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見證了全程的胡克長出一口氣,驚甫未定地拍了拍他脆弱的小心髒︰“太恐怖了,剛才我還以為牛頓教授會當場沖過來手撕了你呢。”
“他現在也未必不會手撕了我。”宋安安望了望窗簾上的黑影,在心理作用下,覺得它格外殺氣騰騰,“你以為牛頓教授會就此放過我嗎?不,你太天真了!他只是因為正處于實驗中,不方便料理我,暫時把我的刑罰從死刑改為死緩罷了。”
胡克咽了咽口水,對小伙伴的遭遇深表同情。
牛頓的威壓震懾非常有力,小豆丁們夾起尾巴做人,實驗做得悄無聲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完成了打掃任務的麥琪阿姨樂呵呵地看了看孩子們憋悶的臉蛋,好心告訴他們,材料室最近新到貨了一批激光筆,所有人都可以隨意使用。
“太好了!”胡克喜極忘形,忍不住歡呼出口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隔牆有耳,心虛地朝窗簾望了望,確認牛頓連影子都沒晃一下才放下心來。
他吁出一口氣,壓低聲音先罵了幾句牛頓過嘴癮,才忽悠小伙伴跟他一起去借激光筆︰“我還沒見過激光呢,書上說它能定向傳播、亮度極高,而且還可以用于手術切割、金屬焊接等等,你們難道不想去見識見識嗎?”
宋安安並不想。
她前世小學的時候班里就流行過一陣子激光筆,學校門口的小店里花二三十塊錢就能買上一支,便宜得很,沒過幾個禮拜大家就都玩膩了。
不過,宋安安玩過,其他幾個豆丁們可沒玩過。幾個科學家的幼年體都對教科書上赫赫有名的激光深感興趣,拉著宋安安組團向材料室挺進。
“這里好大呀。”
進入了之後才知道,材料室大得令人驚嘆。頂天立地的密集架佔滿了每一個平方,宋安安等人在里面走了足足十分鐘,也沒能走到盡頭,反而險些在迂回的走廊與昏暗的過道中迷路。
“這是虹吸管!”米列娃的臉蛋紅撲撲的。
“我看到了電泳系統!”孟德爾目光炯炯,渾身散發著出一見鐘情般的沉迷。
瓦特激動地結巴︰“螺旋槳!實物比例大小的螺旋槳!噢噢噢噢我太幸福了!”
胡克趴住玻璃︰“我猜這家伙的名字是量子儀,傳說中能畫出量子積聚圖的量子儀!沒想到我有朝一日能摸到它,啊~我願意為它去死!”
宋安安︰……這些鐵憨憨!
達芬奇的情況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抓住一片貌不驚人的合金材料來來回回地撫摸,深情的樣子令人不由懷疑這將是他未來的老婆,口中念念有詞︰“魂牽夢縈三五載,回首偶遇在此處。我此生無憾了!”
宋安安望天無語。
要不怎麼勸大家要好好讀書呢。雖然胡克與達芬奇內心的激動如出一轍,但學霸與學渣的差距通過寥寥數語就體現了出來。
達爾文一手揪住瓦特,一手拉著恨不得與量子儀貼身熱吻的胡克,將兩人強行拖離。
至于為什麼他不試圖阻止達芬奇?
當然是因為達芬奇已經抱著他老婆消失在了他的視野里,速度快得人眼差點沒能捕捉到他的移動軌跡。
達爾文將教育達芬奇的火力聚焦在剩下的幾個倒霉蛋的身上︰“我們是來找激光筆的,阿彌圖夫薩老師布置的實驗任務還沒完成呢,你們確定要把時間浪費在與儀器親親我我上?如果明天無法按時上交實驗報告,阿彌圖夫薩老師的怒火可不是那麼好平息的。”
胡克伸出爾康手,一把鼻涕一把淚︰“萬惡的阿彌圖夫薩老師!我恨他!”
宋安安別開眼,簡直不忍直視。
講道理,理學院實驗室門禁森嚴,一般並不會向低年級段的學生開放。今天他們還是托了阿彌圖夫薩老師的福,才被允許入內的。因此哪怕阿彌圖夫薩老師布置的作業難度極大,胡克也沒有抱怨的立場。
胡克委屈巴巴地捂頭︰“我就是嘴上說兩句麼……我的量子儀,沒想到我和它的緣分如此短暫!”
別看胡克現在蹦 得歡,宋安安毫不懷疑,不出明天,他一定會跪舔阿彌圖夫薩老師,為了再次使用理學實驗室的權限無所不用其極。
達爾文決定不理這個二貨,免得自己年紀輕輕就被氣到心肌梗塞。他平復了一下呼吸,與小團體里除他以外的唯一一個正常人宋安安商量︰“材料室太大了,要找到激光筆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們這樣隨心所欲地亂逛效率太低,不如分頭行動?”
“行。”宋安安連連點頭。他們一共有五個人,其實兵分五路更好,但是回頭看看明顯激動過度的豬隊友們,宋安安果斷拖走了米列娃和孟德爾,將更具破壞力的瓦特和胡克扔給了達爾文。
達爾文不由有些幽怨︰“你倒是挺會挑人。”
宋安安︰“米列娃和孟德爾一個是我妹妹,一個是我妹夫,我當然得先看顧自家人了。”
達爾文無奈︰“那我們走左邊,你們去右邊?”
“行!”宋安安挽住米列娃的胳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根本就沒去管孟德爾。
孟德爾看看漸漸走遠的大老婆米列娃,以及拐角處不斷向他暗送秋波的新歡電泳系統,咬了咬牙,邁出了視死如歸的步伐。
米列娃回頭︰“親愛的,走這邊,你要去哪里?”
孟德爾渾身一僵。