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估計知道了也不在意。
畢竟他們又不是情人或者什麼親密關系,只是單純的朋友罷了,也沒有權利對彼此的生活指手畫腳。
花店在巴黎的大街上面有很多。
每一家都是花枝招展,各種各樣或真或假的花卉被擺放在店面門口作為裝飾,盡可能地展現著自己最美麗和燦爛的一面。
那些架子上面的鮮花和天空中落下的花瓣混合在一起,一時間讓北原和楓有些分不清哪里是虛幻,哪里才是真實。
“就是這里了。可能這里不算是巴黎最好的花店,但一定是大家最喜歡的。”
雨果掃了一眼周圍,看到高高聳立的埃菲爾鐵塔,尖端沒入在潔白的雲朵深處,還有附近莊嚴巍峨的巴黎聖母院,彎起眼楮笑了一下。
“以前我們每次去完聖母院後,就會來到這里買一捧花,然後去餐廳聚餐。”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挑好花了——就算是有選擇困難癥的伯爵先生也不例外,和波德萊爾一樣拿了玫瑰。
至于北原和楓,他听從了波德萊爾的建議,簡簡單單地選擇了康乃馨。
至于普魯斯特拜托他轉送的花,主要是由滿天星和伯利恆之星一起組成的。都是很溫柔的星星——倒是很像普魯斯特給人的感覺。
“因為花的事業是尊貴的,所以它們每一個都值得人用認真的態度對待。”
雨果看著自己手里的香檳玫瑰和紫羅蘭,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帶著點調侃意味地笑了起來︰“嗯,阿貝爾和讓-保羅應該會很喜歡,至少現在會很喜歡。”
阿貝爾•加繆。
讓-保羅•薩特。
北原和楓有些迷茫地點了一下頭,並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原因,然後扭過頭就看到了齊齊打了個寒戰的波德萊爾和大仲馬。
兩個人注意到他的視線後,都露出了一個顯得有點勉強的微笑,靠在一起擠了擠。
——看上去倒有幾分即將大難臨頭的難兄難弟模樣了。
“主要還是波伏娃的原因……”
雨果眨了一下眼楮,感覺這兩個人過于激烈的反應有一點好笑,但還是盡職盡責地解釋了起來︰“你知道她的異能是什麼嗎?”
北原和楓愣了一下。
他對于這位在三次元是薩特的女友,觀點銳利而又才華橫溢的女子沒有太多的印象。
準確的說,他記得最為深刻的也只是在世界文學史上被老師所提起的兩本書,以及女權運動創始人之一的身份。
分別是在當年的巴黎最受人們歡迎的《名士風流》,以及思想最為深刻的《第二性》。
等等……如果波伏娃的異能是第二性的話。
北原和楓嘴角抽搐了一下,表情一下子變得欲言又止了起來。
怪不得公社里面的人都對波伏娃小姐那麼有禮貌,誰沒事會想著給自己變個性啊!
此時的醫院。
兩個被裹得和木乃伊一樣的人躺在病床上,用自己唯一能讓對方看到的眼楮惡狠狠地大眼瞪小眼,四周的氣氛像是要 里啪啦地炸火花。
是只要看一眼,人們就能知道他們有多不對付的程度。
“加繆!”
慘遭性轉的薩特小姐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我跟你講,等我們出了院之後,這件事情絕對沒完!”
同樣糟了性轉的加繆小姐一點也不在意地揚了揚脖子,滿眼都是嫌棄︰“那行啊,我們現在就在這里解決!”
“反正我不認為你這種軟弱的理想主義者能成什麼事情!哈?理想主義,理想主義有個鬼用啊,您難道還能改變什麼嗎?又不想讓人死,有想要世界和平?”
薩特小姐冷淡地笑了一聲︰“世界和平要是有那麼簡單就好了。你以為這就像是把法蘭西國旗改成純紅的那麼簡單?”
“如果拋棄了人,那還算是什麼成功?放在人類歷史上來看,所謂優秀的制度是朝著為人民謀得幸福和安定而誕生的——為了制度的健全而枉顧人命?你們才是瘋了的吧?”
加繆銳利的眼神同樣看向了薩特。這位平時脾氣格外好,而且態度溫和的年輕人難得表現出這麼尖刻的樣子。
“吵什麼呢,吵什麼呢。反正你們也吵不出個結果來。”
波伏娃在邊上打哈欠,有點興致索然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面的書︰“為什麼你們能因為一篇昆蟲科普文吵成這個樣子啊?”
嗯,講螞蟻的。
至于這兩個人是怎麼從螞蟻的生態習性上吵到了人類制度問題,估計連送書的法布爾自己都不清楚。
波伏娃嘆了口氣,熟練地削了一個隻果,在兩個人整齊的注視下塞到了自己的嘴里,同時非常貼心地給這兩位被自己暫時變了性的小姐換了一個話題︰
“對了,最近巴黎多了不少有趣的事情,你們打算賭一把嗎?新開的盤,我坐莊。”
話說把他們變性之後果然順眼多了,嗯,才不是記仇——她波伏娃一點也不在意薩特說了五次她和對方搶妹子,加繆嫌棄了三次她穿衣品味的事情。
一點也不哦。
薩特似乎想要挑下眉,結果換來了一陣疼痛的吸氣,但還是倔強地把話說完了︰“賭什麼?”
加繆對此幸災樂禍地笑了一聲,結果也不知道牽扯到了哪里的肌肉,跟著不幸陣亡。
波伏娃嫌棄地看著這兩個丟臉男人,但為了更好的騙錢,啊不,報復,還是認認真真地解釋道︰“是波德萊爾那家伙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