清不擔心她的安全問題。但這幫家伙跟打不死的蒼蠅一樣,圍著嗡嗡亂轉,就很討人厭了。
安雁清輕輕摩挲了下鐘楚的手背,望著她沉思的側臉。
但想個法子,干干脆脆解決掉麻煩才是。
她還在思慮,鐘楚拉住她的手,讓她面向自己,擔憂道︰“我這邊沒問題,咱們領證的事兒,到現在都沒多少人知道。但你是豎在最前面的靶子,行程又相對透明。”
“你身邊現在只有一個助理,你進組之後,要專心拍戲,她一個人照顧你的日常起居生活工作,恐怕忙不過來。不如我讓爺爺再給你多調幾個助理和保鏢?”
安雁清摸了下她的腦袋,溫聲道︰“不用費心,我也可以照顧自己。這次的戲很重要,劇組全程封閉拍攝,不會輕易放外人過去干擾的。”
鐘楚下意識伸手,本來想去拍開她亂摸的爪子,結果她一抬手,安雁清跟產生應激反應似的,下意識往旁邊避了一下。
一時間,空氣再度凝固。
鐘楚的手還抬著,僵硬在半空,她審視著安雁清的表情,語氣稍顯微妙︰“不要懷疑我的職業操守啊,我剛才、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安雁清,你到底相不相信我啊?”
安雁清又笑了下,現在再提到剛才那一樁尷尬事兒,兩人的表現都自然許多。
她再度揉了把鐘楚的腦袋,動作很輕,鐘楚瞥她一眼,也就咽下了到口邊的︰別摸,會長不高。
“當然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鐘楚覺得她這句話時,現在臉上的笑容比之前真實了不少,她歪著頭看她,試圖揣摩她的想法,冷不丁听見安雁清又開口了。
“鐘楚,你對別人都有職業操守,也不給別人親自量尺寸,但是面對我的時候,就這樣戲弄……玩弄我。”
鐘楚心里突然升出些不詳的預感。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面上含著淺淡笑意,眸子微彎,望來的視線蘊含著某種,讓鐘楚覺得後背發毛的奇怪意味。
“鐘楚,說實話,你是不是覬/覦我的身體?”
第42章
這話一出, 堪稱石破天驚。
鐘楚猛然睜大眼楮,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 差點沒直接跳起來。
電光石火之間,她甚至來不及反應,萬般情緒一股腦沖上心頭,本能做出否定︰“安雁清,你在說什麼鬼話?!”
鐘楚羞惱萬分,音調驟然上揚,如果她是只真貓,這會兒定然已經渾身炸毛。
這句反問,與她平時說話的語氣截然不同。甚至帶著淡淡地、不仔細分辨, 根本辨別不出來的慌亂。
安雁清心思通透,本來就在審視她的反應。自然從鐘楚羞惱之下脫口而出的這句話,乃至她細微的神情波動中發現了端倪。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心中有底氣,含著笑意, 不緊不慢道︰“鐘楚, 我不過隨口一說, 你的反應這麼激烈做什麼?”
倘若鐘楚真的問心無愧, 這會兒合該冷靜理智、心平氣和與安雁清進行交談。
甚至,她會為安雁清這種看著禁欲自制的人,居然會生出這樣自作多情般的荒誕想法, 感到奇怪好笑。
按照她一貫的做法,非但不該做出如此欲蓋彌彰的反應,更應該抓住這個機會, 對安雁清進行無惡意的嘲笑。反將她一軍,在這場言語交鋒中佔據上風。
因為安雁清這句話來得猝不及防, 鐘楚毫無防備,她的第一反應騙不了人。
她的心虛氣短、于心有愧,全都在自己的動作和下意識的言語中體現了出來。
鐘楚一時半會兒理不清自己的情緒,梗著脖子,嘴硬道︰“我反駁了,你說我反應過激。我如果不反駁,豈不是讓你直接把這頂帽子,牢牢扣到我頭上了?”
但.....其實她心中明白,安雁清的話說得沒錯。
她加入這行的時間不短,就算沒給賀玉測量過數據,可在真忙起來、人手不夠的時候,哪兒能每次都讓助理代勞?
鐘楚又不是真的十指不沾陽春水、什麼都要依靠別人的廢物,難免會有親自上陣,為客人測量尺寸數據的時候。
只是以往,無論面對男女老少,乃至娛樂圈里,那些容貌甚至不輸安雁清的男女明星,鐘楚從來心如止水,專注于工作,沒動過任何一點其他心思。
怎麼一到了安雁清這里,就鬼迷心竅,做下那等不可饒恕的大錯?
甚至......就在安雁清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她腦海里倏然浮現,之前自己的手指捏住她的尖端時,短暫感受到的軟彈,以及後續收手時細膩光滑的手感。
在自己昏暗的房間里,曾無數次讓她不由自主進行回味。
她犯下的思想錯誤遠不止這一次,還有之前無數次,她望著安雁清的臉,理智神游到天邊,腦海里生出的那些曖昧荒誕的遐想。
乃至再往前,甦醫生給她發的那些號稱學習資料的情澀視頻里,她不自覺將她們二人的臉代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