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為抓娃娃機里的娃娃就把自己賣了這件事听上去有點匪夷所思,但北原和楓和歐•亨利顯然都不是在乎得失的人。
從這個角度上來講,那位奎因小偵探在看人上的確很有一手。
“嗨!你們來得真早,我才吃完早飯。”
等到歐•亨利把他的小調循環播放的第五遍唱完、打算開始唱第六遍的時候,埃勒里•奎因終于穿著那一身黑色的風衣和西裝出現在了這里,胳膊還夾著一疊卷起來的報紙。
他來的途中按了一下頭頂的帽子,像是生怕它被風吹走似的,隨後對兩個人露出了一個輕快的笑容。
“沒有想到今天會下雪……介意去咖啡館里聊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嗎?那里至少稍微暖和一點,哈,還可以喝一杯熱騰騰的冬日咖啡!”
這位偵探四周打量了一圈,指向一個不遠處的咖啡館,眉眼間有著屬于少年的活潑與輕快,和歐•亨利那種屬于咸魚大人的隨意完全不同。
“你買單,我去。”
歐•亨利聳了聳肩,很顯然對這個紐約警局探長的兒子缺乏足夠的尊重,在對方同意之前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對北原和楓一挑眉,嘴角勾勒出明顯的笑意。
“宰狗大戶嗎,北原?”
本來還挺熱情的埃勒里•奎因虛起眼楮,哼了一聲,但最後還是點了下頭,表示買單的事情自己應下了。
北原和楓則是無奈地瞥了對方一眼,沒有說自己其實也是對方口里的“狗大戶”。
然後在咖啡館,他們兩個人互相就吵得更厲害了。
“美式咖啡就是狗屎!這是什麼洗襪子的髒水啊,上帝!”
埃勒里•奎因舉起一杯卡布奇諾,忍不住抬高了聲音︰“那玩意淡得真的配叫咖啡嗎?”
“你這個一年有七個月在希臘的外國佬到底在說什麼胡話!讓意式咖啡去見他的上帝吧,美式加濃咖啡就是咖啡最佳的濃度,任何的意式咖啡都是畫蛇添足!”
歐•亨利火氣也起來了,一只手按著自己的加濃美式,在角落里起身憤憤不平地喊起來。
“你個異端,決斗吧!”
“決斗就決斗,誰怕誰啊!決斗場所在哪隨你挑,我要是敢說一個‘不’字就認輸!”
點了一份紐約州特色的芝士蛋糕的北原和楓沉默地看著這兩個儼然有為自己喜愛的咖啡斗爭到底的架勢的人,最後嘆了口氣,一人一只手地強行按回了座位上︰
“好啦,你們別吵到別的人喝咖啡。”
剛剛嚷嚷著要決斗的兩個人︰“……哦。”
旅行家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接著望向自己抱著的保溫杯,很認真地歪頭思考了一會兒,用輕快的口吻開口道︰
“對了,你們打算在咖啡里面加一點牛奶和蜂蜜嗎?”
“要!”這會也是異口同聲,接著兩個人都用復雜難言的眼神
看向了彼此。
你明明點的特濃美式卡布奇諾,為什麼還要往里面加蜂蜜和牛奶啊!
北原和楓勾起唇角,忍不住側過頭“噗嗤”笑了一聲。
這不是還挺有默契的嗎?
等兩個人的咖啡杯里都加上蜂蜜牛奶後,氣氛也緩和了不少,至少埃勒里•奎因和歐•亨利之間沒有那麼劍拔弩張了。
“北原你應該也看到今天的新聞了吧。”
埃勒里•奎因喝了一口自己額外加了蜂蜜牛奶的卡布奇諾,面不改色地把這杯看上去就很甜的飲料喝了一大口,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三次案件的現場我都看過了,基本上可以確定一點……這三件案子是存在一定聯系的。而且尸體最後呈現的位置絕對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意味著什麼,我相信二位都清楚。”
“也就是說,飛機上的人之所以沒有嫌疑,是因為尸體本來就不是死在飛機上的……”
北原和楓有些了然地沉吟了幾秒,露出了恍然的表情,主動開口道︰“所以死者不在乘客列表上嗎?”
“不在,而且我在墨西哥那邊認識一些人,在調取了機場相關的監控內容後,我很快排除了那一群無異能乘客。不過這樣事情就變得更麻煩了,倒不是指嫌疑人範圍擴大,而是……嘖。”
埃勒里•奎因煩躁地揉搓了幾下頭發,躺在椅子上又喝了一口咖啡,給人的感覺就是要沒有人阻止他的行為的話,他絕對可以把自己的腦袋搓成鳥窩。
“北原你是外國人,可能不太了解美國的司法和執法制度,哈,從各種角度上來說,那可都是一個頂頂有趣的玩意兒。”
這回反而是歐•亨利主動幫埃勒里做出了解釋,身體同樣朝後面一靠,手臂曲起疊在腦後,清朗的聲音中是滿滿的諷刺和意味深長︰
“聯邦,啊,親愛的聯邦。”
美國作為一個聯邦制的國家,一個城市案件的負責部門,一個州案件的負責部門,跨州案件的負責人,涉及到國外的案件的負責嫌疑人都是不一樣的。
這件事的範圍一旦擴大到一州的範圍之外,就不是紐約警察局能參與的事情了。
北原和楓迅速地想通了其中的關竅,眼神也忍不住復雜了起來︰
說起來,他記得美國各州對待異能者的法律也是不同的,說不定在某些州,這位異能者就可以憑借自己的身份順利地逃脫制裁。
“不過我認為凶手還是在紐約,至少接下來的兩次案件都是發生在紐約,一定可以說明什麼特殊的地方——別的州我已經用我爸的關系詢問過了,沒有出現這麼沒有頭腦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