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甚至還挺自豪的。
“我剛剛在拐角看到了一個鐘表店,去看看怎麼樣?我覺得我們時空管理局還是可以放幾個這樣的東西裝裝門面。”
這位小姐很有主意地說道︰“你們難道不覺得一整面牆的鐘看上去相當有視覺沖擊力嗎?”
“我完全不覺得,這種鐘滴滴答答的聲音真是吵死人了……”
宵行用力地搓了搓自己太陽穴的位置,虛起眼楮看著x小姐︰“我懷疑你就是想要一個會彈出小鳥的布谷鐘,也不知道你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x小姐豎起一根手指,滿臉的嚴肅︰“不過最好還是定制一個更加具有我們部門特色的鐘,比如說……從鐘表上那個小小的窗戶里彈出來一個法格斯也超級有趣!”
法格斯懵懵地轉過頭︰“?”剛剛是不是听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啊。”宵行這回陷入了沉思,“听上去確實很可愛。”
“是吧!局長你是不是也這麼覺得的?”
莫里亞蒂小小蘿莉咳嗽了一聲。她現在的大小看上去就像是童話故事里的小精靈,就算是擺出了嚴肅的表情也沒有絲毫的威懾力。
“我沒意見。”她說。
法格斯幽幽地盯著,看上去都快要融化了。
但最後他們還是去了鐘表店,並且從里面挺高興地抱走了一個落地鐘,看上去就不像是來度假的,更像是從監獄跑出來零元購的一群人。法格斯把這個落地鐘揣到了懷里——雖然很難描述其中的原理,但她衣服內側的口袋說不定能夠塞下一整條鯨魚。
就像這位看上去很正常的女士在非人類形態下,可以一下子把幾百平米的東西全部都吞到肚子里一樣。法格斯在大多數時候都是通過這種方式,把夢中的東西給帶到現實里。當然,偶爾它也會在自己的頭頂上種幾朵來自夢境的花,這些花也會被它帶到現實中去。
然後他們又去別的地方轉悠了,轉累了就干脆找了個地方睡覺,一直到葬禮結束為止。就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少時間。
夢里流逝的時間總是不確定的,尤其是夢境里的夢境。從這個角度來看,它雖然仍然有著時間流逝的概念,但仍然像是某種獨立于時間長河之外的某種東西。
所以倒也不難理解為什麼時空管理局會有一部分與永恆夢境接壤,它的成員還能偶爾到夢境中休憩。但就算如此,這里的時間也總會過去。
夢總有醒來的時候。
在一聲聲的鐘聲中,x小姐伸了個懶腰,從屋頂上做起來,看向走過來的理智先生。或許是因為在時空管理局的最高處看了太多太多次的月亮,她現在總是習以為常地坐在最高點,居高臨下地瞧著別人。
“葬禮結束啦?剛剛我听到隔壁鐘表店里所有的表都響起來了。”
“是啊,真是場令人印象深刻的葬禮,我早就想要參與一回這種場合了,這可是我在失憶後第一次參加別人的追悼儀式。”
理智先生抬起頭,眉飛色舞地說道,他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個本子晃動了兩下︰“現在我沒完成的人生目標就剩下去參加一場超級棒的派對了!”
“所以你之前都沒有參加過超級棒的排隊?”
x小姐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我怎麼感覺我們局內部都已經舉辦過好多次了。”
“不是那種派對啦!”
理智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說的是那種有美女、比基尼和游艇的很棒的派對……”
屋頂下的窗戶被打開了,宵行打了個哈欠,從里面冒出頭來。
“咦惹。”她用嫌棄的聲音說,緊接著心滿意足地重新關上了窗戶,大概是繼續睡回籠覺了。
“她是不是還沒有睡醒?”
理智看著那個窗戶,沉默了一會兒,真情實意地發問道︰“我還以為我說出這句話後她會冒出來,在我們面前表演大驚小怪、面紅耳赤、痛罵一頓這三個步驟呢。”
“你可閉嘴吧,宵行被惹到了可是真的會急得打人的。”
x小姐用同樣真情實意的語氣回答道。
于是理智先生乖乖地閉上了嘴,但還沒有過多久——準確的說是十秒鐘不到,他就再次有些好奇地開了口︰“所以別人呢?那群被變成了玩偶的小家伙在哪?”
“太宰不在。”
x小姐換了個姿勢,好整以暇地說道︰“別的也走了,大概是回去了吧?不過澀澤龍彥走的時候倒是不怎麼情願就是了,他看上去真的很想研究一下法格斯。對了,這個葬禮怎麼結束得那麼慢,我們都睡過一覺了。”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理智顯然有點失望,但還是回答了x小姐的問題︰“可能是因為這里的風俗吧?總之,每個人都需要上去說一個自己的願望,不管有沒有實現。”
x小姐眨了眨眼楮,她突然好奇起來,伸頭看過去︰“你說的是什麼?我們未來的那位同事呢?”
“我的願望當然是能去參加那種超級棒的大派對啊。”理智摸了摸下巴,“至于他,說的是希望有人能夠接替他的工作,在他還沒有來得及完成的道路上走下去……”
“人類啊——”
宵行懶洋洋的聲調響起。
她推開房門走出來,抬眸看著天空中飛過的鳥,還沒有等到她抒發自己的感想,就被從屋頂跳下來的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