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酒“嘖”一聲︰“把話說完再哭。”
房玉用力吸了口氣,才說︰“對不起,星滅大哥,是我錯了。”
“我沒想到......”
說到一半,他又止不住哽咽,說不下去了。
謝酒幫他接下去說完︰“沒想到,跟了裴震,竟然是這種畜生一般的生活。不僅要滿足他的獸.欲,還根本沒有得到一個普通人的尊嚴。對嗎?”
“你後悔的原因,不過是遭遇遠遠低于你的預期。若是如今吃香喝辣,你就不會後悔當初騙了監獄長吧?”
房玉低著頭,哭著哭著,連抽泣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了。
謝酒看一眼裴星淵︰“要救嗎?”
裴星淵干脆利落搖頭︰“自己選的,總要自己受。再說,這可不是找個拖油瓶的好時機。”
這句話說出來,房玉頭猛地一抬,朝著裴星淵撲過去︰“星滅大哥!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活不下去了,真的一天都活不下去了。”
裴星淵身子一側,根本沒讓他踫到自己,也不想繼續搭理他。
倒是謝酒仍有最後一分憐憫之心,他對尚聞說︰“看看他身上的傷,隨便治一治。給他換塊干淨點的抹布,把嘴塞起來。別驚動了不該驚動的人。”
尚聞點頭︰“好 。”
他一把抓住房玉胳膊,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粗魯地扯來扯去檢查。名為治療,卻把房玉看了個精光,還“嘖嘖”兩聲,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檢查完,他隨便放了兩個治療術,扯下一團紗布,塞進房玉嘴里。
“搞定收工。”
就在這時,他們听到門外傳來一個不大的聲音。
似乎是有人在走動間,不經意踫到了地上的擺件。
裴星淵第一個拉開門沖了出去。
結著冰霜的黑霧從他掌心出現,朝著門外客廳一處角落飛去。
是裴震!
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先後沖出臥室。
果然,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客廳角落,手腕、腳腕上纏著附著冰霜的黑霧。
他一身藏青色紋格西裝,里面是配套西裝馬甲,手里還拿著一根手杖,頗有上世紀8、90年代西方紳士的儒雅味道。
還長著一張與廢禹十分相似的臉,但要年輕許多,看上去不過40歲左右。
平心而論,這張臉其實很養顏,即使已至中年,仍然有著清晰的下頜線和炯亮的雙眼。
謝酒嘴角抽了抽。
廢禹打扮像個農夫,這裴震就立刻晉升到精英階層了。
看來,在地球時的農夫裝扮,不過是為了隱藏自身的偽裝。
不過,再精英的長相和裝扮,也無法掩蓋他人面獸心的事實。
想到這兒,謝酒突然覺得有點兒好笑。
人面獸心......也許真的很適合裴震。
裴星淵說過,人形可能不是裴震的本體。
那他到底算是個什麼東西......
眼前的裴震僅僅慌亂了一剎那,就冷靜下來。
“喲,原來是我親愛的寶貝干兒子?很久不見,是你想念我了?”
“我記得,你有我的聯系方式,怎麼不先打個電話呢?”
裴震的神情似笑非笑,讓人琢磨不透他此刻的情緒。
裴星淵同樣恣意懶散︰“事先打了電話,也許就無法讓你體會意識被撕裂的痛苦了。”
“很抱歉,我一點兒私心,讓您失望了。”
謝酒一抬眉。
進入游戲的,是玩家意識。普通地球人類,不過是意識離體,而這位被他們強行拽過來的大佬,卻是意識被迫離開異時空,穿越不知多少距離,到達地球。
帶著身體過來尚且費勁,何況一個單薄的靈魂。
歪打正著,沒想到還有這效果。
裴震嘴一張,用力一吐,嘴里盡量飄出一股紫煙,頓時彌散在空間里。
最先接觸到紫煙的,是一旁的窗幔。只見窗幔滋滋作響,仿佛被火燒著了一樣,迅速變小、枯萎,只留下一堆腥臭的灰燼,飄落在地面。
所有人連退了三步。
“臥槽,這什麼玩意兒?這麼毒!”尚聞爆了粗口︰“這要沾上皮膚,可不僅僅是脫一層皮了。”
衛安逸︰“我靠,打不過打不過,這誰敢近他的身?”
一個沉默冷淡的語氣說︰“我來。”
宰默從背包里取出一個鐵罐,家用滅火器大小,一頭連著個帶按壓器的尖嘴。
他一按按壓器,一股水流猛地從鐵罐里噴出來,嘩啦啦撞上紫煙。
空氣中彌漫著滋滋的聲響和化學藥劑的刺鼻味。
但窗幔卻奇跡般地停止了腐蝕。
尚聞夸贊道︰“哇,默哥,你牛啊!關鍵時刻還得靠你!這是什麼了不起的寶貝?”
宰默聲音冷淡︰“雙氧水。”
嗯。用科技打敗魔法。
對面的裴震顯然被震驚了,詫異之余,嘴巴一張,吐出更多濃郁紫煙。
謝酒不緊不慢從商城里兌換了一個最便宜的一次性打火機,啪一下點燃,朝著裴震面前甩了過去。
砰——
那點雙氧水和紫煙在空中發出猛烈的爆炸,火焰卷上了裴震的臉。
連宰默都被震得連退好幾步。
他橫了謝酒一眼︰“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嗎?”
謝酒抱拳︰“著急了。下次一定。”
躲在後面的尚聞問︰“哇,這水和火怎麼會發生爆炸?這麼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